第149章 水镜先生

  【其人，庞统，字士元，号凤雏，生于大汉皇朝荆州襄阳，位列水镜八奇。】

  【世人论才，多分三等：凡夫口中的天才，自诩不凡的才子，以及众贤皆服的真杰。庞统，正是最后一类。】

  【荆楚之地有谚语流传：“卧龙得一，凤雏得一，天下可安。”足见其智略之深远。】

  【庞统性情谦厚，初见似木讷无奇。昔年曾访颍川水镜先生司马徽。】

  【彼时司马徽高坐桑树采叶，庞统静坐树下，二人对谈自晨至夜。司马徽惊叹不已，称南州无人能及此人。】

  【自此，庞统拜入其门，声名鹊起，终成水镜八奇之一。】

  【他喜研人事，精通经学与谋略，为荆楚罕见之大才。】

  【尤擅布局设谋，主张示敌以真、诱敌深入。纵使对方洞悉一二、二三，仍会步步踏入环环相扣的算计之中——此即其毕生所倚之“连环计”。】

  【天赐奖励：天级上品功法《凤舞九天涅诀》，涅者乐也，浩然如朱雀焚焰，燃而不灭；九霄壮志，振翼破空；纵使凤凰断羽，亦可在火中重生！】

  哗啦——

  榜单现名，四野震动。

  少林寺外群雄面面相觑，窃窃私语。

  多数人闻所未闻，竟不知这“庞统”是何许人也。

  一个从未被人提及的名字，竟赫然出现在天道谋主榜上！

  这消息如风过林，激起无数涟漪。

  “卧龙、凤雏二者得一，可安天下！”

  “好大的口气。”

  “这话若是假的，谁敢编得如此大胆？”

  “庞统便是凤雏，那卧龙又是何方高人？”

  “大汉疆域辽阔，英才辈出。”

  “庞统这名字，还真是头一回入耳。”

  “水镜八奇？听都没听过是哪八位。”

  “大汉藏龙卧虎，果然不可小觑。”

  人群骚动，议论四起。

  各路江湖人士交头接耳，目光紧盯虚空中的榜单。

  少林山门前，方证立于石阶之上。

  他仰首望天，神情平静如古井无波。

  只要榜单不牵连少林，他便无所挂怀。

  前番风波尚未平息，若再因一人上榜掀起波澜，庙门恐难自保。

  如今寺中风雨飘摇，经不起半点震荡。

  八角亭内，楚留香轻摇折扇，侧身问身旁人：“宁兄，可曾听说过这位凤雏？”

  叶平川饮了一口茶，淡然道：“庞统之名略有耳闻，至于水镜八奇，倒是新鲜。”

  “此人乃荆楚才俊，有经纬之略，治世之能。”

  “与成昆之流相比，犹如云泥。”

  楚留香微怔，随即笑道：“宁兄所知甚广，令人佩服。”

  叶平川只轻轻一笑：“不过是闲谈偶得，不足为奇。”

  楚留香却不信。

  他总觉得，这书生模样的宁采臣，似藏着诸多未言之秘。

  与此同时，大秦皇朝境内。

  桑海城外五十里处，黑甲列阵，旌旗猎猎。

  嬴政负手而立，目光落在天际榜单之上。

  “李斯，你可知这庞统是何人物？”

  李斯上前一步，拱手答道：“陛下，臣未曾接触其人。”

  “但水镜先生之名，臣略有知晓。”

  “彼乃荆楚名士，授徒讲学，门下俊杰众多。”

  “其言其行，皆为一方楷模。”

  嬴政凝视远方，低语：“一名不见经传之人，竟能登临此榜。”

  “必有过人之处。”

  “大汉之人，果然深藏不露。”

  “‘得一可安天下’——此话若无根据，岂能流传至今？”

  “这庞统，定非常俗之辈。”

  “那其余七奇，又该是何等人物？”

  李斯立即回应：“臣即刻派人查访。”

  嬴政点头：“此事不宜拖延，务必查明。”

  “大汉境内的动荡愈演愈烈，局势日渐失控。”

  “乱局之中，往往孕育着非凡人物，世道催生豪杰。”

  “李斯，你需多加留意，若发现可用之才，务必及时禀报于朕。”

  “倘若条件允许，将他们引入大秦，也未尝不可。”

  李斯听罢，立即回应：“遵命，陛下！”

  大唐疆域。

  晋阳城内。

  皇宫深处。

  李世民注视着榜单上新浮现的名字——凤雏庞统。

  他转向身旁的袁天罡，缓缓开口：“卧龙与凤雏，得其一者，可定天下。”

  “袁爱卿，这大汉皇朝竟有此等人物，你可曾有所耳闻？”

  袁天罡答道：“回陛下，名字略有听闻，然未曾谋面，不知其真才实学。”

  李世民轻点头，语气坚定：“如此贤才竟在大汉境内，袁爱卿，你当为朕暗中访查。”

  “若不能为我大唐所用，实乃遗憾。”

  袁天罡应声：“臣定当竭力，陛下。”

  ……

  大汉辖地。

  荆州襄阳。

  水镜先生居所。

  一名面容冷峻、相貌平凡的青年身穿粗布衣衫，静坐于园林水榭之畔。

  一位身着儒袍的老者缓步走来，须发微白，神情温和。

  青年见状，立刻起身，恭敬行礼：“老师！”

  老者微微一笑，点头道：“士元，为何独坐于此？”

  青年答：“此处幽静，适宜思虑。”

  老者伸手示意：“来，随我亭中一叙。”

  青年依言而行，随其步入不远处的六角亭，相对落座。

  老者道：“如今，门下诸生皆已远行，唯余你尚留于此。”

  “你可曾想过今后去向？”

  青年沉吟片刻：“老师，目前尚未有明确打算。”

  “当今大汉，群雄并起，黄巾肆虐，十八路诸侯各据一方，天下如沸汤。”

  “但风浪越大，最终浮出水面者，未必是喧嚣最盛之人。”

  “故而，我想再观望些时日。”

  老者轻轻点头：“此念甚好。”

  “大汉不过一州之土，以你与孔明之能，拘于此地，未免局限。”

  “可曾考虑前往其他皇朝施展抱负？”

  青年平静回应：“老师，眼下并无此意。”

  “大汉虽乱，却仍有真主将兴。”

  “六大皇朝之中，大秦本有可为，可惜嬴政已有李斯辅佐，朝中纷争盘根错节，难在短时内理清。欲图东进，实非易事。”

  “大唐气象尚存，然李世民年岁已高，昔日锋芒是否犹在，尚未可知。”

  “大宋朝纲混乱，君不明而臣不贤，国运岌岌可危。”

  “大隋如落日余晖，仅剩残喘之力，无力回天。”

  “大明幼主临朝，内外不安，战火未息。”

  “至于大元，乃异族所立，根基不正，终难久持。”

  “细细思量，唯有大汉仍存正统之气。”

  “择一贤主，重振汉室纲常，或许复兴之机尚存。”

  老者听罢，朗声大笑：“好！”

  “此志可嘉！”

  “士元，为师信你他日必成大器。”

  青年躬身道：“谢老师教诲。”

  忽然，苍穹裂开一道光辉，流光溢彩，铺满天际。

  一道卷轴缓缓自高空垂落，金纹闪烁。

  二人抬首凝望。

  老者轻声道：“天道谋主榜，要现世了。”

  “士元，你以为自己可入其列？”

  青年目光灼灼，望向那光中榜单。

  男儿立世，谁不愿功成名就，青史留名？

  刹那间，榜单已有名字浮现。

  “少林圆真？”

  “绍敏郡主？”

  “张丹枫？右丞相之子？”

  青年眉梢微挑，嘴角掠过一丝冷意。

  片刻之后，眸光骤亮。

  他的名字，赫然其上——“凤雏，庞统！”

  正是此人。

  水镜八奇之一，荆楚才俊，人称凤雏的庞统。

  身旁老者，便是那名动一方的水镜先生，大汉遗风之代表。

  见徒儿登榜，水镜抚须而笑：“士元，此乃大喜，为师与你同贺。”

  庞统微微颔首，眼中却泛起一丝异色。

  “谢老师。”

  “只是……第九之位，未免太低。”

  “以我之才，竟居九席？倒要看看，前八是何人物。”

  水镜摇头轻叹：“你啊，还是这般心高气傲。”

  话音未落，一缕金光自虚空中凝聚。

  化作一卷古朴书帛，悬浮于庞统面前。

  他伸手接过，低声念出：

  “凤舞九天涅槃诀……”

  “我不习武道，但此乃天授之物，或藏玄机。”

  庞统默默将那卷书帛收入怀中。

  抬头望向苍穹深处。

  低声自语：“我既已名列其中，孔明必然也不会落榜。”

  “不知他的名次，会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