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张路儿,懂了!
作者:展风华
“夫人,贵妾金姨娘来给您敬茶了。”曹嬷嬷进到内室,小声的说。
赵氏睁着双眼,眼珠一动不动。
“夫人?”曹嬷嬷又叫了一声。
赵氏还是没回应。
曹嬷嬷叹气,看了看赵氏包着白布的右手,坐到了床沿上,低声道,“夫人,人已经进府,事已至此,您就先把这茶喝了。如若你再执拗下去,老奴怕老夫人把您送到庄子上,到那时,这大房,可就都是那金姨娘的了。”
赵氏唰的扭过头,吓了曹嬷嬷一跳。
“给我梳妆。”赵氏嘶哑的说。
两盏茶的时间,赵氏在曹嬷嬷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张家大爷知晓赵氏的性子,她能出来喝妾室茶,已是难得,遂对她姗姗而来也未有微词。
赵氏把右手掩在衣袖里,眼神虚无。不看张家大爷,也不看金姨娘。
金姨娘看了一眼张家大爷,张家大爷微笑点头。
金姨娘转身,拿过丫环托盘里的茶盏,跪在赵氏面前,“主母请喝茶。”
赵氏没动。
曹嬷嬷怕赵氏又起什么幺蛾子,赶紧接过茶盏,放到赵氏嘴边一划拉,复又递给金姨娘,满脸堆笑,“夫人喝完了。”
金姨娘……张府的下人都这么……逗趣吗?
张家大爷自然懂曹嬷嬷的心思,遂拉起金姨娘,温柔的说道,“你先回去。”
金姨娘点点头,又向赵氏行了一礼,袅袅娜娜的走了。
张家大爷坐在赵氏身侧,抬眼看着赵氏苍白的面容和憔悴的神情,正斟酌要如何开口,赵氏站起身,走了!
曹嬷嬷又挤着笑对张家大爷说,“昨夜夫人没有睡好。大爷有话,明日再来吧。”
张家大爷转头看着哗哗作响的内室珠帘,沉默几息,也起身走了。
福寿堂
张老夫人听着黄莺的禀告,心下的一块石头终是落地。
“她喝了茶就好。你们也别懈怠,还得用心看着些。那几个婆子,每人赏一百个大钱。”
黄莺领命而去。
马氏和大女儿正在给老夫人插花瓶,“母亲不用烦忧,大嫂就是一时没有转过弯,既已喝了茶,应是想通了。”
“你和她做了这么多年的妯娌,还不知晓她?”张老夫人说完,就斜倚在榻上,闭了眼。
她也是一夜未睡,如今困乏的很。
马氏见老夫人如此,遂带着张路儿蹑手蹑脚的出了福寿堂。
母女俩漫步在烟雨长廊,张路儿挽着马氏,“母亲,咱们二房没有儿子,祖母会不会让父亲纳妾?”
“如若你父亲纳妾呢?”马氏反问女儿。
张路儿停住脚,看着母亲。她不知,她没想过,她也不敢想。
二房一家五口,每日都是欢声笑语,父亲对三个女儿疼爱有加,母亲和父亲也是鸾凤和鸣,恩恩爱爱。
要是有另一个女子闯进来,那……
“路儿,你记住,天地辽阔,不止儿女情长。世间万物,乐事何止万千。山川盛景,珍馐美馔,书山诗海,金兰手足,俱可倾心奔赴。”马氏帮女儿正了正头上的钗环,又道,“人生短暂,困与情丝,岂不辜负此生韶华。”
张路儿盯着马氏,眼神渐渐清明,面容渐渐展开,“母亲,我懂了。不止情爱,人间自有万千欢喜。”
马氏点头:女儿聪慧,她心甚慰。
“那我们去百味楼吧,我要吃红虬脯,金齑玉鲙,浑羊殁忽,透花糍,石髓羹,糟鲍鱼,乳糖真雪。”
马氏……教导子女是需要花银子的,这几个菜就得花去她父亲一旬的饷银。
金姨娘的院子
金姨娘回来后,就整理自己的嫁妆和二房以及老夫人送她的东西。
马氏送了她一对赤金珍珠翡翠耳坠,老夫人送了她一个福禄寿八宝纹赤金项圈。
丫环小螺在旁打趣,“老夫人还是很看重姨娘,这个赤金项圈,沉甸甸的。怕是得有八两。”
金姨娘抿嘴一笑,“差不多吧。”
小螺凑到金姨娘耳边,小声问,“大爷有没有给小姐好东西?”
金姨娘羞涩一笑,也凑到小螺耳边,“给了五百两银票。”
小螺捂嘴,随即笑道,“小姐真是好福气。”
安阳侯府
知意居
苏姨娘喝着姜枣茶,翻着话本子。自从老夫人受伤后,她的日子更加惬意。
“姨娘,寿喜堂的婆子求见。”秋菊脸色古怪的看着苏姨娘。
“寿喜堂?新拨过去的?让她们进来。”苏姨娘放下话本子,敛了敛衣襟。
哈?两个婆子进来的时候,苏姨娘唬了一跳。
一个婆子顶着满头茶叶沫子,一个婆子衣襟上都是药汤子,俩人委屈的站在苏姨娘面前。
“这是?你们?”苏姨娘有点嫌弃的拿起帕子捂鼻。
“姨娘,老夫人太难伺候了。”满头茶叶沫子的婆子说,“昨日,我差点被老夫人用剪刀扎伤。”说着,撸起袖子,一条红痕赫然显露。
“姨娘,老夫人说我要毒死她,把药都泼到了我的身上。”衣襟上是药汤的婆子说,也一伸手,手背一大片红。
“昨儿老夫人非得要滚滚的热水,老奴也不知老夫人要做甚,谁知,老夫人拿起热水就倒在了我的手上。”婆子说完,抹了抹眼泪。
“秋菊,去我那里拿上好的膏药。再拿二百大钱。”苏姨娘脸色沉沉的说。
秋菊把药膏和二百赏钱给了婆子,婆子千恩万谢的走了。
安阳侯下衙后,苏姨娘把寿喜堂的事说了一遍。
“御医来过了?”安阳侯边净手边问。
“巳时末来的,又开了一副药。说喝完这副药,以后就不用再喝了。老夫人的身体已无碍。”苏姨娘拿起帕子给安阳侯擦手。
“既然母亲说要毒死她,那这副药也不用喝了。”
苏姨娘心道,幸好没让人去杏林堂抓药,又省了一笔银子。
安阳侯走到桌边,自己倒了杯茶。
“甜的?”
“暑热已过,现下喝姜枣茶可祛湿气。”苏姨娘走到安阳侯的身后,给他捏起了肩。
“老夫人每年都要定百味楼的菊花酒,今儿要不是方嬷嬷来提醒,我倒给忘了。”
安阳侯皱眉,“不用定了,喝酒对喉咙不好。”
“是。”苏姨娘心下大喜。百味楼的菊花酒也就那样,还死贵,一坛酒顶一匹上好的锦缎。省了这笔银钱,正好给柔儿做身新裙裳。
“母亲那里也不用那么多人伺候,今儿受伤的两个婆子就调到别处吧。”
“都听侯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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