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老夫人刺伤苏姨娘

  “姨娘！”秋菊也大喊。婆子们七手八脚的托住苏姨娘，免得她摔到地上。

  方嬷嬷和桃杏都睁大双眼看着衣服被血浸红的苏姨娘。转而又去看老夫人。

  老夫人一脸狠色，双眸微觑，冷声说，“都给我滚出去。”

  婆子们吓得赶紧抬着苏姨娘踉踉跄跄的离开了寿喜堂。

  苏姨娘被老夫人伤了的消息在整个侯府不胫而走。

  二房秦氏正在教三个女儿如何看账本。身边的嬷嬷疾步进来，刚要附耳，秦氏摆手，“以后无论什么事，都得让三位小姐知道。她们以后只能靠自己，越早知道后院的腌臜事，以后才不会被算计。”

  嬷嬷应是，然后说，“苏姨娘去老夫人院子搬东西，老夫人用剪刀把苏姨娘刺伤了。”

  “搬东西？搬什么东西？”秦氏疑惑，向来都是苏姨娘往老夫人院子里搬东西，何时往外搬过东西？

  “老奴听苏姨娘身边的嬷嬷说，今早，大小姐去知意居管侯爷要海氏的嫁妆。老夫人的屋子里多数都是海氏的东西，所以苏姨娘才过去搬东西的。”

  “呵呵！海氏的嫁妆？”秦氏看了三个女儿一眼，接着说，“海氏和侯爷成婚的时候，我和你们的爹已经定亲了，所以，当时我也过来侯府帮忙。海氏当年可是十里红妆，别人的十里红妆可能会掺一部分不实用的东西，海氏的嫁妆可是实打实的又名贵又实用。”

  “母亲，海氏是商户，侯府怎么会娶她呢？”大女儿谢婉静问秦氏。

  秦氏喝了口茶，继续说，“苏若烟生于小吏之家，她想嫁进侯府那是难比登天。偏偏侯爷还迷恋她，俩人就把情事到处宣扬，以此来逼迫老侯爷同意。哼！老侯爷是什么人，那是上过战扬，统领千乘万骑的将军，能受他俩的胁迫？但也因此，京城的贵女没一个愿意嫁入侯府的。老侯爷还求娶过两个八品官家的女儿，人家都给拒了。疼女儿的人家，谁会把女儿往火坑里推。”

  “嬷嬷，你再去打听打听，看看苏姨娘伤势如何？再去库房里拿点鹿茸备着。”秦氏吩咐道。

  嬷嬷走后，秦氏继续给女儿们讲安阳侯的八卦，“听老夫人说，老侯爷和海家老爷子都喜欢去茶楼听书，俩人很聊得来。海家是商户，在京城做生意需要找一个靠山，而老侯爷对海宝儿处理庶务的能力也很欣赏。”秦氏笑着说，“就这样，小吏之家的苏若烟没有嫁进侯府，商户之女海宝儿却嫁了进来。”

  “为什么呢？小吏可比商户地位高。”二女儿谢婉淑扭着自己的帕子问。

  “不要扭帕子。”秦氏嗔了女儿一眼，“婚姻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苏若烟自荐枕席，和青楼女子有什么两样，老侯爷怎么可能会让这么轻浮的女子当侯府主母。”

  “可苏姨娘虽然不是嫡妻，她这些年在侯府呼风唤雨，和主母也没什么差别。”谢婉静又给母亲倒了杯茶。

  秦氏手握茶杯，笑着说，“差别大了。苏若烟也只能在侯府呼风唤雨。母亲可以带着你们去各家宴会花会，苏姨娘什么时候带谢婉柔出去过？”

  三个女儿互相看了看，想了想，还真是。都是老夫人带着谢婉柔去各家宴会，苏姨娘从来没有过。

  “所以啊，妻就是妻，妾就是妾。”秦氏鄙夷的一笑。

  冷梅居

  香儿噔噔噔从外面跑进院子。邹氏和谢婉怡正在石桌上对弈。

  跑的一脸汗的香儿把所见所闻说给邹氏听，邹氏一脸不可置信。

  “你可打听清楚了，是老夫人把苏姨娘刺伤？”邹氏又问一遍。

  “错不了，夫人，整个侯府都在传。您要不信我，可以问问大小姐。”香儿睁大眼睛证明自己所言不虚。

  邹氏笑着摸摸香儿的头，“信你。就是乍听吓一跳。快去洗洗脸，屋里桌子上有米糕，你去吃吧。”

  香儿高高兴兴的跑进屋子吃糕去了。

  “母亲，大姐姐真厉害！不过是去要了嫁妆，老夫人和苏姨娘就打起来了。”谢婉怡的眼睛闪着星光。

  “你大姐姐总是能算无遗策。”邹氏也很佩服谢清竹。

  谢清竹……这真不是我算计的。

  雅竹院

  “今早我还可惜没有大戏呢，这大戏不就来了！”小禾手舞足蹈的说，“苏姨娘半边身子都被血染红了。杏林堂的大夫还没来呢，不知道会不会死？”

  “你也是江湖老手了，”小苗手里择着菜，看了小禾一眼，“只要没伤到要害，流血多可不一定就死。”

  “死了好，我省事了。”谢清竹在给外祖写信，让海家商队带回江南。

  “都说祸害遗千年，老夫人那么大年纪了，能有多大劲，我看死不了。”丑嬷嬷觉得，如果坏人那么容易死，衙门的用处也就不大了。

  知意居

  还真被丑嬷嬷说中了，苏姨娘确实没有生命危险。

  杏林堂的大夫给她包扎好，开了几付补血补气的药，并嘱咐要好生休养，过些时日就无碍了。

  脸色煞白的苏姨娘问秋菊，“告诉侯爷了吗？”

  “小五子已经去了。”

  “再派个人，告诉我娘家，让我娘过来。”苏姨娘说着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是，奴婢这就去叫人。”

  下人房

  吴婆子坐在树荫下缝补着自己的破衣裳。郝婆子拿着一个缺口水碗快步走了进来。

  吴婆子抬头，看到郝婆子一脸喜色，打趣道，“你这是又得赏了？”

  “比拿赏还高兴。”郝婆子看了下四周，凑道吴婆子跟前，“老夫人用剪刀把苏姨娘刺伤了。”

  “啊？当真？”吴婆子放下手里的针线，等着老姐妹继续八卦。

  郝婆子喝了口水，把缺口碗放到石桌上，用干枯的手抹抹嘴，“今早大小姐去管侯爷要海夫人的嫁妆，老夫人那屋里不是摆的都是海夫人的东西吗，苏姨娘带人去搬，老夫人不给，就把苏姨娘给捅了。”

  “海夫人的东西可都是上好的，她当然舍不得。”吴婆子撇撇嘴，“我记得海夫人有个小箱子，有一次拿到外面来晒，隔着老远，我都能闻到香味。”

  吴婆子也拿起缺口碗喝了口水，接着说，“大小姐恐怕不能拿回海夫人的所有嫁妆。”

  “怎么说？”郝婆子好奇的问。

  吴婆子四下看了看，小声说，“大小姐走后，我不是住在后院，刷过一阵子府里的恭桶吗？有一次我闹肚子，半夜起来屙屎，就听到墙外面唰唰的脚步声。我那时也不知怎么想的，也不害怕，就爬上了墙头。”

  吴婆子咽了一下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