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女官查流言

  “本官姓孔，是皇后身边掌管织室的女官。”孔女官微微一笑，“海家的纱罗在京城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皇后命我来看看，是否真如传说中的那般好。”

  海家二爷微弯腰，一拱手，说道，“女官可随意稽验。”

  “刚刚我已经稽验过了，甚好！”孔女官站了起来，走到纱罗前，用手轻抚，“这么好的东西，海家怎么没有参加皇商的竞选？我看了册子，并没有你们海家。”

  海二爷脑子飞快转动，要不要告董侧妃一状呢？

  “回女官，海家本是要参加皇商竞选的，但前几日，不知为何出了一则流言，说海家和宫中的贵人有牵连，是内定的皇商。户部就把海家除名了。这可真真是冤枉死了。无法，海家只能把这些纱罗放到正阳大街上售卖。”

  孔女官听后，心下已经有了计较。这些商人为了拉对手下台，竟然拿宫中的贵人说事儿，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回去得禀明皇后，定要严查，否则，明年指不定又传出什么流言呢！

  对于海二爷的话，孔女官并未表明态度，只是说，“如今这些颜色已在民间售卖，就不能给宫里的贵人用了，不知海家还有没有其他的颜色？”

  海二爷心下大喜，面上却平静，只说，“海家正在研制两种新色，一种叫霞影，一种叫云雾。在下今日就给家父去信，问问进况如何？”

  孔女官微笑，“那就尽快吧！”

  孔女官走后，海二爷立刻给家里写信，同时也把这个喜讯传给了谢清竹。

  皇后宫中

  “……事情就是这样的。”孔女官如实回禀了今日之事。

  “确实要好好查查。这两年皇商的东西也是好坏参差。”皇后逗弄着金丝笼子里的金眉绿雀，“你去查吧！查的明白些。”

  有了皇后的懿旨，孔女官很快就查出来是谁放的谣言。

  “周提举，你是第一个说海家和宫里的贵人有牵连的人，本官想知道，证据在哪里？”

  周提举没想到有人会查这事，还是皇后身边的女官。他并无任何的说辞准备。

  孔女官见周提举只是低着头也不答话，眉头微皱，这是看不起本女官？

  遂也来了脾气，说道，“你要知道，你的这个行为，往大了说会影响周家小辈的科举，往小了说不过是罢官免职。端看我怎么说，端看你怎么选？”

  周提举忽的抬头，他没想到一个谣言会影响家里的小辈科举。他马上双膝下跪，恳求道，“求女官不要牵连周家小辈，我说。”

  安阳侯府

  安阳侯被谢清竹气的半死后，还是去上衙了。走之前，他让苏姨娘把海氏的嫁妆理一理。

  “侯爷，真的都要给大小姐拿走？”苏姨娘半咬着嘴唇，可怜巴巴的看着安阳侯。

  安阳侯用手指刮了刮她的脸颊，“你先理着，我自有打算。”

  安阳侯走后，苏姨娘想到刚刚谢清竹的表情和最后一句话，她心里就忐忑。她怕安阳侯真的会把海氏的嫁妆拱手送给谢清竹。虽然那是谢清竹母亲的嫁妆，但她也是精心打理了这么多年，凭什么谢清竹要就得给？那她这么多年的付出算什么？就算是掌柜的还有工钱呢。她呢，还得把利息给人家。

  她烦躁的从屋内走到院子，初夏的暖阳晒的她头痛欲裂。她赶紧走到凉亭里坐下。

  在小厨房喝糖水的冷梅和秋菊看到苏姨娘出来，马上端出一碗卤梅水送过来。

  “姨娘，喝碗糖水吧，刚刚用井水冰过，甚是凉爽。”

  苏姨娘一饮而尽，又冰又酸的味道把她心头的燥热去除了大半。

  “姨娘是在为海氏嫁妆的事儿烦恼？”秋菊问。

  苏姨娘睇了秋菊一眼，“你们俩是我的左膀右臂，府里的情况一清二楚，你们说说，要是把海氏的嫁妆都给大小姐，那咱府里还剩什么？”

  冷梅和秋菊对视一眼，沉默。

  苏姨娘继续说，“靠着侯府的产业和庄子，下人得裁去一半，主子的吃穿用度也得减半，那咱们侯府不得成为京城最大的笑话？”

  冷梅和秋菊又对视一眼，冷梅开口，“不知姨娘还记不记得，海氏的嫁妆，老夫人可拿去不少，还都是好东西。”

  苏姨娘眉头紧皱，把身子斜到冷梅这边，“你不说我还忘了，那个死老太婆拿走了很多东西。”

  秋菊拿起桌上的团扇，在苏姨娘后背轻轻扇，“王府还没有来过礼，如果大小姐着急要嫁妆，可以把老夫人的那些先给大小姐。”

  苏姨娘嘴角一弯，说的对啊，先用老夫人拿走的那些堵上谢清竹的嘴，余下的，等侯爷想到办法或者取消与庆王府的婚约，到时候还不还的，还两说呢？

  “再给我倒一碗糖水，喝完去寿喜堂。”苏姨娘笑着说。

  寿喜堂

  自从玄慈死后，老夫人就安安静静的待在屋子里。每日对着蝴蝶兰，从早坐到晚。

  方嬷嬷和桃杏也是安安静静的，每日守着老夫人，从早到晚。

  桃杏已经动了要离开寿喜堂的心思。她本以为张嬷嬷不在了，她会是老夫人身边第一得力人，没想到来了个方嬷嬷。

  老夫人明显更信任方嬷嬷。况且，侯爷对老夫人的孝顺也大不如前。

  这寿喜堂以前是日日欢声笑语，各房的大小主子们都过来凑趣。如今，看着侯爷对老夫人的态度，各房的孝心也随之消散。

  她一个桃花般的小女子，为什么要待在这死气沉沉的寿喜堂呢？

  桃杏呆立着胡思乱想，门外一个脆脆的说话声惊醒了她。

  “老夫人可醒着？”苏姨娘不知道在问哪个丫环。

  几息间，苏姨娘就走了进来。

  苏姨娘看到老夫人坐在窗边，行了一个礼，“老夫人日安。”

  老夫人头也没回。

  苏姨娘也不恼，自顾自坐下，“方嬷嬷，老夫人这几日吃的可好，睡的可好？”

  “老夫人每日吃的很少，睡的也不好，一晚上醒来好几回。”方嬷嬷回道。

  苏姨娘微笑着，转向老夫人，“老夫人，今早大小姐去向侯爷要海氏的嫁妆，侯爷让我理一理，我对着册子发现少了好些，才想起是在老夫人这里。”

  老夫人还是没有回头。

  苏姨娘也没有耐心了，对身后的婆子说，“按照册子里写的东西，搬吧。”

  谁也没注意，窗前的老夫人此时回了头，拿起手边的剪子就朝苏姨娘扔了过来。

  “啊，姨娘！”冷梅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