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伪装告白

  眼看那带着热意的唇就要碾下来，电光火石间，林木生双手捧住郁厌的脸，拇指横压在两人嘴唇之间，指腹感受到对方唇瓣柔软的凹陷。

  从雷奥的角度看，他们就是在忘情地接吻，身体紧贴，手指交缠在脸颊两侧，风雪在周围旋转成背景。

  郁厌的唇印在他拇指上，就着这个被“捧脸”的姿势，微微张开嘴，舌尖探出舔舐过指尖。湿热的触感滑过皮肤，激起林木生一阵颤栗。

  那舌头不满足于浅尝辄止，开始沿着指缝缓慢地舔进去。

  操他大爷的郁厌！

  他指腹发力抵住郁厌齿关，阻止对方更过分的侵入。

  郁厌喉间滚出得逞的闷笑，用只有他能听到的气音恶劣低语：

  “主人，需要我跪下来舔你鞋底吗？还是想让我用嘴帮你解开皮带？汪？”

  那声“汪”拖得又黏又长，骚得林木生天灵盖都要炸开。

  操，鸡皮疙瘩瞬间爬满全身。他强忍着把郁厌当场掐死、再鞭尸三百遍、最后把骨灰扬进下水道的冲动。

  郁厌又往前顶了顶，嘴唇完全包裹住他的拇指，“四点钟方向，雷奥在看着。”郁厌的气息喷在他指缝，嘴唇还在动。

  林木生微微侧头，余光扫到广场边缘的僵立身影。

  雷奥穿着深灰色大衣，手里拿着个礼物盒，站在雪中一动不动。两人目光相接的瞬间，雷奥转身离去，背影很快消失在纷飞的雪幕里。

  “表情很精彩。”郁厌直起身，餍足地替他理了理衣领。

  林木生嫌恶地甩了甩沾满对方口水的拇指，报复性地把那湿漉漉的手指蹭在郁厌大衣前襟上，用力抹了好几下。

  郁厌低头看了看胸前那块深色的水渍，非但不恼，反而笑得肩膀直抖，眼神戏谑：“间接接吻？主人真会玩。”

  “他会信吗？”下一秒郁厌正经起来，手指摩挲着颈间的项圈，目光追随着雷奥消失的方向。

  “谁会怀疑一个给自己戴上狗项圈的疯子呢。”林木生看着雪地上雷奥留下的脚印，“他需要时间消化，但最终会接受。接受随艺选择了一个疯子，而不是他。”

  十二月底到三月，“随艺”和郁厌的“恋情”如火如荼，每次约会都高调得像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在一起。

  他们在高级餐厅共享同一份食物，郁厌会切好肉块用叉子喂到他嘴边；在商场奢侈品店，郁厌会搂着她的腰试穿女装，然后买下所有他多看了一眼的东西。

  而“随艺”和雷奥的见面频率，则从每月一次断崖式降到零。

  每次雷奥发来邀约，林木生都会以“郁厌不喜欢我单独见别人”为由拒绝。消息回复间隔越来越长，内容越来越简短，最后只剩下“嗯”、“好”、“忙”这样的单字。

  有时郁厌会直接抢过林木生的手机，用随艺的口吻回复雷奥：

  “抱歉，这周末要和郁厌去海边，他说想看我穿比基尼的样子”、“郁厌给我安排了射击课，他说女孩子要学会保护自己”、“郁厌说这部电影更适合情侣一起看，我们可以等DVD出来再……”

  雷奥的回复总是很克制：“理解”、“玩得开心”、“注意安全”。

  但他的视线如影随形。

  每次约会，雷奥都会“恰好”出现在同一场所。有时是餐厅角落，有时是音乐厅后排，有时是商场扶梯的对面。他从不靠近，只是远远看着。

  最明显的变化是雷奥看“随艺”的眼神，不再是克制的温柔，而是饥饿的专注。

  那眼神要一层层剥开皮肉，试图看清底下的骨骼和内脏，看清这个突然变得陌生的人到底还剩下多少他认识的部分。

  一月初的某天，林木生和郁厌在咖啡馆碰面。

  这家店在巷子深处，招牌旧得掉漆，但郁厌很喜欢。这里的咖啡豆是老板亲自烘焙的，苦得能刮掉舌头一层皮。

  “他派人跟踪我。”郁厌搅动着杯中的黑咖啡，“三批人轮班，二十四小时不间断。我昨晚回书店，发现门锁有被撬过的痕迹，但什么都没丢，他们只是进去转了转。”

  林木生并不意外，他早注意到街对面那辆黑色轿车已经停了几个小时：“他没动你？”

  “暂时没有。”郁厌抿了一口咖啡，“不过昨天我书店门口多了两个‘意外身亡’的流浪汉，死法很专业，颈骨被干净利落地拧断，没有挣扎痕迹。”

  “警告？”

  “示威。”郁厌纠正道，放下杯子，“克莱蒙特少爷在告诉我，他随时能让我也变成街边一具无名尸，而且会有专业的清洁队来处理现场，连血渍都不会留下。”

  林木生看向窗外，街对面不起眼的黑色轿车里，坐着雷奥派来的眼睛。

  “继续演。”他说，“演到他信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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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末的一个雨夜，“随艺”刚结束与郁厌的“约会”回到家，还没来得及换下这身行头，窗户那边传来轻响。

  雷奥站在窗外，浑身湿透，金发被雨水打湿贴在额前，蓝眼睛里压抑着危险的情绪。

  他手里拿着一沓照片，最上面一张是随艺和郁厌接吻的错位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