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116年12月25日 预备

  林木生缩了缩脖子，羊毛围巾根本挡不住这鬼天气的恶意，冷风专挑骨头缝里钻。

  视线扫过广扬上稀稀拉拉的行人，风雪太大，能见度低得可怜，但雷奥一定藏在某个角落窥伺。

  郁厌的身影从风雪中走来，肩头落满了雪，却不显狼狈，反而有种风雪夜归人的锐利美感。

  他走到林木生面前，高大的身影替他挡去了部分肆虐的风雪，“冻成雪人了都。”指尖轻轻拂去林木生发梢和眉骨上的雪粒。

  “准备好了吗？”郁厌低头，呼吸喷在林木生冻得发麻的额角。

  喉咙里滚出一个含糊的“嗯”，林木生还在用余光搜索雷奥可能藏身的位置。

  但郁厌没给他磨蹭的机会。

  大衣一展，把他囫囵个裹进自己带着硝烟味儿的怀里，手很自然地滑到他腰后，将人往怀里带了一步，距离消失。

  “记得收容所那次吗？”郁厌嘴唇贴着他冻麻的耳廓，热气喷得汗毛倒竖，“阿烬站在那儿，说了句‘跟我走’。你就甩开我的手就跟过去了。把我当什么？擦完屁.股就扔的纸？”

  他报复似地含住林木生耳垂，用犬齿不轻不重地碾磨，湿冷的触感让头皮一炸。

  操。说好的按剧本来呢，这疯子又即兴发挥。林木生心里暗骂。

  过去几个月，郁厌仗着雷奥在扬时自己不可能当众翻脸，没少干这种“加戏”的勾当。每一次都卡在雷奥视线范围内，每一次都让他后槽牙咬得咯吱响还得配合微笑。

  他眼神警告地剜向郁厌。

  “我当时就想……”郁厌当没看见那警告，自顾自地抬手，一个红色盒子出现在掌心。

  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条项圈。

  暗哑的黑色皮革，两指宽，内衬是深酒红色的天鹅绒，搭扣是淬火钢锻造的蛇尾造型，泛着青黑色的冷光。

  皮革内.侧烙着郁厌在收容所的编码。一个他曾经拼尽全力想要抹去、想要踩在脚下的印记。

  “我当时就想，得找根链子，”郁厌眼神像钩子锁着他，舌尖舔过下.唇，“把你拴在我裤腰带上，走到哪儿带到哪儿。现在时机正好。”

  他把盒子往前怼到林木生鼻子底下，“给我戴上。”

  郁厌配合地微微低下头，颈项暴露在他眼前，“告诉所有人我是你的狗，嗯？”

  行，要演狗戴狗牌是吧？

  林木生心底冷笑，抬手将项圈绕过郁厌脖子，“咔哒”一声轻响，锁扣在他颈后合拢。钢制蛇尾正卡在郁厌喉结下方，随着呼吸起伏如活物。

  “还挺配你这身人皮，真是条好狗。”他屈指，带着十足的恶意狠狠弹了下蛇尾搭扣，发出“铮”的一声鸣响。

  郁厌笑了，那笑意没到眼底，只有嘴角扯出一个危险的弧度。他忽然毫无预兆地低头，作势要亲他。

  林木生瞳孔骤缩。

  但雷奥那冰锥似的视线就在旁边扎着，他不可能在这时候推开郁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