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京事城
作者:风残乱
张万仞闻言分明从夏侯禹的话中听出了些许不明之意,可又思及自己与此人一向极少往来,应当没有得罪过此人。
当下便只好试探道:“师兄此言何意?”
只见夏侯禹又继续盯着张万仞看了一瞬,紧接着哈哈大笑着说道:
“没什么,没什么,只是本将征伐九州时偶有听闻,张师弟曾被师尊下以伏魔令而通缉天下,待本将班师回到冀州时,又听闻师尊失踪而张师弟又加封阳司左尊使的消息,此事实在有些蹊跷,本将如何能不感到好奇呢?”
张万仞此刻方才明白,这位对世俗而言可谓手段通天的大将军,定是从阳司以往的一些行动中查出了些什么线索,所以才对自己产生了不小的误会。
可玄天道宗上任宗主失踪一事,是阳司上下乃至整个道门严令封锁的一等秘辛,此事甚至就连国君亦是只知结果而不知具体经过,张万仞更没有权力也没有必要此刻向夏侯禹解释。
当下也只能设法搪塞过去道:“我曾被伏魔令通缉一事,实是因师尊被有心之人所蒙蔽,当时的我只是想要取回那本就属于前世之我的《云笈天策》而已。
“而我之所以能够做上阳司左尊使,也只是因为阳司的极字令总指挥相信我就是那人的转世而已,根本没有夏侯师兄所想的那般复杂。”
夏侯禹闻言却是冷哼一声道:“你愿意喊我一声师兄本将也不拦着,可既然师尊早已不再认你这个弟子,本将亦断不会再将你认作是自己的师弟,你我本就交情极浅,今后老死不相往来或许反而能互相保留一丝体面。”
张万仞闻言眉头紧紧皱起,祁真闻言则是从中劝慰道:
“大将军且先消消气,我看二位之间应只是误会地有些深罢了,二位本就师出同门,如今又皆同为国君天下苍生百姓效力,这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又何必互相搞地这般生分呢?”
夏侯禹仍旧不屑道:“本将是为国君为天下百姓效力不假,可这阳司虽名义上下辖在朝廷的靖天司名下,但却是道门的直属机构,生杀予夺甚至可不经由国君过问,有些事自然也不该是本将能够知晓的,我看还是继续生分些的好。”
祁真闻言愣了一愣,他此前还真未想过这阳司竟会是这样一个特殊的存在,如此不免有些尴尬。
听闻夏侯禹此言的张万仞却是反驳道:
“将军这话便说错了,这阳司虽一定程度上受道门约束,但一切大小事宜却皆是太辰元君说了算,便是身为宗主的道极师弟,亦无权过问,阳司监察的可不只有朝廷,甚至也包括整个道门在内,元君一向秉公办事,绝不会偏袒任何一方。”
夏侯禹依旧冷笑道:“可她太辰元君不也是从神峪界来的,说到底不还是你们道门的人?”
张万仞闻言面上分明有了怒意:“什么叫我们道门的人?道门是天下芸芸众生的道门,并非是某个人某个小群体的道门,夏侯将军请端正你的态度。”
夏侯禹冷哼一声道:“怎么?再继续讲下去,是不是也得给本将安一个被阴灭天道同化的罪名?本将军行得正坐得端,尔等也配来指责本将军?
“更别忘了本将军也是历过那天劫之人,手下亦是高手如云,即便交起手来,本将领的兵也不会怕了你们阳司一群修道的差役。”
张万仞闻言紧皱起眉头道:“你这厮身为镇国大将军,后更受国君青睐而加封司马之衔,难道不也是身负差职?若非为阳生天道所役使,你以为就凭你之道心,当真便不会被阴灭天道所侵染同化么?我看你现在就处在极其危险的边缘。”
众人谈话间,已是走至乾德宫的宫门,宫门旁的侍卫见是大将军到来,于是纷纷行礼。
夏侯禹闻声却只是深吸一口气,冲一旁的侍卫摆摆手,也不再跟张万仞继续较劲,而是再次加快了步伐,径直向着正前的京事城中走去。
祁真出了宫门以为张万仞会原路出西城门,却见张万仞却是追随着夏侯禹的脚步,向着京事城中走去。
祁真和君白二人见状跟上,祁真则是疑惑地朝张万仞问道:“师兄,这阳司难道便在这京事城中,咱们不会要在这京事城中住下吧?”
张万仞此刻亦是深吸一口气,平复下心绪对祁真温言道:“阳司并不在这京事城中,但阳司上属的靖天司却在这京事城中,祁师弟早晚要来这京事城中走上一遭的,不若这次便带祁师弟认认路。”
祁真闻言亦是松了一口气道:“那敢情好啊。”顿了顿,紧接着听祁真又道,“话说那阳司既不在这京事城中,又该是在哪里呢?”
“皇城外向南十里的南御河畔,新月廊桥以东有一座玄阳观,是道门的京师道场,而在这新月廊桥以西便是阳司所在,而身为玄阳观观主的太辰元君亦是阳司极字令总指挥使。”张万仞当下应道。
祁真闻言点点头:“也就是说这京城的南北地理布局差不了太多?”
张万仞闻言却道:“不止是南北,这京城之中汇聚天下九州灵脉,四方地势皆循阴阳之道对称分布,南北两条御街被两条水流截断,东西的两条御街则被两条山脉所截断。
“等有机会祁师弟可去东西两街的翠岫天廊看一看,景象亦不比道宗连汇各峰的飞云渡桥差上多少,虽少了些缥缈云气却多了些市井烟火气。”
祁真闻言顿时来了兴趣,已是打算等有时间去看上一看。
此刻谈话间众人已是行入京事城的大门,两侧虽同样有侍卫看守,但入得皇城之后,各个宫门的盘查便不再那般严密,见有熟脸,便直接将众人放行。
祁真在行入京事城的城门前向后张望了一眼,见身后的方相国和高司寇与自己等人的距离也拉得越来越远。
甚至祁真还惊奇地发现,在两人身后不知何时竟还跟来了一位面目有些熟悉的太侍,只见那位须发皆白似比徐太侍更为苍老些的太侍,怀里还抱着一大摞的奏章。
或正是为了迁就此人的步伐,方相国和高司寇才会愈发放慢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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