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躲不开宿命的贾东旭

  几天后，何雨柱早上去上班的，遇到了许大茂，两人便一路聊着天赶到轧钢，在厂门口与许大茂分开后，何雨柱又把各个食堂逛了一圈。

  看着各食堂里的食材，他不由叹了口气，李怀德虽然想方设法虽设法弄来一批粮食，可都是粗粮，如今厂里的窝头依旧以麦麸掺棒子面为主，无非是麦麸的比例稍降了些；这样做出来的窝头，吃下去怕是连排便都艰难。

  再想想那些工人，个个脸色蜡黄、毫无血色，显然是长期缺油少荤熬的。何雨柱在后厨站了片刻，终究没说什么，全国各地都缺粮，四九城还算好的，无可奈何的他，转身回了办公室。

  另一边，贾东旭刚上班去了仓库，今天要整理前几日运进来的废料堆。

  别看是废料，也得逐件登记造册，最后统一送回冶炼厂重熔——这是物资紧缺年代里，“废物再利用”的规矩，也是贴合当下国情的无奈选择。

  他推着满载废旧钢件的小车往外走，可长期填不饱肚子的亏空，早把他的身子熬得虚透了，再加上没有吃早餐，严重的营养不良让他手上半点力气都攒不住，推不了几步就得扶着车把喘气，腰上的带子紧了又紧，空荡荡的裤腰还是直往下坠。

  好不容易坚持把这个活干完，贾东旭已经精疲力尽了，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车间，找到易中海：“师傅，废料送过去了，我出去先休息一会，实在坚持不住了。”

  易中海抬眼扫过贾东旭，心里便沉了沉——这小子眼窝陷得像掏空的坑，脸色青黑裹着一层灰，连说话的气儿都飘着虚，显然是真熬到撑不住了。他没多问，只摆摆手示意他出去歇着。

  等贾东旭踉跄着走远，易中海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搪瓷缸沿，心里打起了算盘。这是他费心拢在身边的“养老指望”，可不能折在这饥荒里。

  只是这旱情没个准信儿，瞧贾东旭这单薄样子，怕是快顶不住饿了。如今这光景，有钱都换不来粮，偏这孩子又是个死心眼的，自己那份口粮总省给老娘和儿子，身子早被掏空了。

  午后的车间里，机床的轰鸣裹着闷热气浪。贾东旭在自己的工位上加工着零件，由于体力透支，他咬着牙去固定零件，指尖的力气却像被抽走了似的，螺栓只拧了半圈便松了劲。

  刚按下启动键，零件便随着机器的转动“哐当”挣开，直飞出去，正砸在贾东旭的额角。闷响过后，他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栽在机器旁的水泥地上，额角的血顺着眉骨往下淌，很快染红了了大片地面。

  旁边的工友，都傻了眼，呆愣了几秒后，才有人反应过来，关闭了电源，呼叫其他人过来帮忙送贾东旭去医院。

  当易中海看到徒弟的惨状，颓废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双眼无神，嘴里断断续续的说着什么。

  正失神间，一车间主任陈建设满脸慌色地撞过来，拍着他肩膀急喊：“易师傅！快起来——厂长来了，叫你过去！就你在徒弟工位那里，领导要问情况，快跟我去回话！”

  易中海却像钉在原地的木头人，连眼皮都没动一下。要不是那双眼睛还睁着，陈秋生都怀疑他是不是晕了过去。

  见他没反应，陈建设索性拽了他一把，语气压着急：“易师傅，你怎么了，领导还等着呢，快跟我走！”

  这时的易中海才回过神来，踉跄的站起身，来到厂领导身边。

  “易中海，贾东旭是你徒弟，你的工位离得最近，你说说怎么回事。”杨厂长大声的问道。

  “厂长，我……我也不清楚啊！许是东旭没把零件夹稳，才被弹了出来。”易中海攥着衣角，眼神空洞，说话的声音都发颤。

  杨民生瞧他脸色灰败，便没再责难，转向陈建设：“陈主任，你仔细查清楚，写份事故报告上来。安全生产的事必须盯紧，绝不能再出这种岔子。”

  “是，杨厂长！我一定狠抓安全生产！”陈建设弓着腰应下，心里却暗骂——这年景车间人手本就缺，机床跟前哪有不出事的？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哪是他能拦得住的？

  杨民生却沉了脸：“安全年年讲，月月讲，天天讲，还是出了事！这是最后一次，再出问题，你这个主任就别干了。”

  陈建设苦着脸连忙应“是。”

  杨厂长又看向李怀德：“李副厂长，你主管后勤，善后的事交给你，赶紧派人去医院，还有通知家属，务必妥善处理，别再出乱子。”

  “好的，厂长，我会妥善处理的。”

  杨厂长见李怀德答应下来，又补充道：“医院里有了结果，给我打电话，我在办公室等消息。”说完便离开了。

  李怀德看向陈建设：“老陈，你派个人去通知下家属，然后带着易中海跟我去医院。”

  没多久李怀德便带着秘书和陈建设易中海四人一起来到了医院，跟送贾东旭的人汇合后得知，人送来的时候就已经断气了。

  另一边，何雨柱正在办公室查看库房单据，许大茂就闯了进来，

  “柱哥，贾东旭出事了，我去厕所的时候听见有人议论，就打听了一下，说是被飞出来的零件击中了头部，估计救不过来了。”

  听到这话，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还是没躲过该死的宿命，贾东旭这次应该是没了。

  “柱哥，你想什么呢？”许大茂见何雨柱发呆忍不住问道。

  “嗨！没想什么，有点震惊，你怎么没去看看？”

  “我去了，可是晚了，人被送医院去了。”

  正当两人聊着的时候，刘岚又风风火火的进来了，“知道吗，你们院的贾东旭出事了，可能救不过来了。”

  刘岚说完看到两人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很是纳闷又说道：“你们俩个怎么没点反应。”

  “大茂，告诉我了，我们正说这事呢。”何雨柱回答道。

  “得，我还以为我是第一个告诉你的呢。”刘岚瞬间没有了分享八卦的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