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丰泽园

  掀开门帘进后厨，师傅们忙着切菜、吊汤，没人有空抬头。何雨柱刚要往切配台走，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柱子，今天怎么迟了？”

  是师傅吴四海。他回头摸了摸鼻尖，脸上堆起尴尬的笑：“师傅，昨儿晚上嘴馋，偷喝了我爹半瓶二锅头，醉到今早没听见闹钟，起晚了。”

  吴四海盯着他看了两秒，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严肃：“你才多大，喝什么酒？咱当厨子的，味觉就是本钱，烟酒最伤这个，往后可不许再犯！”

  “知道了师傅！再也不敢了！”何雨柱赶紧点头，态度乖得很。

  吴四海这才松了脸色，摆摆手：“行了，去干活吧。”

  虽说何雨柱还是学徒，但仗着何大清的面子，一直做着切配的活，不用杂事。他刚拿起菜刀，旁边的二师兄胡大庆就凑了过来，盯着他切的土豆丝眼睛一亮：“哎呦柱子，你这刀工可以啊！才一晚上不见，怎么精进这么多？以前切的丝还带点粗，今儿这都细得均匀，跟尺子量过似的！”

  这话正好被从休息室出来的吴四海听见，他走到切配台边，拿起筷子拨了拨砧板上的菜——土豆丝细匀、胡萝卜片薄，没有一丝粘连。他满意地点点头：“不错，刀工练得扎实了。柱子，今天跟你师兄搭伙，给他打打下手。”

  “好嘞师傅！”何雨柱应了一声，偷偷冲胡大庆眨了眨眼。等吴四海走了，胡大庆悄悄冲他竖了个大拇指：“可以啊柱子，这刀工比我强了！”

  何雨柱笑了笑，没多话，手里的菜刀却没停，节奏稳得很。

  转眼到了十点半，酒楼开始上客，后厨顿时忙得脚不沾地。正炒着菜，胡大庆突然把炒勺往何雨柱手里一塞，捂着肚子皱眉头：“坏了，我肚子疼得厉害，得去趟茅房，你先帮我顶两锅！”话没说完，人就一溜烟跑了。

  何雨柱愣了一下，手里的炒勺还带着温度。虽说原身没上过灶，但他自己可是现代星级大厨，加上原身的记忆打底，倒也不慌。他往灶里添了把火，一手端锅，一手颠勺，油星子在锅里溅起，菜香瞬间飘了出来。等炒完第三道菜，胡大庆才急匆匆跑回来，接过炒勺连声道谢：“谢了柱子，可算赶回来了！”

  何雨柱退到一边，继续看着师兄炒菜，时不时记着火候的把控——这年代的土灶跟现代灶台不一样，得慢慢适应。

  没一会儿，一个穿着长衫、气度沉稳的男人端着两个盘子走进后厨，正是丰泽园的老板栾学堂。他走到吴四海身边，递过盘子：“吴师傅，劳驾您尝尝这两道菜。”

  吴四海心里一紧，还以为菜出了问题，赶紧拿筷子尝了一口——火候正好，调味也地道，没半点毛病。他放下心来，疑惑道：“老栾，这菜没问题啊，是谁做的？”

  “从你二徒弟灶上出来的，你连自己徒弟的手艺都认不出了？”栾学堂笑着反问。

  吴四海摇摇头：“大庆的手艺我清楚，没这么利索的火候。”说着，他朝胡大庆喊了一声：“大庆，过来！”

  胡大庆刚把菜装盘，赶紧跑过来，先跟栾学堂打了招呼，才问：“师傅，您叫我？”

  “这菜是你做的？”吴四海指了指盘子。

  胡大庆老实回答：“是柱子帮我炒的，刚才我肚子疼，让他顶了几锅。要是菜有问题，都算我的！”

  吴四海和栾学堂对视一眼，栾学堂笑着拍了拍吴四海的肩膀：“吴师傅，你这小徒弟可是深藏不露啊！”

  吴四海哈哈一笑：“老栾您过奖了！”

  “等忙完这阵，让你这小徒弟给我炒两道菜，我也尝尝鲜。”栾学堂说道。

  “没问题，一会儿我就让他准备！”吴四海应得干脆。

  栾学堂走后，吴四海瞪了胡大庆一眼：“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回去炒菜！把柱子叫过来！”

  胡大庆吐了吐舌头，赶紧跑回灶台，冲何雨柱喊：“师傅叫你，有好事！”

  何雨柱走到吴四海面前：“师傅，您找我？”

  吴四海脸上带着笑：“栾老板说了，一会儿让你给他炒两道菜，好好表现！”

  “让我给栾老板炒菜？”何雨柱愣了，眼里满是不可思议，“师傅，您没听错吧？”

  “让你去你就去，哪来那么多废话！”吴四海伸手拍了下他的后脑勺，语气里却满是期许。

  一直忙到下午两点，送走最后一桌客人，何雨柱才把精心准备的两道菜，端到栾学堂的办公室。

  栾学堂和吴四海各尝了一口，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何雨柱。栾学堂盯着他看了片刻，突然开口：“我记起来了，你是何大清的儿子，叫何雨柱对吧？当年你爹一道糟溜三白，可是让不少大厨服了气，后来去了轧钢厂，真是可惜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你在这儿学艺也一年多了，今儿我做主，从明天起，你就上三灶！”

  何雨柱心里一慌——他刚穿越过来，对土灶的把控还没完全熟练，原身也没上过灶，哪敢直接掌灶？

  吴四海看出了他的犹豫，拍了拍他的肩膀：“柱子，别担心，栾老板给你机会，你就接着。这两天我帮你把关，肯定没问题！”

  有师傅这话，何雨柱才算放了心，他对着栾学堂拱了拱手：“谢谢栾老板！我一定好好干！”

  “好好干就好。”栾学堂点点头，“你师傅说你天赋好，丰泽园不会亏待你，以后每月工资三十万（旧币）。”

  随后，吴四海带着何雨柱回到后厨，拍了拍手让大家安静：“跟大家说个事，栾老板发话了，明天柱子上三灶掌勺！往后大家好好学，有本事的，丰泽园绝对不亏待！”

  话音刚落，后厨里就响起一片道贺声，师傅们都围着何雨柱恭喜。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按老规矩，不是三年学徒、两年效力吗？我才学了一年多……”

  “都新时代了，还讲那些老规矩？”吴四海打断他，又打趣道，“你小子藏得够深啊，要不是大庆肚子疼，你还打算瞒多久？”

  何雨柱心里早想好了说辞，笑着回答：“哪能啊师傅，主要是我爹最近天天在家教我，才进步快了点。”

  忙碌的一天很快过去，晚上八点，何雨柱收拾好东西，踩着月色往家走。晚风拂过脸颊，他心里满是踏实——没想到刚穿越过来，就能在丰泽园站稳脚跟，往后的日子，总算有了盼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