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庆功夜宴,帝王之赏
作者:空的执行人
当晚,皇宫之内,灯火通明,鼓乐喧天。
为庆贺南疆大捷,女帝夏云舒在紫宸殿设下最高规格的庆功御宴,款待凯旋归来的有功之臣。
新晋的“镇国冠军侯”李清风,无疑是这场宴会最耀眼的中心。
他换下了那身沾满血与火的战甲,穿上了女帝御赐的、绣着紫金蟠龙的全新侯爵朝服。那身象征着无上荣耀的华服,衬得他本就英挺的身姿愈发卓尔不凡,只是那略显苍白的脸色,以及左肩处因伤势而显得有些僵硬的动作,依旧在无声地诉说着那场南疆血战的惨烈。
宴会之上,他成了所有人目光的焦点。
那些被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寒门新贵们,纷纷前来敬酒,言语间充满了发自肺腑的崇敬与感激。在他们眼中,李清风不仅是他们的恩主,更是他们这些寒门士子对抗千年世家门阀的、最锋利的一面旗帜。
而那些曾经视他为敌、此刻却不得不笑脸相迎的旧派官员,也端着酒杯,用最谦卑的姿态,说着最谄媚的祝词。他们看向李清风的眼神,充满了复杂难明的敬畏与恐惧。
李清风游刃有余地应酬着,脸上的笑容温和而疏离。
他的目光,却始终若有若无地,投向那高踞于九龙宝座之上的绝美身影。
女帝今夜似乎心情极好,她破例允许百官不必拘泥于礼节,频频举杯,与群臣同乐。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也始终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让整个压抑肃杀的紫宸殿,都仿佛多了几分春日的暖意。
然而,只有李清风能感受到,在那片看似温和的君王笑意之下,一道锐利如刀、从未离开过他身上的目光,正带着何等滚烫的、令人窒息的审视与占有。
南疆已定,但金殿封赏时,女帝那句冰冷的、仿佛情人呢喃般的警告,依旧在他耳边回响。
“朕给你的,才是你的。朕不给,你不能抢。”
这场盛大的庆功宴,于他而言,更像是一座华丽的囚笼。他是笼中最受宠的珍禽,享受着无上的荣耀,却也时时刻刻被主人那双无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
宴会行至一半,一身银色武将常服的秦疏影端着酒杯,英姿飒爽地走到了李清风的面前。她没有像其他文官那样说着恭维的话,只是举起酒杯,凤目之中,满是纯粹的、属于战友间的欣赏与豪迈。
“冠军侯,此役你居首功,我敬你一杯!”她的声音清朗而干脆,“南疆一战,让我见识了何为运筹帷幄。待你伤好,我与你的神策军大营之约,可还算数?”
李清风看着她眼中那不含一丝杂质的熊熊战意,心中的压抑感也仿佛被这股豪气冲淡了几分。他笑着举杯,与她重重一碰。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待我伤愈,随时恭候威武大将军的指教!”
两人相视一笑,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
这番景象,在旁人看来,是帝国两大军方巨头惺惺相惜的豪迈一幕。
然而,在李清风饮尽杯中酒,眼角余光不经意间扫过那至高无上的龙椅时,他的心脏,却猛地一缩。
他看到,女帝依旧保持着端坐的姿态,脸上的笑意也未曾改变。
但她那只端着琉璃酒杯的、白皙如玉的右手,其指节却因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
这细微到几乎无人察觉的变化,却如同一盆刺骨的冰水,瞬间浇灭了李清风心中刚刚升起的那一丝豪情。
他知道,这头看似温顺的绝美雌龙,动怒了。
果然,就在秦疏影与他约定之后,刚刚回到席位。龙椅之上的女帝,便忽然以手扶额,秀眉微蹙,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之态。
“朕,有些乏了。”
她声音不大,却瞬间让整个喧闹的大殿安静了下来。
“今日就到此为止吧,诸位爱卿,自便。”
说罢,她便在贴身女官的搀扶下,缓缓起身,准备离席。
然而,就在她转身的瞬间,那名一直跟在她身旁、面容古板的老女官,却悄无声息地脱离了队伍,如同一个没有实体的影子,来到了李清风的身边。
她微微躬身,用一种毫无感情波动的、尖细的嗓音,传下了足以让在场所有朝臣都心惊胆战的口谕:
“陛下有旨,命镇国冠军侯于宴后,不必卸甲,着此战甲,入长乐宫寝殿觐见。”
不必卸甲,着战甲入寝宫?
这道匪夷所思的命令,让周围听到的大臣们无不骇然变色,纷纷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寝宫,那是帝王最私密的居所。而战甲,则是臣子在外征战的象征。
让一个外臣,穿着代表着杀伐与荣耀的战甲,进入自己最私密的寝宫……
这其中蕴含的、那超越了君臣界限的极致信任与……暧昧,足以让任何人浮想联翩!
……
半个时辰后,长乐宫。
李清风屏退了所有试图跟随的侍卫,独自一人,穿着那身在金殿之上被重新赐予的、崭新的紫金蟠龙甲,踏入了这座象征着大夏最高权力的女性禁地。
与紫宸殿的富丽堂皇不同,女帝的寝宫显得异常空旷、清冷。
宫内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巨大的书架和一方案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混杂着墨香与龙涎香的独特气息。
偌大的宫殿之内,竟连一个侍卫和宫女都没有。
只有一道黑色的身影,赤着双足,静静地立于那巨大的落地窗前,遥望着窗外那轮清冷的明月。
女帝夏云舒,已经褪去了那身繁复的龙袍,换上了一袭宽松而舒适的黑色丝质长裙。柔顺的青丝随意地披散在身后,让她褪去了君王的威严,多了一份令人心悸的、属于暗夜妖精般的魅惑。
她听到脚步声,缓缓转过身,那双清冷的凤眸,在昏暗的烛光下,静静地看着李清风。
她没有说话,只是迈着慵懒的步子,一步一步,走到他的面前。
她绕着他,走了一圈。
像是在欣赏一件属于自己的、最完美的艺术品。
她的目光,扫过他铠甲上那栩栩如生的紫金蟠龙,扫过他腰间那柄尚未饮血的全新佩刀,最终,落在了他那因伤势而无法完全伸直的左肩之上。
“真好看。”
她忽然开口,声音轻柔得仿佛情人间的呢喃。
“朕的冠军侯,穿上这身朕亲手为你打造的铠甲,真好看。”
下一刻,她做出了一个让李清风都始料未及的举动。
她伸出那双本该执掌玉玺的、白皙如玉的纤纤素手,亲自动手,为他解开那一件件沉重而冰冷的甲胄。
冰冷的金属甲片,与她温润的指尖,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咔哒,咔哒。”
甲胄的搭扣被逐一解开,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死寂的寝宫中,显得格外清晰。
胸甲、肩甲、臂铠……
随着一件件甲胄被她轻柔地取下,放在一旁,李清风感觉自己仿佛正在被一层层地剥开。被剥去的不仅是铠甲,更是他所有的身份、所有的防备、所有的荣耀。
最终,当最后一层内甲也被卸下,只剩下那件因赶路而略带汗渍的贴身衬衣时,女帝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的指尖,轻轻地、带着一丝冰凉的触感,划过了他胸膛上那道在沧州守城时留下的、狰狞的刀疤,又缓缓地,落在了他左肩那处刚刚愈合不久、依旧能看到森然白骨痕迹的贯穿伤上。
她的眼中,没有心疼,没有怜悯。
只有一种近乎病态的、混杂着迷恋与暴怒的极致占有欲。
“这些伤……”
她贴近他的耳边,用一种冰冷刺骨的、不容置疑的口吻,霸道轻语:
“朕不喜欢。”
“朕的刀,不许为任何人卷刃!”
“更不许,沾染上不属于朕的气息!”
话音未落,她猛地抬起头,那双清冷的凤眸之中,仿佛燃烧着两团黑色的火焰。
在李清风错愕的目光中,她吻上了他的唇。
那不是一个温柔的吻。
那是一个深沉而霸道的、充满了侵略与占有、不给他任何反抗余地的、属于帝王的——烙印。
许久,唇分。
女帝看着眼前这个因震惊而微微喘息的男人,看着他那双终于不再平静的眼眸,满意地笑了。
她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那因亲吻而变得无比娇艳的红唇,用一种宣判般的口吻,为今夜的一切,画上了句点。
“下一次,给朕……完好无损地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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