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踏上归途,千里江山
作者:空的执行人
南疆事了,尘埃落定。
在天南城休整三日,将南疆的军政大权与江湖秩序彻底梳理完毕后,李清风与秦疏影没有丝毫拖延,正式率领大军,踏上了返回京城的漫漫长路。
这是一支史无前例的庞大军队。
走在最前方的,是神策军那三万装备精良、军容鼎盛的铁骑,他们是此次南征的定海神针,也是女帝手中最锋利的矛与最坚固的盾。
而在他们身后,则是浩浩荡荡、一眼望不到头的降兵。
然而,这支曾经属于平南王的叛军,此刻却早已没了往日的骄纵与戾气。在被彻底打散建制,又由神策军的军官作为骨干进行强制整编之后,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混杂着迷茫、敬畏与一丝期盼的复杂神情。
对于李清风而言,这漫长的归途,并非简单的押送,而是一座移动的、前所未有的巨型练兵场。
他将从系统商城中兑换的【高级练兵术】与缴获的平南王军阵图相结合,创造出了一种全新的、名为《三才归元阵》的练兵之法。
此阵不重个人武勇,只强调三人成阵、五人成列,讲究的是最基础的配合与协作。一个简单的“刺”的动作,他们要重复练习上万遍;一段不足百步的协同推进,他们要在泥泞与山地中反复操演。
起初,那些桀骜不驯的降兵怨声载道,叫苦不迭。但在神策军那冰冷如铁的军法,以及每日都能喝到饱的肉粥与管够的白面馒头面前,所有的怨言,都化为了最原始的服从。
秦疏影一开始对此是不解的。作为神策军统领,她更信奉精兵之策,在她看来,与其花费如此巨大的精力去整训这些心怀鬼胎的降兵,不如直接遣散,只带精锐回京。
然而,不过短短十日,当她亲眼看到,三个原本只是寻常农夫、被强征入伍的降卒,在演练中竟能通过一套简单的三才阵法,将一名久经沙场的神策军老兵逼得手忙脚乱时,她那双凤目之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意义上的、发自内心的震撼。
“你……你是如何做到的?”帅帐之内,她看着沙盘上那些代表着不同兵种的红色小旗,忍不住问道。
“战场之上,个人的武勇终究有限。但十万普通士卒若能令行禁止、结成一个整体,那便是一股足以移山填海的力量。”李清风一边擦拭着绣春刀,一边平静地回答,“我只是将他们,重新变回了‘军人’而已。”
秦疏影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但眼神中的欣赏,却已浓得化不开。她忽然发现,自己或许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个男人。他不仅仅是女帝手中最锋利的刀,更是一位胸中藏有百万兵的绝世将才。
随着大军一路北上,渐渐脱离南疆的范围,进入大夏腹地,另一幅让所有士兵都始料未及的画卷,缓缓展开。
大军所过之处,沿途的百姓非但没有惊恐躲避,反而自发地从家中走出,站在官道两旁。他们手中捧着热气腾腾的鸡蛋、刚刚烙好的麦饼,以及一碗碗清甜的井水,默默地、有些胆怯地递到那些看起来最和善的士兵手中。
一些白发苍苍的老者,在看到那面绣着“李”字的冠军侯帅旗时,竟会颤颤巍巍地跪倒在地,朝着大军的方向,叩下最虔诚的头。
“冠军侯千岁!”
“王师威武!”
起初,只是零星的呼喊,但很快,这呼声便汇聚成了一股势不可挡的洪流,回荡在千里江山之间。
这种发自肺腑的敬仰与爱戴,深深地、狠狠地冲击着队伍中每一个士兵的内心。
尤其是那些降兵。
他们中的许多人,不久前还是平南王麾下的爪牙,是欺压这些淳朴百姓的恶棍。而如今,仅仅因为他们换了一身军装,站在了冠军侯为的旗帜之下,他们就从“叛军”,变成了百姓口中的“王师”,成了被拥戴的英雄。
一名曾经的叛军百户,在接过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递来的、尚带着体温的煮红薯时,这个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壮汉,竟当着所有人的面,捂着脸,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他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为自己过去的罪孽,也为这份他从未奢望过的、沉甸甸的尊严。
这一幕,被不远处的秦疏影尽收眼底。
她忽然明白了,李清风所做的这一切,其意义早已超越了军事的范畴。他在收服一支军队,更是在重塑这支军队的魂。
民心,才是最坚不可摧的铠甲。
漫长的行军途中,李清风与秦疏影的帅帐,成为了事实上的移动指挥中心。
两人白天并驾齐驱,巡视三军;夜晚则在沙盘前彻夜推演,秉烛夜谈。
他们讨论的,不再仅仅是单纯的战术,而是南疆数百万百姓的善后民生,是那十万降卒的最终安置,是西南边境的长期防务,甚至,是整个大夏王朝那积弊已久的军户制度与府兵体系的改革之策。
在一次次的思想碰撞中,两人惊奇地发现,彼此在治军理念和长远的战略眼光上,竟有着惊人的默契与共鸣。
秦疏影发现,李清风对民生政务的洞察,丝毫不亚于朝中那些饱读诗书的相国大臣;而李清风也发现,秦疏影对排兵布阵的理解,竟带着一种女子独有的细腻与灵性,总能从最不可思议的角度,找到他战术构想中的细微破绽。
这种纯粹的、基于智识与能力的欣赏,让两人之间的关系,在不知不觉中,超越了普通的同僚之谊,多了一份只属于顶尖将领之间的惺惺相惜。
每隔三日,待军营彻底安宁下来,李清风都会屏退左右,独自一人在帅帐之中,取出那枚与他气机相连的“龙息玉佩”。
这是他与那位远在京城的女帝之间,唯一的秘密。
“陛下,大军已过云州,预计尚有二十日便可抵京。十万降卒整编顺利,沿途百姓安居乐业,未有丝毫骚乱……”
他将行军的进程、降卒的状况、以及沿途观察到的民生见闻,言简意赅地一一汇报。
玉佩那头的声音,依旧清冷,却似乎比之前多了几分温度。
“伤势如何了?朕让太医院备下的雪蛤玉露膏,可有按时涂抹?”
“……一切安好,劳陛下挂心。”
“军中粮草可还够用?朕已下旨,命沿途各州府全力配合,若有任何人胆敢阳奉阴违、克扣粮饷,你可持此玉佩,先斩后奏。”
“谢陛下隆恩。”
一番惯例的君臣问对之后,李清风沉吟片刻,还是开口道:“此次南疆平叛,神策军居功至伟。尤其是秦将军,其治军之能、统帅之才,皆是当世顶尖,有她相助,臣如虎添翼,方能如此顺利。”
他这番话,是发自肺腑的赞赏。
然而,他说完之后,玉佩那头,却陷入了长久的、令人心悸的沉默。
就在李清风以为通讯已经中断时,女帝那清冷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声音里带着一丝他非常熟悉的、漫不经心的凉意。
“秦将军……没给你添麻烦吧?”
李清风心中猛地一突,后背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瞬间明白了这句话背后那令人窒息的占有欲与警告。
他立刻垂下头,用一种更加恭敬的语气回道:“秦将军乃国之栋梁,陛下的左膀右臂,有她为臣分忧,是臣的荣幸,更是陛下的天恩。”
这个回答,既肯定了秦疏影的功劳,又巧妙地将她的一切,都归功于女帝的恩赐,将自己和秦疏影,都放在了“臣子”的位置上。
“嗯。”
玉佩那头,传来一个似乎颇为满意的单音节,那股冰冷的寒意,也随之消散无踪。
“早些歇息吧。朕……在京城等你回来。”
光芒散去,玉佩恢复了温润。
李清风握着玉佩,苦笑着摇了摇头。他知道,这千里江山,看似壮阔,却始终都在那位帝王的遥遥掌控之中。
随着大军一日日接近京城,关于“冠军侯平定南疆”的种种传奇,早已通过南来北往的商旅和四处流散的说书人之口,传遍了京师的每一个角落。
从他“潜龙入渊”,化身书生,智斗平南王世子;到他“一掷千金”,在拍卖会上戏耍魔女,结交正道;再到他“血祭天坑”,于绝境之中三才联手,逆转生死;最后到“王师天降”,揭露身份,一战定乾坤……
每一个细节,都被演绎得神乎其神。
京城,这座大夏的权力中心,正以一种极其复杂的心情,等待着这位少年英雄的凯旋。
旧的世家权贵们,恐惧他手中那把从不讲道理的屠刀;新兴的寒门官员们,崇拜他那一次次创造奇迹的无上权柄;而普通的市井百姓们,则早已将他视作大夏的守护神,当世的活传奇。
大军在距离京城三十里外的驿站停下,进行最后的休整。
夜色下,李清风独自一人立于营地旁的山坡之上,遥遥望向远处那片如同匍匐巨兽般、灯火璀璨的京城轮廓。
南疆的风波已经平息,但京城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他知道,等待他的,不会是安逸的封赏与荣耀。
而是一场全新的、更加凶险、更加诡谲的棋局。
因为,那位高居于龙椅之上的女帝在等着他,而满朝文武,那些或明或暗的敌人,也同样在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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