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众女之心，离别之约

  南疆的天，在历经血与火的洗礼之后，终于迎来了久违的宁静。

  夜色如墨，星子稀疏。

  平南王府，这座曾经象征着南疆最高权力的府邸，如今灯火通明。

  但这里不再是往日的奢靡与威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新秩序建立前的肃杀与忙碌。

  李清风处理完最后一封关于降兵整编的文书，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这几日，他几乎没有合眼。

  清算、安抚、分封、整编……千头万绪，桩桩件件都需他亲自拍板。

  他正准备起身活动一下筋骨，帅帐的帘子被轻轻掀开，一道英姿飒爽的身影走了进来。

  是秦疏影。

  她已经换下了那身沉重的银甲，只穿着一身利落的蓝色劲装，更凸显出她那巾帼不让须眉的挺拔身姿与惊人的曲线。

  她手中提着一壶酒，另一只手拿着两只粗瓷大碗。

  “看你这儿的灯一直亮着，就知道你又在熬夜。”

  秦疏影将酒和碗放在桌上，自顾自地倒了两碗。

  “这是南疆特有的‘火烧云’，烈得很，喝一碗，解解乏。”

  她的声音清冽，一如既往，但眼神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李清风笑了笑，端起碗，毫不犹豫地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如同一条火线，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瞬间驱散了满身的疲惫。

  “好酒！”他赞道。

  秦疏影看着他，凤目中闪烁着明亮的光。

  “此战，你布的局，环环相扣，滴水不漏，从潜伏、结盟到最后的反杀，将所有人都算计在内，我自愧不如。”

  “若非知道身后有你这面大夏最坚固的盾，我这把刀，又怎敢如此一往无前，毫无顾忌地插入敌人的心脏？”

  李清风的目光坦然而真诚。

  “你是陛下最信任的盾，也是我最安心的后背。”

  “最坚固的盾……最安心的后背……”

  秦疏影咀嚼着这两个词，英气的脸庞上竟泛起一抹罕见的、动人的红晕。

  她很快便以饮酒的动作掩饰了过去，再次抬起头时，眼中已恢复了战将的豪情。

  她举起酒碗，与李清风的碗重重一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好！说得好！你的刀，够快，够狠，够刁钻！我秦疏影服了！”

  她仰头将碗中酒饮尽，用手背抹了抹嘴唇，凤目灼灼地盯着李清风。

  “待我们凯旋回京，我便在神策军大营摆下擂台，与你痛快打一场！我倒要亲手试试，你的刀，究竟有多利！敢不敢应战？”

  这句豪言，是挑战，更是惺惺相惜的约定。

  “一言为定！”李清风笑着应下。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秦疏影没有再多停留，利落地收起碗，转身离去，只留下空气中一缕淡淡的酒香和女儿家特有的体香。

  送走秦疏影，李清风刚准备处理一下与青锋剑派的后续交接，一道香风毫无征兆地飘入帐中。

  这香气霸道而充满了侵略性，仿佛能直接钻进人的骨头缝里，勾起最原始的欲望。

  “小侯爷，这么晚了还在忙公务，真是让奴家好心疼呢~”

  一个娇媚入骨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白凝霜竟如同鬼魅一般，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房中。

  她换下了一贯的黑纱，穿了一身更为大胆的血红色舞裙，裙摆极短，露出一双雪白修长的玉腿。

  裙子的上半部分更是省料到了极致，只勉强遮住了胸前最关键的部位，大片凝脂般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形成诱人犯罪的波浪。

  她赤着一双莹白如玉的小脚，脚踝上系着一串金色的铃铛，随着她轻盈的步伐，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她已经成功炼化了部分“天魔之心”，整个人的气息比之前更加诡谲、妖异，也更加强大。

  “圣女深夜造访，就不怕被外面的神策军当成刺客，一箭射成刺猬？”

  李清风头也没回，语气平静地说道。

  他体内的龙气早已在对方出现的瞬间，就自动运转起来，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咯咯咯……”

  白凝霜娇笑着，如同一条美女蛇，从后面缠上了李清风，温热柔软的身子紧紧贴着他的后背，吐气如兰地在他耳边说道：“那些凡夫俗子，怎么能伤到奴家？再说，奴家是来履行我们之间的‘交易’的，也是来……拿回我应得的报酬的。”

  她绕到李清风身前，纤纤玉指点在他的胸膛上，缓缓向下滑动，眼神迷离又危险。

  “‘天魔之心’的滋味，果然美妙。不过，它再美妙，也比不上小侯爷你这身浓厚龙气的万一。你这具身体，才是我最想要的‘鼎炉’。”

  “圣女的交易，我们已经两清了。”李清风按住她作乱的手，神色不变。

  “两清？不，我们之间，才刚刚开始。”

  白凝霜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大胆，整个人几乎挂在了李清风身上，舔了舔猩红的嘴唇，眼神中的占有欲几乎要溢出来。

  “我马上就要离开南疆了，但在走之前，总得留下点什么，免得小侯爷把我忘了。”

  说罢，她不等李清风反应，突然抓住他的左手手腕。

  另一只手的指甲瞬间变得殷红如血，以一种奇诡的法门，在他的手腕内侧，飞快地刻画起来。

  一股微弱的刺痛伴随着一阵奇异的酥麻感传来，李清风只觉得一股阴寒而又充满了魅惑的力量，顺着伤口钻入了他的经脉。

  他低头看去，只见自己光洁的手腕上，多了一个极难察觉的、由无数细小符文组成的淡粉色莲花烙印。

  “这是本圣女的‘欢喜印’，”白凝霜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娇媚地笑道，“有了它，无论你将来伪装成什么样，是天涯海角，还是深宫大内，我都能第一时间找到你。”

  “小侯爷，别想着赖掉这笔风流债，你这条命，这具让人流口水的身子，迟早……是我的人！”

  她说完，在李清风的脸颊上重重亲了一口，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随后身形化作一阵香风，凭空消失在帅帐之中。

  只留下一句在空气中回荡的媚语。

  “等着我……我的好鼎炉……”

  李清风看着手腕上的莲花印记，眉头微皱。

  这魔女，当真是难缠至极。

  然而，这一夜，注定不会平静。

  白凝霜刚走没多久，又一道身影出现在了帐外。

  与白凝霜的鬼魅不同，她走得光明正大，甚至没有掩饰自己的脚步声。

  是沈落雁。

  她推开门，静静地站在那里。

  月光下，她褪去了鸣凰楼花魁的妩媚，也没有了烟雨楼圣女的凌厉，只穿着一身简单的素白长裙，青丝如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

  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带着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有不舍，有决绝，更多的，是一种即将做出某个重大决定的平静。

  “我要走了。”她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去哪？”李清风问道。

  “江南。楼主有令，大势所趋，我必须去。”

  沈落雁走到他面前，一双美眸定定地看着他。

  “京城也好，天下也罢，好看的皮囊太多，诱人的狐狸精也太多。我不在你身边，不放心。”

  她的眼神，不再是花魁的妩媚，而是圣女的灼热与骄傲。

  她轻笑一声，笑声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与霸道。

  “所以，今晚，我要给你留下一个……让你永远也忘不掉的烙印。”

  “让你以后再碰到别的女人时，无论是用嘴，还是用身体，都会想起我，想起……谁才是你的主人。”

  话音未落，她没有给李清风任何拒绝的机会。

  因为他们早已是身心合一的盟友，是棋盘上最默契的对手与伙伴。

  她主动地、热烈地献上自己，柔软的红唇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力道，封住了李清风所有的言语。

  这不是一场哀伤的告别，而是一场宣告主权的仪式。

  她要用最原始、最深刻的方式，在他的灵魂深处，一笔一划，刻下她的名字。

  确保无论他将来走到哪里，遇到谁，是冰山般的女将军，还是妖冶的魔女，都无法抹去这一夜的记忆，都无法忘记，他早已被她彻底“标记”！

  帅帐内的烛火，不知何时被劲风吹灭。

  帐外的虫鸣声，也似乎在这一刻悄然隐去。

  唯有那压抑的、交织着痛苦与欢愉的喘息声，和那一声声宣示主权般的、霸道而又缠绵的梦呓，在黑暗中，谱写着一曲只属于他们的诀别乐章。

  ……

  当黎明的第一缕晨光刺破黑暗时，沈落雁已经悄然离去。

  空气中，还残留着她身上那独特的、令人沉沦的体香。

  李清风睁开眼，看着空无一人的身侧，只觉得昨夜的一切，如梦似幻。

  他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些暧昧的、带着强烈占有欲的痕迹，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些女人，一个比一个不省心。

  他静坐良久，消化着这一夜发生的种种。

  刘清眉的忠诚，秦疏影的约定，白凝霜的烙印，沈落雁的缠绵……

  这些复杂的情感与关系，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他牢牢网在中央。

  他忽然觉得，或许这才是这趟南疆之行，除了权力和功勋之外，最深刻的收获。

  就在他心绪万千之时，一道黑色的影子，如同融入黑暗的幽灵，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是冷月。

  她卸下了天杀楼那套暴露的刺客服，换上了一身普通的龙影卫黑色劲装，将那火爆的身材包裹得严严实实。

  她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但眼神中那股深入骨髓的仇恨与戾气，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找到归宿的平静。

  她单膝跪地，声音平稳而坚定。

  “侯爷，我的仇，已经报了。”

  “从今往后，冷月的命，是你的。”

  “不求闻达，不问前程，只愿为侯爷之影，涤荡一切阴暗。”

  她没有索求任何名分，没有表达任何男女之情，只是做出了最纯粹、最彻底的效忠。

  李清风转过身，将她扶起。

  他没有说太多的话，只是看着她的眼睛，郑重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从今往后，自己的影子里，多了一个最可靠，也最致命的守护者。

  南疆事了，也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