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龙影重铸，利刃开锋

  “宣李清风，入殿觐见。”

  一个太监的声音在御书房外响起。

  李清风抬起头，整理了一下衣袍，迈步走进了御书房。

  燕王刚走，女帝就召见他，这肯定不是普通的问话。

  殿里点着檀香。

  女帝夏云舒没有坐在龙椅上，而是站在一张地图前，看着北境那块地方。

  她听到脚步声，没有回头，只是说：“燕王走了。”

  “臣听说了。”李清风低着头回答。

  “皇兄之前说，你是一把野刀，太锋利了，让朕小心用。”夏云舒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小事。

  李清风低着头，没有出声。

  御书房里很安静，只有檀香偶尔发出的轻响。

  过了很久，夏云舒才转过身。

  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很平静，但能看出一丝疲惫和坚决。

  “但他只说对了一半。”夏云舒看着李清风，慢慢的说：“你是朕的刀。是朕从无数石头里挑出来的玉，要亲手把你打造成神兵。”

  她没给李清风说话的机会，直接往殿外走去：“跟朕来。”

  李清风立刻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宫里的长廊，在一队队禁军的护卫下，到了一座不起眼的黑色宫殿前。宫殿的守卫很森严。

  这里是皇室内库，专门放着历代皇帝的私产。

  推开铁门，里面不是他想的金碧辉煌，一股又冷又杂的味道扑面而来，有铁器的味道，也有药材味。

  殿里空间很大，一排排高大的铁架上看不到头。上面没有珠宝玉器，全是成堆的玄铁矿、寒铁锭，一箱箱封好的药材，还有无数保管的很好的兵甲图纸。

  这里不像宝库，倒像个巨大的兵工厂。

  “皇兄已经走了，从今天起，我身后只有你。”夏云舒的声音在空旷的内库里回荡，语气很坚决。

  “我给你三样东西。”

  她指着满屋子的东西说：“第一，这里所有的东西，你随便用，不用向我报告。”

  她从袖子里拿出一枚刻着九爪金龙的金令牌，交到李清风手上。

  “第二，这是九龙令，可以随便从皇家钱庄取钱，看到它就像看到我。”

  她盯着李清风的眼睛。

  “第三，我完全的信任你。”

  “我要你让天下人一听到龙影卫这个名字，就吓得发抖。”

  李清风双手接过金令牌，感觉很沉。

  他立刻单膝跪下，声音沙哑但用力的说：“臣，领旨！”

  从皇室内库出来，李清风直接回了龙影卫那座破旧的衙门。

  刚进门，两个人就迎了上来，是新任北镇抚司镇抚使陈山，还有他的好兄弟赵凯。

  赵凯快步走上前：“李哥，你可算回来了。”

  李清风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笑。

  “大人。”陈山抱拳，神情有些激动。

  李清风点了点头，直接下令：“召集所有旧部，到大堂集合。还有，把库房里所有刑具都搬到校场上擦干净，让大家都看着。”

  陈山和赵凯对视一眼，没多问，立刻分头去办了。

  衙门大堂里，几百个龙影卫旧部都到齐了。他们看着这个突然上位的年轻人，有的人害怕，有的人不服，但大多数人都在等着看他要干什么。

  等下面安静下来，李清风才开口说话。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龙影卫的入卫标准是什么？”

  陈山立刻上前一步，大声回答：“回大人，家世清白，修为九品，精通三艺。”

  李清风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下面的人，声音冷了下来：“好。现在我宣布第一条命令，所有旧部，重新考核。”

  他话音一落，下面顿时一片哗然。

  刚才还一脸热情的百户张奎，脸色一下子就变了，话里带着点威胁的意思：“大人，您刚来就这么干，怕是会让兄弟们寒心的。”

  李清风没理他，只是看着他，平静的问：“一个月前，你女儿出嫁，收了前礼部侍郎赵珏三百两黄金的贺礼，对不对？”

  张奎的脸一下就白了。

  李清风不再看他，又转向另一个嚷得最响的校尉：“你，前天在醉仙楼说，龙影卫指挥使的位置早晚是你亲戚的。你的亲戚，是吏部尚书张承吧？”

  那个校尉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李清风的声音突然变冷：“我不管你们以前听谁的。从今天起，龙影卫只有一个主人，就是陛下。心里有鬼的，占着位置不干活的，一个不留。”

  他一挥手：“陈山，把这两个人拖出去，废了修为，赶出京城。剩下的人，马上开始考核。”

  “第一关，忠诚。每个人写一份自白书，把自己干过的烂事都写清楚。想不起来的，校场上的刑具会帮你们想。谁敢瞒一个字，就跟他们一个下场。赵凯，你负责看这些自白书，把每个人的底细都给我查清楚。”

  有了这两个人的下场，剩下的人再也不敢有怨言。

  只用了一天一夜，龙影卫的旧人就被刷掉了七成多。

  第二天一早，校场上只剩下了不到一百人。他们虽然脸色苍白，精神不好，但眼神里没了之前的油滑。

  他们站着，等着第二关的考核。

  李清风站在他们面前，冷冷的说：“第二关，能力，过血巷。”

  在一条只能让一个人通过的窄巷里，由陈山亲自守着。

  考核的人要做的，就是从巷子这头冲到那头，不被陈山打倒。

  “开始！”

  第一个冲进去的人，没过三招，就被陈山用刀柄狠狠的砸在胸口，飞了出去，当场昏倒。

  一个接一个的人被打倒，惨叫声和骨头断裂的声音响个不停。

  考核从早上一直到天黑，最后，只有五十四个人浑身是伤的站到了李清风面前，他们的眼神，像铁一样硬。

  但他们等来的不是休息，而是第三关的考验。

  “第三关，意志。”李清风的声音很冷，“跟上。”

  五十四人被带到龙影卫衙门最深处的水牢。

  一股霉味和血腥味扑面而来。冰冷的池水只淹到胸口，让人一下就清醒了。

  “下去。”

  没人犹豫，五十四个人拖着受伤的身体，咬着牙走进了冰池里。

  刺骨的冷水让他们忍不住发抖。

  李清风站在岸上，看着他们，声音很低：“从你们进龙影卫的第一天起，就该知道这是一条回不了头的路。你们的手上会沾满血，你们的名字不会有人记得。现在是你们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想走的可以走。留下的人，就跟过去的自己告别吧。”

  没有人动。

  “很好。”李清风笑了笑，但笑容很冷。

  他对陈山和赵凯下令：“从现在开始，你们每个人都会被单独告知一个秘密，一个能颠覆朝堂的秘密。赵凯会轮流审问你们，用尽所有办法让他们开口。陈山，你负责在水牢里劝他们放弃。天亮前，还能站着、还没开口的人，才配做我的刀。”

  折磨开始了。

  赵凯把每个人单独拖进审讯室，用各种方法逼问。

  陈山则在水牢里，不停的用话打击剩下的人的意志。

  “放弃吧，你快不行了！”

  “你家里人还在等你，干嘛为了个不确定的前程死在这？”

  时间一点点过去，不断有人在又冷又累中崩溃，被拖出水牢。

  天边出现第一点光的时候，水牢里只剩下三十六个人还在硬撑，他们的嘴唇已经发紫，意识都开始模糊了。

  李清风终于走了下来。

  “恭喜你们，通过了。”

  他让人把这三十六个人扶出水牢，换上干净衣服，然后端上来三十六碗烈酒。

  这时候，这三十六个人看着李清风，眼神里不只是害怕，更多的是一种狂热的尊敬。

  他们端起酒碗，一口喝光，然后把碗狠狠的摔在地上。

  “愿为大人效死！为陛下尽忠！”

  声音沙哑，但非常整齐。

  留下来的这三十六人，个个都是铁打的精锐。

  第三天早上，京城郊外的龙影卫秘密训练场。

  李清风站在三十六个新生的龙影卫面前，他们身前，放着三十六套崭新的黑色盔甲。

  盔甲是哑光的，在太阳下不反光，胸口和肩膀上用暗红色的金属刻着龙纹。

  “这叫龙影甲，用内库的玄铁做的，一般的刀剑砍不穿。每一套，都能让你们在战场上多活一次。”李清风的声音在训练场上回响。

  “但从今天起，你们要忘了以前那种单打独斗的搞法！”

  他没多解释，直接指着场中三个人：“你，你，还有你，出来！用三才阵，攻击陈山！”

  那三个人愣了一下，然后苦笑起来。

  陈山的厉害他们在血巷里见识过，三个人一起上都撑不过十招。

  果然，三个人各打各的，阵型很乱，不到五招就被陈山一个个打倒了。

  李清风面无表情：“现在，听我的命令。一个人主攻，一个人在旁边牵制，一个人找机会防守。记住，你们是一个人！”

  三人对视一眼，重新摆好阵势。

  这一次，在李清风简单的口令指挥下，他们的攻击和防守居然变得井井有条。

  主攻的人吸引了陈山大部分的力气，旁边的人不停骚扰让他没法全力出手，而负责防守的人总能在关键时候挡住攻击。

  二十招过去，三个人虽然已经很累了，但还没有输！

  场上响起一片吸气声。

  所有人都看出了其中的门道，眼睛里全是惊讶。

  “看到了吗？”李清风的声音响了起来，“我不要三十六个高手，我要的是一个整体！从今天起，这就是你们唯一的训练内容！”

  他看着眼前这三十六张重新燃起斗志的脸，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他沉声说：“这三十六个人，是新龙影卫的种子，但还远远不够。我们的敌人是整个朝堂，我们需要更多、更锋利的刀！”

  他的目光转向赵凯：“从今天起，你负责建立龙影卫新的情报网，不只在京城。我授权你，去各地找那些因为打仗没了家的孤儿，找那些有本事却没地方报国的江湖人。我要他们的背景像一张白纸，心里只信女帝一个人！”

  然后，他看向陈山：“你，当秘密训练营‘龙巢’的总教官。所有新人，都必须在龙巢里经历比你们更狠的考验，才有资格穿上这身盔甲！而你们三十六人，就是他们的第一批教官！”

  “我们，要建一个只忠于陛下的力量！去吧！”

  龙影卫的獠牙，在这一刻，才真正开始打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