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跨年番外

  “看什么呢这么认真？”他脱下大衣挂好，走到她身后。

  吴念头也不回：“天气预报说今晚可能有雪，我在等。”

  解雨臣失笑：“离预报的时间还有三个小时呢。”

  “万一它早到了呢？”吴念依然执着地盯着窗外北京漆黑的夜空，路灯在寒风中摇曳，树枝光秃秃的，一点下雪的迹象都没有。

  解雨臣从背后环住她，下巴轻轻搁在她头顶：“外面不是有雪吗？”

  吴念终于转过身，眼睛亮晶晶的：“那不一样。以前要么是醒来就看到地上白茫茫一片，要么就是雨夹雪，混着泥水，脏兮兮的。”

  “我从来没真正看见过雪花是怎么从天上落下来的。书上说，雪花是六角形的，每一片都不一样，我想亲眼看着它飘下来，然后…轻轻接住一片。”

  她的声音里有一种孩子气的渴望，让解雨臣心头一软。

  “会看到的。”他轻声保证，虽然他自己也不确定天气预报的准确性。

  晚餐是解雨臣下厨做的，都是吴念爱吃的。吃饭时她还是忍不住频频望向窗外，每次都失望地转回头。

  “我有个朋友在气象局。”解雨臣状似不经意地说，“他说今晚大概率会有雪，可能晚一点。”

  吴念眼睛又亮了：“真的？”

  “真的。”解雨臣面不改色地撒着谎，悄悄在桌子底下给真正的气象局朋友发了条短信，询问人工增雪的可能性。

  得到的回复是：“解老板，你以为我们是龙王啊？说下就下？”

  解雨臣面不改色地关掉手机。

  饭后，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选的是一部轻松的爱情喜剧。

  吴念靠在他肩上，眼睛却总往窗外瞟。

  “专心。”解雨臣捏捏她的鼻子。

  “哦。”吴念应着，过了五分钟又开始走神。

  电影放到一半，解雨臣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瞥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念念，去倒杯水好吗？”

  “好。”吴念起身去厨房。

  趁这功夫，解雨臣迅速走到窗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遥控器，按下按钮。

  吴念端着水回来时，突然愣住了。

  窗外，纷纷扬扬的白色“雪花”正缓缓飘落，在路灯的照射下闪着温柔的光。

  “下雪了！真的下雪了！”她兴奋地冲向阳台，拉开门。

  冷风灌进来，带着...一丝塑料味？

  吴念伸出手，一片“雪花”落在她手心——是一小片白色的泡沫。

  她转头看向解雨臣，后者正靠在门框上，笑得肩膀微颤。

  “解雨臣！”吴念又好气又好笑，抓起一把“雪”扔向他。

  解雨臣轻松躲过，把她拉回温暖的屋内：“别生气，至少看起来像嘛。”

  “这算什么雪啊！”吴念撅起嘴，“我要真的雪，会化的那种。”

  “那这个呢？”解雨臣变魔术般从身后拿出一个小盒子。

  打开，里面是一个水晶球，轻轻摇晃，里面的雪花纷纷扬扬落下，覆盖住球底的两个小小人影。

  一个穿着粉色衬衫，一个扎着马尾。

  吴念的心瞬间软了，嘴上却还硬着：“这也不是真的。”

  “我知道。”解雨臣从背后抱住她，声音温柔，“但我保证，明年冬天，无论你在哪里想看到雪，我都会带你去看。长白山、哈尔滨、北海道...你想去哪就去哪。”

  吴念靠在他怀里，看着水晶球里永恒飘落的雪，心里暖暖的。

  “其实...”她小声说，“有你在的地方，不下雪也没关系。”

  解雨臣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我也是。”

  离午夜还有半小时时，吴念已经放弃了对雪的期待，专心准备跨年。

  她在茶几上摆满了零食和水果，又开了瓶红酒。

  “十、九、八...”

  电视里，主持人开始倒计时，吴念也兴奋地跟着数。

  “三、二、一！新年快乐！”

  窗外突然传来此起彼伏的欢呼声和鞭炮声，烟花在夜空中绽放。

  “新年快乐，念念。”解雨臣举起酒杯。

  “新年快乐，小花。”吴念与他碰杯，眼睛笑得弯弯的。

  就在这一刻，她突然注意到，窗外有什么东西在缓缓飘落。

  不是泡沫，不是塑料，是真正的，洁白晶莹的雪花。

  “小花！看！”她几乎是从沙发上跳起来的，冲到窗前。

  真的下雪了。

  细密的雪花从夜空飘落，在路灯下像碎钻一样闪烁，渐渐染白了街道和屋顶。

  吴念拉开阳台门，不顾寒冷伸出双手。

  一片雪花落在她手心，六角形的精致图案清晰可见，然后慢慢化成一小滴水。

  “它飘下来了…我接到了…”她喃喃道。

  解雨臣也走到阳台上，把外套披在她肩上：“新年第一份礼物。”

  吴念转过身，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印下一吻：“最好的礼物。”

  雪越下越大，两人相拥着看雪。

  吴念伸出手接雪花，解雨臣则帮她拂去头发上的白色。

  “今年许了什么愿？”解雨臣问。

  吴念看着他，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上，让他看起来温柔得不真实。

  “我希望...”她轻声说，“以后的每一年，都能和你一起看雪。”

  解雨臣握紧她的手：“不用许愿，这已经是可以确定的未来。”

  凌晨一点，雪已经积了薄薄一层。

  吴念突发奇想：“我们去堆雪人吧！”

  “就堆一个小小的！”

  解雨臣笑笑，终究还是陪她下了楼。

  周围静悄悄的，只有他们俩在雪地里忙活。

  吴念的手很快就冻红了，但脸上的笑容比任何时候都灿烂。

  “这是雪人的眼睛...这是鼻子...好啦！”

  一个小小的，歪歪扭扭的雪人站在路灯下，戴着解雨臣贡献的围巾。

  “它会不会冷？”吴念担心地问。

  解雨臣失笑：“它是雪做的，怎么会冷？”

  “也是哦。”吴念不好意思地笑了。

  拍完照留念，两人准备回家。

  走了几步，吴念突然回头，对着雪人挥挥手：“晚安，小雪人。”

  回到家，解雨臣先让吴念去泡热水澡驱寒。

  等她出来时，他已经煮好了姜茶。

  “喝了暖暖身子。”他把杯子递给她。

  吴念捧着姜茶坐在窗边，看着窗外那个小小的雪人。

  雪花还在飘落，渐渐覆盖了他们的脚印。

  “今天是我最开心的跨年。”她轻声说。

  解雨臣在她身边坐下，搂住她的肩：“以后每年都会更开心。”

  “真的下雪了，是不是你的安排？”吴念突然问。

  解雨臣神秘地笑笑：“你猜？”

  实际上，他确实动用了点关系，联系了能做人工增雪的团队。

  不过自然天气这种事，谁也不能百分百保证。今晚的雪，一半是科技，一半是运气。

  但他不会告诉她这些，就让她相信这是新年的奇迹吧。

  “不管是不是，谢谢你，小花。”

  吴念仰起脸，她凑近解雨臣，柔软的嘴唇轻轻印在他的脸颊上。

  解雨臣低下头看她。

  屋内暖黄的光线透过玻璃窗，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轮廓，她的眼睛映着窗外的雪光和室内的灯火，亮得惊人。

  他的眼神深了深，环在她肩上的手轻轻上移，抚上她的侧脸。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她，目光从她含笑的眉眼，滑到她微微翘起的唇瓣。

  然后，他缓缓低下头。

  吴念似乎预感到什么，唇边的笑意未减。

  唇瓣相贴，她唇上的微凉与他温热的呼吸交织。

  随即，这个吻逐渐加深。

  解雨臣的手臂收紧，将她更密实地拥入怀中。

  时间在这个吻里失去了意义。直到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解雨臣才稍稍退开。

  “这也是礼物。”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哑几分，带着笑意和未散的情动，“新年快乐，念念。”

  吴念的脸颊泛着红晕，不知是冻的还是别的缘故。

  她眼睛水润，望着他，小声却清晰地回应：“嗯，快乐。”

  窗外，那个小小的雪人，系着围巾，仿佛也在见证这一切。

  两个曾经各自走过漫长黑夜的人，在这个雪夜里相拥，迎来了属于他们的第一个新年。

  而未来，还有无数个春夏秋冬，无数扬雪，等待着他们一起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