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游泳圈

  见她仍没什么精神，心里有些着急，抬手挠了挠头，便指着湖面开了话匣：“云彩妹妹，你看这湖，黑咕隆咚的，别说，还真有点小时候听老人讲的神秘水潭那味儿。”

  “不过你放心，有胖爷我在，什么水怪都得靠边站！”

  云彩被他那夸张的语调带得嘴角轻轻一扬，虽然笑意很快又敛了回去，可胖子眼尖，立刻捕捉到了松动，顿时更来劲了。

  他索性打开话匣，讲起从前那些稀奇古怪的经历，讲得眉飞色舞、手脚并比，时不时还自嘲两句，把气氛搅得活络起来。

  吴念收拾好东西也走过来，静静听着胖子逗云彩。

  她看见云彩原本绷紧的肩线慢慢松了下来，话虽然依旧不多，但偶尔也会抬眼看向说得起劲的胖子。

  吴邪走到张起灵身边，与他并肩望向那片深不见底的墨绿色湖水。

  “没留下一点痕迹。”张起灵低声说。

  “没关系。”吴邪语气平和，“都这么多年过去了，要真有什么线索早都被雨水冲进湖里了。”

  他拍了拍张起灵的肩膀，“别急，明天我们就到湖边其他地方看看，说不定就找到了呢。”

  “咱们这一步，不管你的秘密埋得多深，我们一定会陪你找到真相的。”吴邪朝他笑了笑，张起灵默然点头，没再说什么。

  没过多久，湖中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哗响。

  吴念立刻上前几步观察，胖子和云彩也跟了过去。

  “小哥，这是什么动静？”胖子问。

  “潮声。”张起灵答。

  “潮声？”胖子一脸不解，“这么小的湖水还能有潮水呢？”

  “难道这湖不是死水湖？”吴念轻声自语。

  吴邪若有所思，蹲下身捻了一把岸边的泥土，“泥土还是湿的，说明水位还在下降，应该是虹吸效应。”

  “这虹吸又是什么鬼啊？”胖子更懵了，“虹吸二锅头啊？”

  吴邪拍掉手上的泥，解释道：“类似于抽水马桶的原理。”

  吴念接话：“所以湖底应该连着其他水道？”

  “嗯。”吴邪站起身，“很可能有地下河道连着更大的湖体，月亮引力变化时，这儿的湖水就会被抽过去。”

  “那完了完了。”胖子一拍大腿，“照这么说，咱们要找的东西早就被这个潮水吸到湖底去了？”

  “那就真的完了。”吴邪望着幽暗的湖心，“我们根本不知道这个湖有多深，要是我们要找的东西正好在湖中央的话，那就得准备潜水装备了。”

  吴念听着，心里也沉了沉，这次行动，果然没那么简单。

  胖子一听可能要潜水，扭头就问云彩：“咱们寨子搞旅游的，没开展潜水项目吧？”

  云彩摇摇头：“我们山沟里哪有潜水啊，要抓鱼都是直接下河摸的。”

  “哎哟，小三爷呀。”胖子立马朝吴邪咧嘴，“那就劳烦您明天跑一趟，回去搞点装备回来了。”

  “那胖爷您呢？”吴邪反问，一看就知道这胖子又想偷懒。

  “胖爷我……我当然，得留守啊！”

  吴邪轻哼一声，也不说破。

  留守？无非是想多在云彩身边待会儿罢了。

  他的目光在胖子和云彩之间扫了个来回，最后落在了吴念身上。

  “让我一个人回去搬装备？”吴邪挑了挑眉，“想得美，念念，”他朝自家妹妹抬了抬下巴，“明天你跟我一起回去。”

  吴念正凝神观察着湖面，闻言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吴邪：“我？哥，我留在这儿还能帮忙再看看情况。”

  “就是让你回去帮忙。”吴邪语气不容商量，“那么多装备，我一个人搬得费劲。再说了，”他瞥了胖子一眼，意有所指，“这儿有胖爷留守，还有小哥坐镇，人手够用了，你跟我走，路上有个照应。”

  哥哥哪里是真的搬不动装备，无非是看出胖子想跟云彩多待，又怕自己在这儿当电灯泡。

  “好吧。”她点点头，顺了吴邪的意，“那明天一早动身。”

  吴邪“嗯”了一声，她看向吴念，走开半天透透气也好。

  云彩在一旁听着，似乎也隐约察觉到什么，脸颊微热，低头摆弄起衣角。

  胖子见状，赶紧又凑过去找别的话说，试图把气氛重新搅活络。

  ………

  湖水冷冽，张起灵数次潜入深处，每一次都带回一些被时光浸透的物件。

  吴念蹲在岸边整理，手指忽然触到一个僵硬的面罩。

  那是一副早已过时的老式潜水镜。

  她心里一沉：这无疑是当年那支考察队留下的。

  胖子嬉笑的声音从旁传来，他正变着法子逗云彩开心。

  阿贵叔早已准备妥当，默默领着吴念和吴邪离开了瑶寨。

  景色从葱郁山林逐渐变成灰扑扑的城镇边缘。

  折腾了一下午，几乎跑遍了县城里所有可能卖潜水装备的地方。

  唯一一家号称搞“户外”的小店，老板从积灰的柜台底下拖出几个充气游泳圈，腆着肚子说这个也能浮水。

  吴念捂着胸口，一口老血没吐出来。

  她看着吴邪眉头紧锁，俩人一脸挫败地走出最后一家店。

  她扯了扯吴邪的袖子：“哥，要不先去吃饭吧，累一下午了。”

  县城的傍晚喧闹起来，小饭馆门口支着炒锅，油烟混着辣椒的香气弥漫开。

  他们找了张靠里的桌子坐下，点了两碗牛肉粉。

  热汤下肚，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弛。

  “这地方太偏了。”吴邪搅着碗里的粉，声音里透着疲惫，“装备搞不到，事情就卡在这儿了。”

  吴念小口喝着汤：“实在不行只能联系外面送了，就是时间长，而且动静大。”

  吴邪放下筷子，叹了口气，他看向妹妹，“念念，这次跟来，后悔吗？”

  吴念摇摇头：“不后悔。”

  “当初是小哥帮我，现在他有难我又怎么能坐视不管？”

  他正想说些什么，口袋里的手机忽然急促地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解雨臣”三个字。

  吴邪接起电话，那头传来解雨臣的声音：“吴邪，你们还在巴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