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不是梦

  山里的晨光透过竹帘的缝隙，暖洋洋地洒在她脸上。

  她满足地伸了个懒腰，觉得这一觉睡得格外沉，格外解乏。

  梦里好像有解雨臣，问了她什么，具体内容记不清了。

  吴念坐起身，揉了揉头发。

  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梦还挺真实。

  她掀开被子下床，趿拉着鞋子走到窗边，推开竹窗。

  清新的空气带着草木香气涌进来，楼下院子里，吴邪正和胖子凑在一起研究那块铁，张起灵则抱臂靠在一旁的柱子上，不知在看什么。

  “哥，胖子，小哥，早啊！”吴念心情颇好地朝下面挥挥手。

  吴邪抬头看她一眼：“还早呢？太阳都晒屁股了，睡得跟小猪似的，叫都叫不醒。”

  “我这不是养精蓄锐嘛。”吴念笑嘻嘻地回了一句，转身想去洗漱。

  目光扫过床头小凳时，她脚步顿住了。

  手机屏幕是亮着的。

  她明明记得昨晚接完那个梦里的电话后，手机就随手丢那儿了，根本没充电，更没去动它。

  一丝不对劲的感觉掠过心头。

  她走过去拿起手机，点开短信，果然看到一连串他的未读信息，从下午的“在哪儿？”、“怎么不接电话？”

  到后来略带无奈的“看来是真有事忙。”

  最后是凌晨那条：“接电话的是谁？是我家念念吗？”

  昨晚……好像不是梦？

  她真的接了电话！

  吴念闭了闭眼，找到那个被她备注为“小花”的号码，按下了拨通键。

  电话几乎是瞬间就被接起，快得让她措手不及。

  “醒了？”解雨臣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清越依旧，显而易见的愉悦，“睡得好吗，我的……念念？”

  “还、还行。”吴念清了清嗓子，“那个……昨天我太困了，是不是接了你电话？我说什么了？”

  “嗯，接了。”解雨臣慢条斯理地应道，“说了不少呢。”

  吴念的心提了起来：“我说什么了？”

  “你说……”他故意拖长了调子，像是仔细回忆，“嗯。”

  吴念：“……”

  “我说正经的！”她有点急了。

  解雨臣低低笑了起来，笑声透过电波传来，酥酥麻麻的：“是很正经啊，有人困得连自己男朋友是谁都忘了，问了好几遍我是谁。”

  吴念：“……”

  “然后嘛，”他慢条斯理地继续，声音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我说我是解雨臣，有人'嗯',我说是你男朋友，有人‘嗯’,我说是你最喜欢的人，有人‘嗯’得特别乖，我说明天就来找你，有人‘嗯’，我说要把你偷走藏起来……”

  “停！别说了！”吴念赶紧打断他，“我、我那是睡着了！不算数！”

  “哦？”解雨臣拖长了音调，慢悠悠地反问，“睡着了说的话，就不算数了？那‘最喜欢的人’这句，也不作数了？”

  “我……”吴念语塞，感觉自己完全落入了他的节奏，赶紧转移话题，“你昨天怎么那么晚还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下午给你打了很多个，你都没接。”

  解雨臣的语气正经了些，依旧温和，“有点担心，晚上睡不着，就想试试看能不能打通。没想到……”他顿了顿，笑意又漫了上来，“接通了这么一出。”

  “下午我们在山里，没带手机。”吴念解释了一句，“让你担心了。”

  要是在以前吴念肯定手机不离手，可现在这老年机一点意思都没有，也就无聊的时候能玩玩贪吃蛇。

  “没事就好。”解雨臣声音柔和，“听起来，你们那边事情挺复杂的？累得我们念念连人都认不清了。”

  “是有点复杂……”吴念叹了口气，简单把盘马老爹、塌肩膀还有蜘蛛阵的事情说了说，只说大家遇到了点麻烦，不过都解决了。

  解雨臣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直到她说完，才开口：“听起来很危险，你自己一定要小心。”

  “我知道，这次……真的长记性了。”吴念应道，想起昨晚的迷糊，又忍不住小声嘀咕，“还不是因为太累了……”

  听筒里传来一声低笑，带着了然和纵容。“嗯，累坏了。”他顺着她说，然后话题又轻巧地转了回来，“所以，昨晚答应的事……”

  “什么事？”吴念警惕地问，心里警铃大作。

  “比如……‘最喜欢的人’这句？”他声音压低，带着点诱哄的意味，“现在清醒了，要不要重新确认一下？”

  “我……我没说过！”她嘴硬道。

  “嗯？我这儿好像有录音？”解雨臣语气轻快，明显是在逗她。

  “你骗人！这种手机哪有通话录音功能！”吴念不上当。

  “被识破了。”他笑出声，也不纠缠，转而问道，“接下来你们什么打算？还在巴乃？”

  “嗯，应该还会待几天，有些线索还没理清。”吴念回答，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你真要过来啊？”

  “怎么，不欢迎？”解雨臣反问。

  “不是不欢迎……”吴念声音小了下去。

  “不是现在，这边还有些事儿要查，等你们那边安稳些，或者你需要我的时候，我随时可以过来。”

  “谁、谁需要你了……”吴念下意识反驳，嘴角却不由自主地翘了起来。

  “是是是，是我需要见到我们家念念了。”语气里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好了，不逗你了，快去吃点东西，然后该忙什么忙什么，记得，随时保持联系，别再让我找不到人。”

  “知道了。”吴念应下，“你也是，别忙太晚。”

  她收拾好心情，重新推开房门下楼。

  院子里，吴邪和胖子还围着那块铁，见她下来，吴邪抬头看了她一眼，随口问道：“刚跟谁打电话呢，脸这么红？”

  吴念脚步一顿，下意识摸了摸脸：“有吗？可能……有点热。”

  胖子眯起眼睛，露出笑容：“热？这早上山里凉飕飕的，热啥？该不会是……某些人的慰问电话到了吧？”

  吴邪了然，笑了笑，没再追问，只是把手里的一块糍粑递给她：“先吃点东西。吃完我们商量一下，接下来怎么办。”

  吴念接过糍粑，咬了一口，甜糯的滋味在口中化开。

  她看向桌上并排放着的两块铁块，新的线索似乎就在眼前。

  她吃完糍粑，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说道：

  “我们接下来，是不是该去那个湖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