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适可而止

  过了许久，两人才稍稍分开。

  吴念将额头抵在解雨臣的肩上，不好意思看他。

  唇上还残留着温热柔软的触感，带着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让她心跳久久不能平复。

  解雨臣低笑着，一手仍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她的长发。

  “现在。”他低头，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带着笑意，“感觉更真实一点了吗？”

  吴念整张脸都埋在他肩窝里，闷闷的声音传来：“我真服了，你能别说了吗？”

  解雨臣胸腔震动，低低的笑声格外愉悦。

  他故意凑近她通红的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怎么了，刚才主动亲我的勇气去哪儿了？”

  “解雨臣！”她抬手想捶他，却被他早有预料地捉住了手腕。

  他顺势将她的掌心贴在自己胸口，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同样急促有力的心跳。

  “好好好，不说了。”他语气里仍含着未尽的笑意，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腕内侧，“不过……”他故意拖长了语调。

  吴念警惕地抬头看他，却撞进一双温柔含笑的眼眸。

  “你得习惯。”他低头，鼻尖轻蹭她的鼻尖，声音低沉而认真，“以后这样的真实，还会有很多很多。”

  吴念一时语塞，只觉得被他蹭过的鼻尖也烧了起来。

  她下意识想后退，却被腰间的手臂稳稳圈住。

  “谁要习惯这个……”

  解雨臣将她这些小动作尽收眼底，也不戳破，只是环着她的手臂又收紧了些。

  “那个。”吴念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抬起头，“你今天特意带我来这里，不会真就是为了表白吧？”

  “主要是为了这个。”解雨臣坦然承认，“另外，也是想让你换个环境，放松一下，这里空气好，也绝对安全。”

  他顿了顿，看着她，眼神温柔认真：“以后这里也是你的地方，随时可以来，想一个人静静，或者……想见我的时候。”

  吴念心里一暖，点了点头。

  她环顾着这精致如画的园林，确实能让人心神宁静。

  “是个好地方。”她轻声说，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微微蹙眉，“不过，解当家，你这么大张旗鼓地动用私家园林，就为了谈……谈恋爱，会不会有点滥用职权？”

  她努力让语气听起来轻松，带着点调侃，试图找回一点场子。

  解雨臣闻言，挑眉，刮了刮她的鼻尖：“怎么，现在就开始查岗？”

  吴念强作镇定，微扬起下巴：“不行吗？”

  解雨臣笑着握住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语气恢复了正经，“放心，这处别院本就是我名下的私产，不涉及解家公账。我带自己女朋友来自己家，天经地义，谁也说不着什么。”

  他看着她，眼神带着促狭：“还是说，你比较喜欢在人多的地方？我倒是不介意……”

  “解雨臣！”吴念伸手想去捂他的嘴，却被他笑着躲开，顺势又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好了，不逗你了。”他见好就收，牵起她的手，“走吧，带你去里面看看，有几处景致还不错。而且……我让人准备了午饭，你应该也饿了。”

  提到午饭，吴念才发觉自己确实有点饿了，早上因为好奇他要带自己去哪里，都没吃多少东西。

  “你都准备了什么？”她好奇地问，任由他牵着自己，沿着水岸慢慢走。

  “一些清淡的菜式，适合你调养身体。还有几道这里的特色点心，你尝尝喜不喜欢。”解雨臣细心地说道，“厨子是本地人，手艺很地道。”

  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身边是心悦之人，掌心传来温度。

  吴念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心里被一种踏实而温暖的幸福感填满。

  “解雨臣。”她轻声唤他。

  “嗯？”

  “谢谢你。”她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他，“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谢谢你……喜欢我。”

  谢谢他在危险来临时挡在她身前，谢谢他在迷茫无助时给她支撑，也谢谢他，给了她如此郑重美好的开始。

  解雨臣看着吴念清澈眼底倒映出的自己的身影，心口软成一片。

  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擦过她的眼角，那里有一点湿润的痕迹。

  “傻话。”他声音低沉温柔，“该说谢谢的是我。谢谢你，平安无事，谢谢你还愿意让我靠近，谢谢你……也选择了我。”

  他不需要她的感谢，他只需要她好好的。

  吴念看着他，破涕为笑，用力回握住他的手。

  “那……我们快去吃饭吧，我饿了。”她晃了晃他的胳膊。

  解雨臣喜欢她这样的小动作，眼底笑意更深。

  “好，这就带你去。”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向前走去。

  海棠花依旧纷扬落下，落在他们紧握的手上，落在他们并肩而行的路上，铺就一条花路。

  他牵起她，沿着一条幽静的小径走向园林深处的一处暖阁。

  暖阁四面开阔，窗外是精心打理的庭院景观，室内温暖如春。

  午餐果然如他所说，以清淡滋补为主，但烹饪得极为用心，每道菜都色香味俱全。

  有炖得恰到好处的药膳鸡汤，清蒸的鲜鱼，时令蔬菜，还有几样吴念没见过的、造型别致的点心。

  解雨臣不断给她布菜，自己倒没吃多少，大部分时间都在看着她吃，或者给她介绍菜品的用料和讲究。

  “你别光看着我，你也吃啊。”吴念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夹了一筷子菜放到他碗里。

  解雨臣吃下，嘴角始终带着浅浅的笑意。

  饭后，两人又在园子里散了一会儿步，消食聊天。大多数时候是吴念在说，说她和母亲相处的点滴，说她对未来的些许规划。

  解雨臣耐心地听着，偶尔回应几句，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

  下午的阳光变得温和，回程的路上，车厢里流淌着舒缓的音乐，两人都没有多说话，但气氛并不尴尬。

  车子停在四合院门口，吴念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念念。”解雨臣叫住她。

  吴念回头看他。

  解雨臣倾身过来，目光落在她的唇上，意图再明显不过。

  吴念眼疾手快地抬手，掌心轻轻覆上了他的嘴唇，挡住了他即将落下的吻。

  她眼里却带着狡黠的笑意：“解当家，适可而止啊。今天…份额已经满了。”

  掌心下，能感受到他唇角的微扬。

  解雨臣没有退开，反而就着这个姿势，在她柔软的掌心印下一个吻。

  吴念像被烫到一样，倏地收回了手，耳根更红了。

  解雨臣低笑，声音带着得逞的愉悦：“好，听你的，今天暂时…到此为止。”

  吴念强作镇定地瞪他一眼，只是那眼神在解雨臣看来毫无威慑力。

  “我回去了。”她转身去开车门。

  “嗯。”解雨臣看着她，“明天见。”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后，解雨臣才缓缓收回目光，他低笑着摇了摇头，这才发动车子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