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果然出问题了

  住院的日子里母亲为她忙碌，吴念开始察觉到一丝异样。

  起初是细微的。

  她发现母亲眼角的皱纹，似乎比刚出陨玉时深了一些。

  她只以为是休息不足，或是自己之前心神不宁，没有仔细留意。

  但变化并未停止。

  又过了几天，吴念赫然发现她乌黑的发丝间，掺杂了几根刺眼的白发。

  “妈，你长白头发了。”吴念轻声说。

  陈文锦对着镜子看了看，神色平静，甚至带着笑意：“是啊，人年纪大了，长白头发不是很正常吗？”

  可母亲之前的模样，几乎是凝固在了几十年前的状态，何曾有过这般符合年龄的痕迹。

  接下来的变化，开始加速，也变得无法忽视。

  陈文锦脸上的皮肤，不再是最初恢复时那种带着生命力的润泽，而是逐渐失去了饱满的光彩，细微的皱纹在额头、眼角、嘴角蔓延开来。

  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天天地，衰老下去。

  那让她母亲保持年轻，同时也让她承受非人折磨的力量消失了。

  如今留在陈文锦体内的，是纯粹的她自己。

  …………

  吴念在医院又住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她的体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掌心的伤口也开始结痂愈合，虽然依旧不能用力，但至少不像之前那样稍微一动就钻心地疼。脸色也渐渐有了血色，不再苍白得吓人。

  只是，她心里始终记挂着几个人。

  张起灵去了杭州，音讯全无。

  黑眼镜也依旧没露面。

  她问过解雨臣几次，他都以“小哥需要静养”，“黑眼镜活儿没干完”为由搪塞过去。

  理由听起来合理，但吴念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尤其是关于张起灵的部分。

  小哥的强大她亲眼见过，陨玉里的消耗固然大，但何至于需要静养到连面都见不着。

  还有解雨臣自己。

  他几乎每天都会来，有时是白天，带着精致的点心和营养汤，有时是晚上，带着一身微凉的夜露气息。

  他会陪她说话，或者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看着她，仿佛这样就能安心。

  他依旧温柔，体贴入微。

  但吴念能感觉到，他肯定有事瞒着她。

  出院前一天下午，阳光很好。

  解雨臣陪她在医院楼下散步。

  她走得很慢，他也就迁就着她的步子，耐心地跟在她身侧。

  “明天就能出院了。”吴念看着远处嬉闹的孩子，语气带着期待，“我妈说，我们先回北京休养一段时间。”

  “嗯，我已经安排好了。”解雨臣点头，“住处和日常用品都准备好了，很安静，适合你恢复。”

  吴念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他，目光澄澈：“解雨臣，你老实告诉我，小哥和师父，他们真的没事吗？”

  解雨臣看着她执拗的眼神。

  他沉默了几秒，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黑眼镜。”他缓缓开口，“确实接了个棘手的活儿，他那边儿，信号不好。他临走前跟我通过气，说处理完就回来，让你别担心。”

  “那小哥呢？”吴念追问，“他真的只是……需要静养？”

  解雨臣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避开了她直视的目光，望向远处：“他的情况……有些特殊。他醒来后，像是记忆层面受损。吴邪带他回杭州，也是想找个熟悉的环境，看看能不能让他慢慢恢复。”

  吴念的心沉了下去。

  果然出问题了。

  “是因为帮我和妈妈吗？”她的声音有些发紧。

  “别这么想。”解雨臣立刻打断她，伸手握住她微凉的手，“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没有人能强迫他做他不愿意做的事，现在的问题，根源在陨玉本身，或者说，与他自身的秘密有关。”

  “我想去看看他。”吴念说，“回北京安顿好妈妈之后，我想去杭州。”

  解雨臣知道劝阻无用，只能叹了口气：“好。但前提是，你的身体必须完全恢复。否则，我不会让你去。”

  吴念知道这是他最大的让步，点了点头：“我知道。谢谢你，解雨臣。”

  第二天，出院手续办得很顺利。

  解雨臣亲自送陈文锦和吴念回了他安排好的住处。

  一处位于北京城区的四合院，设施齐全，还有专人负责日常采买和打扫，确保她们能安心休养。

  将她们安顿好，解雨臣便起身告辞。

  “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他临走前，他不放心地叮嘱。

  陈文锦送他到门口，轻声道：“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解雨臣微微颔首：“文锦阿姨言重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路上小心。”

  回到四合院，吴念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阳光透过窗棂照在她脸上，恬静而美好。

  陈文锦拿过薄毯轻轻给她盖上，坐在旁边，看着女儿沉睡的容颜，心中百感交集。

  她知道，有些路，女儿注定要自己走下去。而有些人，也已经走进了女儿的生命里，无法分割。

  接下来的日子平静而安宁。

  吴念严格按照医嘱休养，按时吃饭、吃药，在院子里慢慢散步。

  陈文锦变着法子给她补身体，母女俩的关系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愈发亲密自然。

  掌心的痂终于完全脱落，体力也恢复了大半，虽然还不能进行剧烈运动，但日常活动已无大碍。

  期间，解雨臣打来过几次电话，报喜不报忧，只说小哥情况稳定，让她放心。

  黑眼镜也终于来了个电话，背景音嘈杂，他嗓门依旧很大，嚷嚷着活儿快干完了，让她准备好接受地狱式训练。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这天晚上，吴念洗漱完，正准备睡觉，手机响了。是解雨臣发来的信息，只有简短的几个字：

  【明天有空吗？带你去个地方。】

  吴念的心莫名快跳了一拍，他很少用这种略带神秘的语气。

  【有，去哪里？】 她回复。

  【到了你就知道了，上午十点，我来接你，早点休息。】

  吴念心想：这么神秘，他这是要带自己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