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梦境入侵，雏形

  天空像是倒过来的油墨盘，全是死黑色，偶尔有闪电划过去，但不是光，是一行行字。
  【执法即正义】【正义即神】【神不容质疑】
  林奇啧了一声：“还挺中二。”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居然不是他平时那身战袍，而是一套黑白执法制服，左胸口还别着一块徽章——
  “神启使者·编外？”
  林奇冷笑，“梦里搞官位，那我可得升个正编。”
  周围街道突然传来咚咚的脚步声，像是巡逻队。
  林奇站定，手背贴着魂链，准备动手。
  但这支巡逻队没发现他，反而一路整齐的走过，动作像复制粘贴，连呼吸节奏都一样。
  林奇没动，只是悄悄抬脚跟上，跟着这队“人”往前走。
  街口是座神殿。
  梦境中的神殿，不高不大，却有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最诡异的是，神殿门口没门，只有一张巨大的白布，挂在门洞上，写着三个大字：
  【请闭嘴】
  林奇看了一眼那张布，轻声自语：“这是不让人问问题？”
  他手指一动，一缕灵气化成刀气，悄悄切过去。
  布刚被划出一道小口，整座神殿像被惊动，轰的一声，传出一阵极轻的“审判鼓声”。
  林奇不躲，直接踏进去。
  里面空无一物。
  不对，是没“东西”，但“人”不少。
  数不清的黑影跪在地上，整齐朝前方跪着，像雕塑一样动也不动。
  林奇轻轻吐出一口气，魂链自动从袖中滑出，在他脚边游走，像是警觉到了危险。
  神殿尽头，是一面镜子。
  镜子里——是他自己。
  不，准确说，是另一个穿着执法长袍的“林奇”。
  那“林奇”站在镜子里，脸上笑的轻飘飘的，一只手伸出来，指着外面那个林奇。
  “你来的正好。”
  林奇不说话，手指一点，魂链直冲镜面。
  “镜子”林奇却抬手一挥，轻轻一弹，魂链直接弹了回来，砸在林奇脚边。
  【权限不足，无法激活封神之链】
  【当前身份：编外临时使者】
  【请勿扰乱神启秩序】
  林奇皱眉，“搞这一套？”
  “镜子”林奇继续说：“我是你想变成的样子，你来，是为了接替我，还是杀了我？”
  林奇笑了，抬头回一句：“我来，是看看你到底配不配死。”
  他话一落地，魂链暴涨，整条像雷蛇一样瞬间刺入镜子。
  轰！
  镜面碎裂。
  但碎的不是玻璃，而是“梦的逻辑”。
  周围黑影开始扭曲，像橡皮泥被揉烂，纷纷倒下，抽搐，化为一张张白纸。
  每一张纸上，都写着一个名字。
  林奇随手抓起一张，上头写着：
  【哈维·丹特】
  再一张：
  【詹姆斯·戈登】
  再一张：
  【布鲁斯·韦恩】
  林奇眼神沉了。
  “他不是在造信仰……他在篡改人格。”
  “这些名字，全是哥谭的人。”
  “一个个剪下来，塞进伪执法者脑子里，复制出一批‘梦中正义’，再放到现实做替身。”
  这时，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你看的太多了。”
  林奇回头。
  那镜子里站出来一个人——穿着整齐神启执法服、身材和他一模一样、语气也带着一股熟的要命的吊儿郎当——
  “你好，我是你梦境投影编号一，专门负责清除你脑子里‘想杀神’的杂念。”
  “废话真多。”林奇说。
  梦镜林奇咧嘴一笑，“动手啊。”
  林奇不动。
  梦镜林奇却突然冲了上来，一拳直奔他胸口。
  林奇抬手一格，顿时炸出一圈精神力震荡，整座神殿直接被震的一片模糊。
  两人你来我往，招招命魂。
  这是灵魂在打，不是肉体，不疼，但每一拳都能削掉意志力。
  林奇越打越冷静，心里越来越清楚。
  这不是战斗，这是“格式化”。
  对方不是来杀他的，是来抹掉他的“主观意识”。
  他要是退，就会被梦境套模板，变成下一个“执法之神”。
  林奇忽然咧嘴一笑。
  “那我偏偏不守格式。”
  他身形一转，咬破指尖，往地上一划。
  “封神残书·篇外卷：自定神名——逆命者！”
  一股血光冲天而起，林奇身后浮现出一道血红人影。
  镜中林奇停了一下。
  “你……你居然在梦里也能立神名？”
  林奇一步步逼近，声音低低的，“那当然。”
  “神不是你们设定的，是老子自己写的。”
  他一脚踏出。
  魂链刺穿虚空，梦境直接炸出一个大洞。
  林奇扑进去。
  身后那片神殿，彻底崩塌。
  ——梦醒之后，一切哥谭执法者的梦里，全空了。
  林奇从梦境豁口里穿出，灵魂猛的回笼，重重落回现实身体。
  “嘶——”
  他坐起身，额头冒着冷汗，手里还攥着那根扎梦用的银针，针尾已经彻底变黑，像是烧焦了一样。
  蝙蝠侠守在窗边，一直没动，看他突然苏醒，立刻问：“看到了什么？”
  林奇没急着说话，缓了两秒才缓缓道：“他不是想杀人。”
  “他是想重新选人。”
  蝙蝠侠低声道：“人格复制？”
  “不，只复制皮——精神核心他自己重塑，把那些人的信仰、底线、执念……全改了。”
  林奇说着，从兜里摸出一张揉的皱巴巴的纸条，上面用梦里撕下来的“封神纸”写了几个字。
  【执法神·编号五七一，梦植计划，执行中】
  蝙蝠侠拿起那纸看了一眼，沉声道：“这编号是什么意思？”
  林奇把身子靠在墙上，慢慢说道：“意思是，在他之前，还有五百七十个。”
  “不是‘模仿者’五百七十个，是……神。”
  蝙蝠侠手指微顿，纸差点被他捏碎。
  林奇继续道：“我估计每一个梦境执法者，都是按照不同模板设定生成的。哥谭是第五七一号‘梦种’，你明白了吗？”
  蝙蝠侠低声道：“不止一个城市。”
  林奇点头，“也不止你这一种‘正义’。”
  “换句话说，我们这边刚清掉三个伪执法者，别的城市，可能已经被全换血了。”
  蝙蝠侠抬头望向窗外，城市一片死寂，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让人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