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伪执法者

  “你学蝙蝠侠也就罢了，还学他那身道德包袱？”
  林奇一脚踹碎地板，顺势冲上去，手中狼骨刀猛劈而下。
  对方鞭子卷住刀，想拖着走，但林奇刀身一转，血气炸裂，直接崩开钢丝，把那鞭子生生崩成两截。
  那人反应极快，拔出两把匕首，身形如鬼影贴了上来。
  林奇双手一推，魂链从左右探出，啪的缠住那人手腕，同时刀柄反手一送，重重砸在他小腹。
  那人闷哼一声，半跪在地。
  林奇抬手就要一脚踩他脖子。
  结果那人低声笑了声，仿佛等的就是这一下。
  “你也不敢杀我吧？”
  林奇愣了下，笑了。
  “我不杀你，你能安心走？”
  那人眼睛一红，“我杀了十四个抢劫犯，六个毒贩，还有三对强暴案未判定者，你说我走不走的了？”
  “这话说的还挺硬。”
  林奇没继续说，魂链猛的一收，将那人整个人拉了起来。
  魂链从他身体里抽出一丝丝黑烟，像是在拽魂。
  “哥谭的正义就是你这种做法？”林奇嘴角一撇。
  “蝙蝠侠守的是原则，我守的是效率。”那人轻声说完，整个人软了下去，魂识被彻底剥离。
  【黑暗值+180】
  【伪执法者（3/3）已清除】
  任务面板一闪而过。
  林奇吐了口气，看了眼周围。
  “裂魂者把这些人钓出来，是试水？还是……筛子？”
  这时候耳边响起脚步声。
  蝙蝠侠到了，身上还带着点灰，看样子也干了一架。
  “你找到了？”
  林奇点点头，踢了脚边的尸体一脚。
  “第三个，比前两个更有执念，纯当神了。”
  蝙蝠侠沉默了几秒，看着那尸体低声道：“我以为我已经够狠了。”
  “你不狠，只是心太大。”林奇转过身，“你在意这城市，我不在意，我只在意这些人出不出现在我家门口。”
  蝙蝠侠没接话，站在原地低头看那具尸体。
  林奇走到走廊尽头，回头问了句。
  “你要是还想收这些人当盟友，我劝你趁早散了那想法。你有底线，他们没。”
  “我知道。”蝙蝠侠点头，“我现在只想知道……‘裂魂者’到底在哥谭埋了多少颗雷。”
  林奇转头看向窗外那片黑沉沉的城市。
  “够你拆一整季。”
  然后他一挥手，魂链卷着那具尸体一起炸成一团灰。
  “不过也别怕，拆炸弹的事，我干惯了。”
  林奇说完这句，踏步往窗边走，风灌进来，卷着碎石纸屑一起飞起，把他外套角带的猎猎响。
  蝙蝠侠站在后头没动，双手抱着臂，看了眼地上残留的灰烬，“他们的记忆里，有没有提到‘裂魂者’？”
  “提了。”林奇回头，声音平静，“但都很模糊，像是只知道有这么个人，长什么样，在哪，干什么，全是空的。”
  “像是被喂了设定？”
  “像是编剧直接往脑子里塞了个人设，然后让他们自己发挥。”
  蝙蝠侠沉默了片刻，扭头看着楼下的街区，“那我们怎么找？”
  林奇转头看他，“你不是有钱吗？”
  “你要我撒传单？”
  “我要你建一个‘神经崩溃诊所’，挂个牌子：本地执法心理辅导，只收疯的。”
  蝙蝠侠一时没反应过来，眉头皱了一下，“你认真的？”
  “当然。”林奇笑了笑，“他挑的全是脑袋有毛病、还迷恋执法的人，不疯不找他，太疯也被他杀了，剩下那一部分——刚好会来问我们能不能给他们一颗‘更纯粹的使命感’。”
  蝙蝠侠冷笑了一下，“你这招够脏。”
  “比不过你哥谭黑夜调教大法。”林奇把魂链收回袖中，脑袋一偏，“不过比起蹲楼顶看警报灯转圈，这法子快多了。”
  蝙蝠侠没说话，只是走到他身边站住，一起往窗外看。
  两人并肩站着，下面街道的霓虹像是被人踩碎了，光影乱跳，一辆辆警车在街口来回轧过。
  林奇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你发现了吗？”
  “什么。”
  “裂魂者不是要模仿你，他是在筛人，把不合格的全引出来杀了，合格的……留着做点什么。”
  蝙蝠侠侧头看他，没出声。
  林奇眼神落在远处。
  “你这城市，有的人是真的疯了，疯的觉得自己可以替你做决定。”
  蝙蝠侠沉声问，“他是在帮我挑继承人？”
  林奇摇头，“不，他在挑人立神位。”
  “立谁？”
  “他自己。”
  空气瞬间静了一秒。
  蝙蝠侠像被人敲了后脑勺，眼底那点警觉直接往上飙。
  “这城市已经有神了。”他说。
  “你说的是你？”林奇咧嘴笑了，“不行啊，太温柔。”
  蝙蝠侠冷着声音：“他要成神，我就送他进地狱。”
  林奇把手插进兜里，像是听笑话一样慢悠悠说了句，“你拦不住的，他不是在地上种信仰，他是在梦里造人。”
  “什么意思？”
  林奇没急着解释，而是轻轻一抬头，吐出一个词。
  “梦核。”
  蝙蝠侠瞬间反应过来，“你是说——”
  “对。他不是真在哥谭，他藏在梦境世界里，在你们所有人做梦的时候，慢慢往脑子里塞剧本。”
  “那我们找到他，需要——”
  “入梦。”
  林奇说完，指了指自己，“我来。”
  蝙蝠侠沉声问：“你确定你扛的住？”
  “我不扛，我顺着他演，看他打算怎么当这个‘神’。”
  说完，他从怀里抽出一根银针，在指尖转了一圈。
  “这一针下去，我就进去了。你留在外头，替我守好神经崩溃诊所，谁疯了谁来，我从梦里接他们。”
  “你进的去，出的来吗？”蝙蝠侠低声问。
  林奇耸了下肩，“这年头，不疯一回，怎么知道自己是不是人。”
  他手一翻，银针一甩，扎进自己脖颈。
  下一秒，整个人往后一倒，砸在窗边水泥台上，安安静静不动了。
  蝙蝠侠立刻冲上去探脉，发现他呼吸微弱、意识尚存，但整个人像陷进了黑暗。
  “你疯了。”他低声说。
  窗外，夜更深。
  林奇的身体沉进了梦境。
  而梦境的街口，一座写着“欢迎光临神启执法殿”的黑色建筑，正慢慢从地面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