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先天心脉，黄帝内经·素问！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苏闻身上。

  连这位深不可测的苏先生，都束手无策了吗？

  司空长风刚刚被撕开迷雾、点燃希望的心，又一次沉入了冰冷的深渊。

  “先生……若依她……”

  苏闻收回手指，看了一眼的少女。

  这病，与其说是病，不如说是天道造物时，不小心打了个盹，留下的一处瑕疵，药石无用，是因为药石只能修补后天之损，无法弥补先天之缺。

  他平静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叶姑娘所患，正是你们所言的先天心脉不全，生机不足。”

  几位老药师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充满了无力感。

  这话，他们已经说过无数遍。

  苏闻继续说道：“医者施药，多是补气血，以天材地宝强行续命，却未触及根本。”

  他指了指叶若依的心口位置，那里被寒气笼罩，甚至看不清衣物的轮廓。

  “她的心脉，先天便缺了一环‘生气’。”

  “如同稚嫩的幼苗，根系不全，无法从天地间汲取足够的养分。你们用再好的肥料浇灌，也只是加速它的枯萎。”

  “你们医者所能做的，已是极限，但药石终究只能医治表象，而非根源。”

  一番话，说得几位成名已久的老药师面露惭愧，齐齐低下了头。

  他们钻研医道一生，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明白，却无解，这种无力感，才是最折磨人的。

  司空千落的哭声都停了。

  她抬起泪眼婆娑的脸，呆呆地看着苏闻。

  “那先生，可有办法？”

  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聚焦在苏闻身上。

  苏闻终于点了点头。

  “有。”

  一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道惊雷，在众人心中炸响！

  苏闻没有卖关子。

  他转向一旁已经哭成泪人的司空千落。

  “千落，去取笔墨纸砚来。”

  “啊？”

  司空千落一时没反应过来。

  众人彻底懵了。

  这种时候，要笔墨纸砚做什么？

  写药方？不像。

  难道是……写悼词？

  司空千落虽然不解，但此刻她对苏闻的信任已经超越了思考，她抹了把眼泪，三步并作两步直接跑了出去。

  很快，笔墨纸砚被摆在了房间里唯一还算干净的桌子上。

  在所有人疑惑、期盼、猜忌的注视下，苏闻走到桌前，提起笔，蘸满了墨。

  他挥毫泼墨。

  笔走龙蛇，一行行古朴的文字，出现在宣纸之上。

  “……故圣人传精神，服天气而通神明，失之则内闭九窍，外壅肌肉，卫气解散，此谓自伤，气之削也。”

  他书写的，正是医道之祖，《黄帝内经·素问》中，关于养生固本，调和阴阳的篇章。

  片刻之后，一篇经文书就。

  苏闻放下笔，拿起那张墨迹未干的纸。

  他没有让任何人去熬制，也没有将其烧成灰烬混入水中。

  他只是走回床边，在众人愈发迷茫的目光中，将这张写满了经文的纸，轻轻地，覆盖在了叶若依的胸口之上。

  “先生，这……”一位老药师终于忍不住开口。

  用经文治病？

  闻所未闻！

  苏闻语气温和而坚定，仿佛在陈述一个亘古不变的真理。

  “叶姑娘此刻神识昏沉，无法研读。”

  “但，‘道理’自有其感应。”

  “此篇非药，乃是天地至理。我以笔墨为引，将其中的浩然生机具象化，用以补全她自身心脉之缺憾。”

  话音落下的瞬间。

  奇迹发生了！

  那张薄薄的宣纸，竟毫无征兆地散发出一层淡淡的，柔和的白光！

  一股清凉而平和，充满了勃勃生机的意境，透过纸面，缓缓渗入叶若依的体内。

  就在众人疑惑之际。

  下一秒。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叶若依那苍白如纸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恢复一丝血色，凝结在她长长睫毛上的细碎冰晶，悄然融化。

  那几乎微不可闻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悠长。

  司空长风将手指搭在她的脉搏上，那原本微弱到随时可能断绝的心跳，此刻，正变得一下，一下，沉稳而有力！

  “活了……活过来了！”

  司空千落捂着嘴，喜极而泣，却又不敢发出声音，生怕惊扰了这神迹。

  房间内的寒气，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消退。

  几位老药师目瞪口呆，看着眼前这完全超出了他们毕生所学的一幕，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原来……书，真的可以救命！

  整个房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呆呆地看着这神迹般的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苏闻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又从怀中取出一枚温润的白玉，手指并拢作剑，在上面快速刻画了几道无人能懂的玄奥符文。

  他将玉佩递给已经彻底石化的司空长风。

  “此玉佩可助她凝神静气，加速吸收这篇经文中的道理。”

  “待她心脉稳固，三日之内便可苏醒。苏醒之后，让她自行研读此篇，日日不辍，不出一年，便可彻底根治，与常人无异。”

  司空长风机械地接过那枚尚有余温的玉佩，只觉得重如泰山。

  一年？

  困扰了整个江湖、连药王都束手无策的绝症，一年便可根治？

  他看着苏闻，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感谢？

  这两个字，在此等活死人、肉白骨的神仙手段面前，显得何其苍白无力。

  而萧瑟，只是死死地盯着司空长风手中的那枚玉佩，再缓缓抬起头，望向那个依旧云淡风轻的白衣青年。

  他的心，在剧烈地跳动。

  “这，就是“道理”的力量？”

  “不需兵戈，不需权谋，只凭一纸文章，便可逆转生死，重塑天命。”

  这一刻，他心中那套以权术制衡天下、以铁腕重整乾坤的“王道”，似乎……出现了一丝裂痕。

  原来，真正的力量，不是调动千军万马，不是掌控生死予夺。

  而是像这样，一纸经文，便可逆转生死，重塑天命。

  “这，或许才是真正的“道”。”

  他看着苏闻，张了张嘴，却发现任何感谢的言语，在这样的神迹面前，都显得无比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