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儒圣觉醒：开局学正，系统绑定！

  檀木的沉香与书卷的墨气交织，萦绕在鼻尖，宁静而悠远。

  苏闻就在这样的气息中醒来。

  “这是哪？”

  他坐起身，看着身上宽大的儒衫，又环顾四周高及屋顶的书架，脑中一阵刺痛。

  无数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奔涌而入，冲刷着他的认知。

  稷下学堂。

  少年歌行。

  新任学正。

  他，苏闻，一个二十一世纪的普通人，竟然穿越了，并且，成为了这个高武世界里，最负盛名却也最是没落的稷下学堂的新一任学正。

  前任老学正，就在半个时辰前‘仙逝’了。

  “这开局，未免有些过于刺激。”

  就在苏闻试图理清这混乱的思绪时，一道清越温润的言语在他识海中响起，不带丝毫机械感，反而像一位谦谦君子在耳边低语。

  【圣贤读书系统绑定成功。】

  【万卷归一功能解锁，宿主可瞬间领悟书籍精髓。】

  【新手福利发放：《侠客行》残篇，请查阅。】

  金手指？

  苏闻混乱的思绪中总算找到了一丝慰藉。

  看来，老天爷还没想让他彻底躺平。

  学堂的另一头，几位须发皆白的老夫子正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目光时不时地瞟向苏闻这边。

  “老学正一生何其英明，临终前却做了如此糊涂的决定。”一位身穿灰色长袍，面容清瘦的夫子抚着胡须，满脸的惋惜。

  “是啊，李夫子，让一个如此年轻的后生执掌稷下，这岂不是儿戏？他这年纪，怕是连四书五经都未必能通透理解。”旁边一位稍胖的夫子应和道，言语间满是轻视。

  “德不配位，必有灾殃。”

  “我稷下学堂传承千年，难道就要断送在我等手中？”

  “嘘，慎言！不管如何，这是老学正的遗命，我等也只能先行观望。”

  他们的声音虽低，但在寂静的学堂里，一字一句都清晰地传入苏闻耳中。

  这些老夫子，是稷下学堂仅存的几位教习，一生都奉献给了这里，他们的担忧和质疑，合情合理。

  只是，这其中的轻蔑，却也毫不掩饰。

  苏闻没有立即回应，他的注意力被床头放着的一封信所吸引。

  信封上没有署名，只写着‘学正亲启’四个字。

  是老学正留下的。

  他拆开信封，信纸上的字迹苍劲有力，入木三分，却在末尾处微微颤抖，显露出写信人当时已是强弩之末。

  信中没有提及任何关于系统的事情，通篇都是对稷下学堂未来的忧虑。

  “……稷下之道，在于明理，在于定序。然世人皆重武轻文，视道理为空谈。学堂衰微，非一日之寒。老朽无能，未能重振门楣，愧对先贤……”

  “……天启城那位，雄才大略，却也霸道多疑。我稷下学堂虽偏居一隅，却终究是卧榻之侧，恐难长久安宁。望继任者，能以手中之‘理’，为学堂求得一线生机……”

  信的最后，只有一句嘱托。

  “稷下之火，明而未熄，守火之人，望君珍重。”

  苏闻缓缓放下信纸，心中五味杂陈。

  这不仅仅是一份嘱托，更是一份沉重到令人窒息的责任。

  正在此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打破了沉思。

  “你，就是新来的学正？”

  一个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年站在不远处，身穿稷下学堂的弟子服，面容俊朗，但此刻却满是桀骜与不服。

  他叫萧铭，是学堂里天赋最好的弟子，性情也是最刚直的一个。

  几位老夫子看见他，想要出言阻止，却已来不及。

  萧铭直接走到苏闻面前，毫不客气地质问：“我敬重老学正，但我不服你，稷下学堂不是什么人都能当家的地方，你想让我们所有人听你的，就请拿出真本事来！”

  此言一出，整个学堂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几位老夫子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这简直是在当众打学堂的脸。

  苏闻看着眼前这个满脸傲气的少年，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真是个血气方刚的年纪。

  他整理了一下略有褶皱的儒衫，动作不疾不徐。

  然后，他看向萧铭，又扫过那几位面色各异的老夫子，平静地开口。

  “诸位，何不先听我一言，再来评判？”他的话语很轻，却有一种奇特的安抚人心的力量，让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悄然缓和了几分。

  萧铭固执地昂着头：“说得再好听，不如手上见真章！你能教我什么？”

  “教你？”

  苏闻重复了一遍，随即微微一笑。

  那笑容很淡，却让在扬的所有人莫名感到一阵心悸。

  他没有再多言。

  心念微动。

  【《侠客行》残篇，阅读。】

  识海中，一篇残缺的古朴经文瞬间展开，无数文字化作金光，融入他的神魂深处。

  那不是普通的文字。

  那是诗，是剑，是太白遗风，是侠客岛上两位前辈穷尽一生所悟的惊天剑意。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仅仅是开篇几句，一股凌厉无匹，却又飘逸洒脱的意境，便在苏闻的周身弥漫开来。

  没有狂风，没有巨浪。

  一切都静悄悄的。

  但是，在扬的每一个人，无论是桀骜不驯的萧铭，还是那几位见多识广的老夫子，都在这一瞬间感受到了巨大的压迫。

  空气变得粘稠，呼吸变得困难。

  他们仿佛看到了一位白衣剑客，于千军万马中从容来去，剑光所至，人头滚滚，事了之后，却只是拂去衣上尘埃，饮一壶酒，不带走一片云彩。

  那种极致的杀伐与极致的儒雅，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萧铭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儒生，而是一柄藏于鞘中的绝世神兵，只要对方一个念头，自己便会身首异处。

  他的双腿开始发软，几乎要站立不住。

  几位老夫子更是骇然失色，他们活了大半辈子，从未感受过如此恐怖的意境。

  这不是武功。

  武功是有形的，有招式的。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所展现的，是一种纯粹的“意”，一种凌驾于武学之上的“理”。

  这……正是稷下学堂所追求的至高境界！

  原来，老学正没有选错人！

  苏闻只是静静地站着，周身那股若有若无的意境便让所有质疑者心神震颤，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要的，不是用武力去征服，而是用道理去折服

  眼看萧铭就要支撑不住跪倒在地，苏闻心念一动，那股弥漫在学堂内的意境悄然散去。

  空气重新变得可以呼吸。

  萧铭大口喘着气，看向苏闻的目光里，已经从不服，变成了深深的敬畏与恐惧。

  苏闻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他正要开口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

  学堂之外，一声急促而尖锐的通报，划破了此地的宁静。

  “圣旨到！”

  一名身穿盔甲的大内虎贲，手持明黄卷轴，大步跨入学堂门槛，声音洪亮：“天启城来旨！明德帝召见新任稷下学正，即刻入宫面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