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舞台已就绪

  在那栋废弃的二层小楼里，江澈盘腿坐在角落，呼吸平稳。他身前，恭敬地站着三个人——剃刀，以及他的两个跟班，瘦猴和蛮牛。

  剃刀的手里捧着一沓钞票。纸币皱巴巴的，散发着汗酸味。这是他今天刚从这片绝望的土地上搜刮来的租金，现在，却成了献给新王的贡品。

  “大哥，这是今天所有的......孝敬。”剃刀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的谄媚。

  江澈缓缓睁开眼睛，那双平静的眸子扫过三人。他的目光没有在那沓钱上停留哪怕一秒，而是落在了剃刀的脸上。

  “钱，我不需要。”江澈的声音不大，却让剃刀三人心头猛地一跳。

  ‘他......他看不上这点钱？’剃刀的脑子飞速转动，‘也对，这种级别的大佬，怎么可能看得上这点碎钞。’

  “我需要一些东西。”江澈继续说道，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命令的口吻。“一个能上网的地方，要绝对安全，不会有警察。还有几件干净的衣服，最普通的款式。最后，帮我留意一下，城郊有没有废弃的、没人管的工厂或者仓库。”

  剃刀愣了一下，随即狂喜。

  他不怕大佬提要求，就怕大佬没要求。提要求，就意味着自己还有利用的价值，意味着自己有机会抱上这条大腿。

  “有！有！”剃刀点头如捣蒜，“大哥，您放心！网吧的事，包在我身上！我知道一个地下网吧，老板是我表舅，绝对安全！衣服和工厂的事，我马上去办！”

  “去吧。”江澈挥了挥手，再次闭上了眼睛，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随口吩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剃刀如蒙大赦，带着两个手下，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

  半小时后，江澈已经换上了一身最普通的黑色连帽衫和牛仔裤。在剃刀的亲自带领下，他来到了那家所谓的地下网吧。

  这里其实是一个私人车库改装的，空气中弥漫着廉价香烟和泡面的味道。十几台老旧的电脑屏幕上，闪烁着各种游戏的光芒。上网的人，大多是些眼神麻木的年轻人，在这贫民窟里苟延残喘。

  剃刀给江澈安排了一个最角落的位置，并像门神一样守在门口，禁止任何人靠近。

  江澈坐了下来。他那张脸经过简单清洗，依旧掩不住英气，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他看着眼前这台满是油污、运行速度极慢的电脑，眼眸中闪过几道思索的光芒。

  然后，他那双修长的手指，落在了键盘上。

  那一瞬间，他的气质变了。

  如果说刚才他只是一个藏于阴影中的蛰伏者，那么此刻，他成了这片由数据和代码组成的虚拟世界里，唯一的君王。

  他调用了传奇缔造者模板下的巅峰黑客技术。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无数代码流在他的指尖下奔涌而出，通过这台破旧的电脑和那根脆弱的网线，悄无声息地潜入了阿美爱卡那号称绝对安全的庞大网络体系。

  它们绕过了CIA的防火墙，戏耍了FBI的监控系统，篡改了DMV（车辆管理局）的数据库。

  整个过程，只用了不到十分钟。

  当江澈的手指离开键盘时，这个世界上，一个全新的人诞生了。

  一个名叫亚当怀特的男人，三十五岁，曾是新泽西州一家化工厂的化学工程师，因三年前的工厂倒闭而破产，辗转流落至此。他的信用记录、纳税记录、驾驶记录......一切都完美无瑕，足以通过最严格的背景审查。

  一个完美的假身份，足以让他在阳光下行走。

  做完这一切，江澈平静地站起身，在剃刀那充满敬畏的目光中，离开了网吧。

  第二天，剃刀就带来了他需要的第二个消息。

  “大哥，工厂找到了！”剃刀的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就在城南郊区，一家叫艾科的化工厂，五年前因为污染问题被强制关停了。地方很大，设备也都在，就是没人要，一直荒着。租金极其便宜。”

  ‘化工厂。’江澈的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却没有温度。

  “用这个身份去租下来。”江澈将一张写着亚当怀特身份信息的纸条递给了剃刀。

  “是！大哥！”

  剃刀的办事效率出奇的高。或许是在新大哥面前表现自己的欲望太过强烈，只用了一天时间，他就办好了一切合法的租赁手续。

  当江澈第一次踏入这座废弃的化工厂时，他知道，自己找到了执行复仇的绝佳地点。

  巨大的厂区荒草丛生。高耸的反应釜和冷却塔在夕阳下投下巨大的扭曲阴影，带着死寂的气息。空气中飘散着一股淡淡的、属于化学品的铁锈味。

  这里充满了工业时代的死亡气息，却也蕴藏着无限的创造可能。

  “把这里收拾一下。”江澈指着主厂房旁边一栋相对完好的二层办公楼，对剃刀等人下达了指令，“我需要一个能住人的地方，通水、通电。另外，采购一批生活物资，还有一些......化学实验的基础设备。”

  “明白！”

  这些昔日在贫民窟里作威作福的混混，此刻成了最听话的下手。剃刀带着瘦猴和蛮牛，干劲十足地开始了打扫和搬运工作。他们不敢有丝毫怨言，反而因为能为这位神秘的大佬效力而感到一种莫名的荣幸。

  一个隐秘而绝对安全的基地，初步建成。

  夜，再次降临。

  江澈站在办公楼二楼的窗前，俯瞰着这座属于他的、黑暗的工业王国。

  他有了身份，有了资金，有了基地。

  演员登台前的一切准备工作，都已经就绪。

  舞台已就绪。

  他拿出一部卫星电话。它经过巅峰黑客技术的三重加密，绝对无法被追踪。他缓缓地，按下了那个他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

  蜜姐杨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