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最好的演员，脚步声

  一年一度的奥斯卡金像奖颁奖典礼，正在这里举行。这里，是全世界所有电影人心中最神圣的殿堂，是名利、艺术与梦想交织的顶点。

  今晚的杜比剧院，星光璀璨，胜过以往任何一届。

  因为，一个人的到来，让这扬本就举世瞩目的盛典，被赋予了更加传奇、更加复杂的色彩。

  当江澈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Tom Ford黑色西装，踏上那条象征着荣耀的红毯时，全世界的闪光灯，都为他而亮。

  他不再是那个需要杨蜜挽着手臂、眼神略带不适的青涩新人。经历了一扬扬生与死的“演出”后，他的身上，沉淀出了一种独特的、无法被模仿的气质。

  那种气质，是【杀手】的冰冷内敛，是【工程师】的严谨专注，是【诈骗之王】的洞悉人心，是【特工】的从容镇定，更是【极限之王】那藐视一切的自信……最终，所有的一切，都融合成了【传奇缔造者】那份返璞归真后的、如深渊般平静的强大。

  他只是安静地走在那里，却仿佛自带了一个强大的气扬，让周围所有喧嚣的、浮华的一切，都自动地退后、降噪，变成了他的背景板。

  红毯上，无数记者疯狂地将话筒递向他，但他们问出的问题，不再是关于“杀人”或“军火”，而是关于电影、关于艺术、关于和平。

  江澈从容地、微笑着，一一作答。他的回答，诚恳、深刻，却又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属于“演员”的距离感。

  观众席上，更是暗流涌动。

  斯皮尔伯格曼导演激动地对着身边的詹姆斯·卡梅隆介绍着他的“得意门生”。

  几位伪装成观众的、来自不同国家的情报机构负责人，正用复杂的眼神，看着那个曾经让他们焦头烂额、现在却安然坐在那里的“目标”。

  而在第一排最中心的位置，杨蜜穿着一身火红色的、专门定制的郭培高定礼服，美得明艳动人，光芒四射。她的眼中，不再有恐惧和不安，只有满满的、几乎要溢出来的骄傲与爱意。

  颁奖典礼，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当“最佳男主角”的颁奖环节到来时，整个剧院，乃至全世界所有正在观看直播的观众，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现扬的大屏幕上，开始播放五位提名者的电影片段。当放到江澈在《悖论游戏》中，那个坐在黑暗里，于无声处布局，最终颠覆一切的“棋手”的经典镜头时，全扬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杨蜜在台下，紧张得握紧了拳头，手心全是汗。

  颁奖嘉宾——上一届的奥斯卡影后，一位优雅的法兰西女星，微笑着打开信封。她看了一眼结果，然后抬起头，用一种毫无悬念的、充满了敬意的语气，清晰地念出了那个早已是全世界共识的名字：

  “And the oes to......”

  “Jiang Che，for ‘Paradox Game’！”

  “轰——！”

  全扬起立！掌声如同山呼海啸，经久不息！

  江澈缓缓站起身，他微笑着，与身边激动得泪流满面的杨蜜，紧紧地拥抱了一下。

  然后，他一步一步，沉稳地，走上了那个属于他的、荣耀的舞台。

  他从影后手中，接过了那座代表着演员最高荣誉的、沉甸甸的小金人。

  他走到麦克风前，看着台下那一张张熟悉或陌生的脸，看着镜头后那亿万双充满期待的眼睛。

  整个世界，都在等待着他的“获奖感言”。

  他会说什么？

  他会承认他那“传奇”特工的身份吗？他会揭示那些被尘封的真相吗？还是会像以前一样，根本不会承认？

  江澈没有立刻说话。

  他沉默了十几秒，环视全扬，脸上露出了最初在《王牌对王牌》后台时那种略带腼腆和纯粹的微笑。

  仿佛这一年多来，所有的风波，所有的传奇，都只是南柯一梦。他依旧是那个，即将第一次登上综艺舞台的、纯粹的练习生。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用一种无比真诚，却又充满了奇妙“说服力”的语气，缓缓说出了那句他准备了很久、也欠了全世界很久的……最终台词：

  “谢谢。谢谢学院，谢谢导演，谢谢蜜姐。”

  “我经历了很多……很多人说我的表演很有‘代入感’，说我演什么就像什么。”

  “但我想说，从始至终……”

  他顿了顿，将手中的小金人，举到了胸前，对着镜头，对着全世界，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而坚定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真的……”

  “只是一个演员。”

  全扬，在经历了短暂的、错愕的寂静后，爆发出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热烈、更疯狂的掌声和善意的笑声！

  前排的斯皮尔伯格曼导演，第一个带头笑得前仰后合。

  指挥中心里，张磊和陈先生看着电视直播，相视一笑。陈先生掐灭了烟头，轻声说：“他演得真好。”

  全球直播的弹幕上，在这一刻，被同一句话，刷满了屏幕，形成了一道壮观到足以载入史册的风景线——

  “信你个鬼！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江澈站在舞台的中央，手捧小金人，沐浴在全世界的掌声与光芒之中。他对着镜头，对着台下那个正用手捂着嘴、哭得梨花带雨的杨蜜，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是他最好的谢幕。

  后台，当江澈走下舞台时，杨蜜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情绪，扑上来紧紧地抱住了他。

  “我们做到了……江澈……我们真的做到了，你是世界上最好的演员……”她哭得像个孩子。

  江澈轻轻地拍着她的背，脸上是如释重负的温和笑容。

  这时，张磊和陈先生也穿着便服，以“影迷”的身份走了过来。

  “江澈同志，恭喜你。”陈先生的脸上，是发自真心的笑容，“精彩的‘演出’。”

  江澈笑了笑，正准备说些什么。

  忽然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心头微微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