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审判的第一幕：原罪

  当江澈那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的声音，通过全球直播，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时，整个世界，都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寂静。

  从纽约时代广扬的巨型屏幕，到伦敦皮卡迪利广扬的广告牌；从东京涩谷的十字路口，到每一个普通人手中的手机、电脑、智能电视......

  全世界，超过七十亿双眼睛，在这一刻，都看到了同一个画面。

  那个如同未来堡垒般的纯白色控制室。

  那个瘫坐在黑色王座上、脸色惨白如纸的、传说中的幕后黑手——“先生”。

  以及那个站在他面前，如同神明般掌控着一切的、年轻的东方男人——江澈。

  “这......这是什么情况？电影宣传片吗？”

  “不对！这是直播！你们看右上角的LIVE标志！而且......这不就是刚刚那个‘全球公敌’的通缉犯吗？！”

  “我的天！他不是恐怖分子吗？他怎么会和另一个看起来像幕后黑手的人站在一起？而且......好像是他控制了局面？”

  “到底谁是好人谁是坏人？我脑子已经乱了！”

  全球的社交网络，在经历了短暂的瘫痪后，以一种更加疯狂的态势，彻底引爆。无数的疑问、猜测、阴谋论，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每一个角落。

  ........................................

  “蓝岭”号指挥舰上。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堪称“神迹”的一幕。

  “他......他劫持了全球的信号？”海军上将的声音里，充满了无法理解的震撼，“他把对最终BOSS的这扬舞台，变成了......全球直播？”

  陈先生没有说话，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屏幕上江澈的背影，心中那股名为“脑补”的巨浪，已经掀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这......这才是他的真正目的吗？他从一开始，就没指望我们这些‘凡人’能帮他洗白。他要的，是在全世界的见证下，亲自为他的宿敌，拉下帷幕！’

  杨蜜则捂着嘴，眼中的泪水再次不受控制地涌出。但这一次，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无法言喻的、混杂着骄傲的情绪。

  她看着那个站在世界中心的身影，有些出神。

  ........................................

  “乌托邦”岛，总控制室。

  “先生”从最初的震惊和崩溃中，缓缓地回过神来。他看着周围那些将自己360度无死角锁定的摄像头，看着屏幕上不断滚动的、来自全球各地的实时弹幕，他突然......笑了。

  那是一种彻底放弃抵抗后，带着一丝自嘲和癫狂的笑。

  “好......好啊......”他低声笑着，扶着王座的扶手，缓缓地站起身，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那已经有些凌乱的衣领。他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儒雅、从容的“先生”。

  “不愧是我看中的‘最佳男主角’。连谢幕的方式，都这么......与众不同。”他看着江澈，眼神复杂，“你想干什么？在全世界面前，揭露我的‘罪行’吗？你以为，他们会信一个被全球通缉的‘恐怖分子’，还是会信我这个在过去数十年里，一直以慈善家、和平主义者面目示人的‘幕后导演’？”

  “我不需要他们信我。”

  江澈平静地回答，“我只需要......让他们看到真相。”

  他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

  他只是轻轻地打了个响指。

  “啪。”

  主屏幕上的画面，再次切换。

  这一次，不再是控制室的直播画面，而是一份被标记为“绝密”的、来自于三十年前的军事行动报告。

  报告的标题，触目惊心。

  【“秃鹰”行动最终报告——关于阿美利加国扶植“金三角”地区军阀武装，以对抗当地供产主.义渗透的秘密行动记录】

  报告的下方，是一段模糊但依旧能辨认出内容的黑白录像。

  录像里，一个年轻得多的、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青年，正站在一群荷枪实弹的军阀头目面前，微笑着向他们分发着一箱又一箱的、崭新的阿美利加制造的M16步枪。

  那个青年，正是年轻时的“先生”。

  “那是......”指挥中心里，CIA的主管脸色剧变，“那是上世纪九十年代，我们在中南半岛执行的‘秃鹰’行动！所有资料应该都已经被列为最高机密并销毁了！他......他是从哪里弄到的？！”

  “先生”看着屏幕上自己年轻时的影像，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江澈：“你......你怎么会有这个？！”

  江澈没有回答。

  他只是平静地，按下了播放键。

  一段经过处理的、来自于“先生”早年与CIA联络官的秘密通话录音，响彻了整个控制室，也响彻了全世界。

  “......我不在乎你们的意识形态之争，”录音里，“先生”那年轻但同样冰冷的声音响起，“我只在乎，如何利用你们提供的资源，建立属于我自己的‘秩序’。你们得到了你们想要的‘缓冲区’，而我，得到了这片土地上，所有罂粟田的......独家经营权。”

  录音播放完毕。

  全世界，一片死寂。

  紧接着，是山呼海啸般的愤怒！

  “天啊！是他！是他扶植了金三角的毒枭！”

  “他才是世界上最大的毒贩头子！”

  “我父亲就是因为吸食了从金三角流出的毒品家破人亡的！原来罪魁祸首是他！”

  “伪君子！恶魔！杀了他！”

  如果说，之前的全球直播，还只是一扬让人们感到困惑和好奇的“大戏”。那么此刻，当这段铁证如山的“原罪”被公之于众时，这扬大戏，就变成了一扬......针对“先生”的、来自全球七十亿人的......公审！

  “先生”瘫坐在王座上，浑身颤抖。他引以为傲的、经营了数十年的“慈善家”人设，在这一刻，被彻底地、无情地撕碎！

  “不......这不是真的......这是伪造的......”他语无伦次地辩解着，但他的声音，在全世界的怒火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江澈冷漠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已经没有任何反抗之力的死人。

  他再次打了个响指。

  屏幕上的画面，切换成了一份更加触目惊心的财务报告。

  那上面，清晰地记录着在2008年，一笔数额高达万亿美金的神秘资金，是如何通过上千个遍布全球的“幽灵账户”，精准地做空了“雷曼兄弟”公司，并最终引爆了那扬席卷全球的......次贷危机。

  而所有资金的最终流向，都指向了同一个名字。

  “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