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瓮中之鳖

  这扬持续了不到一个小时的、堪称网络奇观的“死亡直播”，戛然而止。

  但它留下的余波，才刚刚开始发酵。

  全球的互联网，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服务器级别的瘫痪。无数人疯狂地刷新着网页，试图寻找那扬直播的回放。各大社交媒体上，“江澈飞跃断桥”、“真人扒飞机”、“你甚至不愿叫我一声物理学”等词条，以一种史无前例的速度，屠杀了所有国家的热搜榜单。

  无数军事专家、航空专家、物理学家被电视台紧急邀请，对着那段被疯狂传播的视频片段，进行逐帧分析。

  但他们分析得越是深入，脸上的表情就越是困惑和茫然。

  “从空气动力学的角度，他的二次起跳，虽然可能实现，但是那得需要超级极限的意识，才可以。那几乎不是人类能够完成的......但是，它确实发生了。”

  “驾驶行李拖车撞上起落架的窗口期只有不到0.5秒，这需要的预判和操作能力......已经达到了人类的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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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美爱卡国，CIA总部。

  气氛凝重得像是结了冰。

  主管看着大屏幕上，那架波音747货机平稳的航线图，终于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又涌起一股巨大的屈辱感。

  “查到这架飞机的底细了吗？”

  “查到了，长官。”一名分析员立刻报告，“隶属于瑞士郁金香银行，是一家专门为顶级客户提供大额资产离岸服务的私人银行。而这家银行最大的匿名股东......就是‘先生’。”

  “目的地呢？”

  “根据我们潜伏在‘先生’集团内部的线人情报，这架飞机每周往返一次，目的地是‘先生’位于地中海的一处私人岛屿——‘乌托邦’。那里是他的核心基地之一，防卫森严，堪比军事要塞。”

  主管听完报告，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真相已经很明显了。

  那个疯子在走投无路之下，随便跳上了一架飞机，结果却是一头扎进了另外一支追杀者的老巢。

  “通知马修探长他们，可以收队了。”主管挥了挥手，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告诉他们，我们的‘全球公敌’，给自己找了个不错的归宿。这扬闹剧，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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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的指挥频道里。

  “猎犬”的指挥官，正向“先生”本人汇报着情况。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任务失败的羞愧，和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意。

  “先生......‘演员’已经上了您的飞机。他以为自己逃出生天了，但他不知道，那是一趟单程的地狱列车。”

  频道那头，传来了“先生”标志性的、平静中带着一丝笑意的声音。

  “不，你错了。”

  “他不是‘上’了我的飞机。”

  “他是......‘选’了我的飞机。”

  “猎犬”指挥官愣住了：“先生，我不明白......”

  “先生”的声音里，透着一种棋逢对手的欣赏与兴奋：“你不觉得，这才是最完美的剧本吗？一个孤胆英雄，在战胜了所有的虾兵蟹将之后，发现自己早已落入最终魔王的掌心。他用最华丽的方式，亲手为自己拉上了死神的帷幕。这出戏，越来越有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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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国，帝都，特级专案组指挥室。

  张磊看着大屏幕上那个稳定前行的飞机图标，和它指向的那个被标注为“极度危险”的目的地，脸上的表情无比凝重。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他喃喃自语，“他跳进了一个我们谁也救不了他的地方。”

  整个指挥室，都弥漫着一股名为“绝望”的气息。

  只有陈先生，他一言不发地走到那张巨大的关系网分析图前。

  他的目光，从【杀手】、【工程师】、【诈骗犯】、【黑客】，一路移动到刚刚被贴上去的【极限疯子】标签。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张代表着最终目标的、写着“先生”二字的卡片上。

  他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