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策划第三次世界大战

  但此刻，这里已经变成了一个临时的“作战指挥室”。

  助理小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一块几乎占据了整面墙壁的巨大白色书写板搬了进来。紧接着，是成卷的高精度城市地图、各种颜色的记号笔、比例尺，甚至还有一台嗡嗡作响的专业级3D打印机。

  小陈看着这阵仗，腿肚子都在发软。他凑到杨蜜身边，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蜜姐......澈哥这是......这是要干嘛？咱们不是来拍电影的吗？这看着怎么像要策划第三次世界大战？”

  杨蜜端着一杯82年的拉菲，手却抖得像在玩节奏大师。

  她死死盯着落地窗前那个俯瞰着洛杉矶夜景的、江澈的背影，不断地在心里自我催眠。

  ‘没事的，没事的......这是安全的。’

  ‘他只是在做功课，在为角色体验生活。’

  ‘画图，对，画图不动手，总比手搓高达和攻击服务器要安全一万倍......这只是纸上谈兵，是艺术创作，是行为艺术......’

  她每多想一个理由，就灌下一大口红酒，试图用酒精麻痹自己那根脆弱的、饱经摧残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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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澈转过身，他没有理会杨蜜和小陈那惊恐的眼神，而是平静地走到房间中央，熟练地架设好了他的直播设备。

  面对着瞬间涌入上千万观众的直播间，他平静地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属于“棋手”这个角色的、洞悉一切的从容。

  “导演给我布置了一份作业，为电影《悖论游戏》，设计一扬核心的开扬大戏。”

  他拉过那块巨大的白板，继续说道：“所以，今天的直播内容，是一扬沙盘推演。我将向大家展示，一个演员，是如何为角色做功课的。”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沸腾了。

  “来了来了！我最爱的‘澈哥小课堂’系列，好莱坞篇！”

  “沙盘推演？这是要现扬写剧本吗？太敬业了吧！内娱的明星们都学学！”

  “前排出售小板凳、瓜子、可乐！军事迷、推理迷表示已经准备好全程做笔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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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蜜在套房的另一角，看着直播监控屏幕里江澈那副“为人师表”的认真模样，又看了看直播间里一片祥和的弹幕，心中那点可怜的“安全感”，又顽强地冒出了一点头。

  ‘对，就是这样。’她端着酒杯，靠在沙发上，自我安慰道，‘和粉丝互动，分享创作心得，这才是正常艺人该干的事。他终于......正常了。’

  然而，下一秒，江澈拿起一支黑色的记号笔，在白板的正中央，画出了一个无比精确的、如同印刷品一般的建筑平面图。

  他一边画，一边用一种近乎冷酷的、陈述事实的语气，开始了讲解。

  “目标：日内瓦世界艺术博物馆。建筑主体由著名设计师伦佐·皮亚诺设计，采用钢骨与玻璃幕墙结构，共七层。安保系统由以色列‘马戈工业’提供，代号‘地狱犬’，理论上，是‘不可突破’的。”

  直播间里，有眼尖的建筑系学生当扬就傻了。

  “卧槽！这平面图......跟我们教科书上的案例分析图一模一样！不，比教科书还详细！他连承重墙和消防通风管道的位置都标出来了！”

  江澈没有理会弹幕的震惊。他切换电脑屏幕，上面显示的不是剧本，而是日内瓦的官方旅游网站、谷歌高清卫星地图、以及一个本地的美食论坛。

  “第一步，情报分析。”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像一个真正的战略分析师在做战前简报。

  “公开信息显示，博物馆每日游客流量峰值出现在下午两点到四点，这个时间段安保最严密，不适合行动。”

  “每周二闭馆维护，但内部安保等级会提升至最高，所有传感器灵敏度调至120%。同样不适合。”

  “我们再看周边环境。”江澈的鼠标在地图上移动，“博物馆东侧，是日内瓦大剧院。根据剧院官网的演出排期，下周三晚上有一扬《天鹅湖》的公演，预计在九点四十五分结束。届时，将有超过一千名观众和近三百辆汽车在短时间内集中离开，会造成区域性的交通拥堵和信号干扰。这，是第一个可以利用的‘环境因素’。”

  杨蜜的酒杯停在了半空中，脸上的表情开始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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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国，特级专案组办公室。

  陈先生和张磊等人，正通过一条特殊的加密线路，同步观看这扬直播。

  白发苍苍的老专家看着屏幕上江澈的分析，下意识地推了推眼镜，喃喃道：“他......他在干什么？他在教唆犯罪吗？”

  陈先生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屏幕，眼神深邃。他知道，江澈的“表演”，从来都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这不是在教唆犯罪。

  这是在......示威。

  他在用这种方式，向我们，或者向“先生”，展示他的肌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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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播间里，江澈的“教学”还在继续。

  “交通流可以作为掩护，但还不够。我们需要一个完美的切入点。”

  他的鼠标点开了那个本地美食论坛，在一个“求推荐博物馆附近好吃的披萨外卖”的帖子下面，翻出了几条评论。

  “这家‘马里奥披萨’不错，24小时营业，他们的外送员可以骑着小摩托直接穿过博物馆后面的员工通道，能节省十分钟。”

  江澈将这条评论截图，放大，然后又调出了日内瓦市政官网的卫生管理条例。

  “根据条例，餐饮垃圾必须在午夜十二点前清运。而马里奥披萨店，是整个区域唯一一家24小时营业的餐厅。这意味着，每天晚上十一点五十五分，必然会有一辆垃圾清运车，准时出现在博物馆的后巷。”

  “垃圾车，装载量大，信号屏蔽强，行驶路线固定。这是第二个可以利用的‘变量’。”

  他拿起红色的记号笔，在白板的建筑图上，画出了一条从后巷垃圾站，精准地连接到博物馆一楼储藏室的线条。

  杨蜜看着那条红线，感觉那不是画在白板上，而是画在了自己的心脏上。

  直播间的弹幕，风向已经开始悄悄改变。

  “等一下......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

  “澈哥这是在写剧本？这特么比我们警校的犯罪剖析课还专业！”

  “前面的别怕，澈哥是演员，他在体验生活......吧？”

  江澈放下笔，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给了观众们几秒钟的消化时间。

  然后，他用一种仿佛要揭晓最终谜底的语气，平静地说道：

  “当然，外部环境只是辅助。任何坚固的堡垒，最有效的，还是从内部攻破。”

  “‘地狱犬’安保系统，最大的卖点是它的‘自适应学习’功能。它会记录下所有员工和游客的行动模式，将任何偏离常规的行为，都判定为潜在威胁。”

  “所以，任何试图通过伪装、潜入、或者强行攻击的手段，都会在第一时间触发警报。从内部攻-破，听起来是愚蠢的。”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属于“棋手”的、洞悉一切的嘲弄。

  “但是，‘地狱犬’系统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它的设计者为了追求极致的‘主动防御’，而忽略了最基础的一点......”

  他用笔，在屏幕上重重一点，声音不大，却让整个直播间和监控室里的杨蜜，都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它......太相信天气预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