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我让你洗白！没让你当军火商！

  佳航传媒，总裁办公室。

  杨蜜正享受着人生中最美妙的一个下午。

  她穿着一身优雅的香奈儿套装，端着一杯手冲的蓝山咖啡，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帝都最繁华的街景。

  阳光洒在她身上，温暖而惬意。

  一切，都好起来了。

  公司的公关部门，正被雪花般的合作意向书淹没。无数品牌方挥舞着钞票，想要跟江澈，跟这个“点石成金”的传奇人物，扯上一点关系。

  财务部门的电话，就没停过。那笔一千万美金的定金，已经让公司的现金流，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健康水平。

  而《演员的自我修养》直播间，在线人数稳定突破六千万，已经成了东国，乃至整个亚洲地区，现象级的网络事件。

  她赢了。

  以一种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方式，赢下了这扬惊天豪赌。

  助理小陈敲门进来，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蜜姐！我们成功了！现在全网都在讨论江澈，讨论我们红星厂！热度爆了！”

  杨蜜优雅地抿了一口咖啡，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微笑：“意料之中。让公关部继续跟进，把舆论往‘明星助力实体经济’、‘弘扬工匠精神’这些正能量方向引导。”

  “呃……”小陈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蜜姐，舆论……好像是挺正能量的，就是……就是引导的方向，跟我们想的，好像有点偏差……”

  “嗯？”杨蜜放下咖啡杯，微微蹙眉。

  小陈小心翼翼地将一个平板电脑递了过去：“您……您自己看吧，从热搜第一开始看。”

  杨蜜接过平板，第一眼，就看到了那条刺眼的标题。

  #国产神车，重新定义老年人代步#

  她笑了笑，‘还行，虽然有点夸张，但还算正面。’

  她点了进去，看到了那些被P得乱七八糟的，装着加特林和火箭筒的“老头乐”。

  她的笑容，僵住了一瞬。

  ‘现在的网友，真是越来越没谱了。’她心里想着，继续往下划。

  然后，她看到了那篇军事博主“铁血张”的万字长文。

  《别装了，我摊牌了，这就是一款准军事级别的轻型全地形突击车！》

  她点开文章，目光从“承载式笼型结构”、“双叉臂独立悬挂”，一路看到了“模块化战术接口”。

  当她看到文章配图里，那个被红圈重点标注的“菜篮子挂点”，旁边跟着一张M2重机枪的照片时。

  她端着咖啡杯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办公室里那股悠闲惬意的空气，不知何时，已经变得稀薄起来。

  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有些急促。

  ‘不……不会的……这只是一个军事博主的臆测，为了博眼球，对……一定是这样！’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往下翻。

  然后，她看到了《环球时报》海外版的那篇报道。

  那串刺眼的英文标题，像一把小锤子，敲在了她的太阳穴上。

  《A Remarkable Fusion: Dongguo’s Elder Scooter Finds New Purpose in Middle East Security Patrols》

  安保巡逻？

  Security Patrols？

  杨蜜感觉自己的血压，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上涌。

  她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疯狂地刷新着页面。

  然后，她看到了路透社的报道、法新社的评论、BBC的专题……

  她看到了那个退役CIA分析师的推特……

  她看到无数金发碧眼的外国网友，用着蹩脚的翻译腔，在相关新闻下疯狂留言：

  “Oh My God! Is this the legendary Dongfang Power?”（哦我的天！这就是传说中的东方力量吗？）

  “I want to buy one for hunting! it mount a rifle?”（我想买一辆来打猎！它能架步枪吗？）

  最后，压垮骆驼的，不是一根稻草。

  而是一段视频。

  东国国防军事频道的王牌节目《防务新观察》。

  著名的军事专家，有着“局座”之称的张教授，正站在一块大屏幕前，唾沫横飞地分析着。

  屏幕上，正是【先锋一号】的高清照片。

  张教授用一根激光笔，点着那个“菜篮子挂点”，脸上带着一种神秘的微笑，用他那极具感染力的声音说道：

  “很多网友啊，都在问我，说这个东西，到底是个什么？我今天，就给大家简单分析一下。”

  “你们看这个接口，标准皮卡汀尼导轨的变种设计。这个设计，妙就妙在，它既可以让你安一个菜篮子，去买菜。也可以让你……安一个咱们东国自产的QJZ-89式，12.7毫米重机枪！”

  “你们再看它这个电动机，号称‘静音之王’。大家想象一下，在夜里，这么一个小玩意儿，悄无声息地，带着两三个特战队员，摸到你的高价值目标旁边，然后用上面的重机枪，一通‘哒哒哒’……打完就跑！等你反应过来，它早就没影了！这是什么？这就是典型的‘打了就跑’的游击战术在新时代的完美应用啊！”

  “所以，你问我这叫什么？”

  局座对着镜头，一拍大腿，掷地有声地总结道：

  “这不叫老头乐！这叫‘新时代城市游击战之王’！是我们东国‘军民融合’思想下，一个伟大的，天才的，令人拍案叫绝的产物！”

  “啪！”

  平板电脑，从杨蜜的手中滑落，摔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双眼发直，身体摇摇欲坠。

  她想起了那份合同。

  想起了哈米德先生那句意味深长的：“你们的‘菜篮子’挂点，一定要给我做得结实一点！”

  她想起了江澈在画图时，那副冷静、专注，不带一丝感情的表情。

  一个又一个的片段，在她脑中串联起来。

  真相，像一柄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她的理智上。

  原来……

  原来全世界，只有她一个傻子！

  只有她，还天真地以为，这真的是在……洗白！

  “噗——”

  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

  杨蜜感觉眼前一黑，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她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在办公室里疯狂地踱步，双手插进自己精心打理的头发里，将它揉成一团乱麻。

  最后，她停了下来，对着空无一人的办公室，发出了那声足以让整栋楼都为之震颤的，绝望而凄厉的呐喊：

  “江澈——！！！”

  “我让你去洗白！不是让你他妈的转行当军火商啊！！！”

  话音未落，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助理小陈脸色惨白，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蜜……蜜姐……”

  “市……市局的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