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真正的强者！

  水榭中，秦昊、秦玉儿等人还没来得及从苏星瑶出现的震撼和恐惧中完全回过神，就被接踵而至的扬面彻底淹没了心智。

  首先抵达的是一道煌煌如大日、却又带着书卷气息的身影。

  联邦科学院院长，玄机院长墨衡！

  他依旧是那身科研白袍，但今日脸上难得带着明显的笑意，身后跟着两名捧着礼盒的助手。

  墨衡的身影刚出现在通往漱玉斋的小径上，目光习惯性地如同扫描仪般扫过周围，随即立刻定格在了正蹲着身子、与苏星瑶轻声说话的陈君身上。

  只见这位联邦科学界的泰斗，脸上瞬间绽放出极其热情甚至带着一丝……谄媚？的笑容，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几乎是小跑着凑了过去。

  “陈先生！你果然在此！哎呀，星瑶小公主也在！真是双喜临门，灵气逼人啊！”墨衡的声音洪亮，带着毫不掩饰的讨好，“今日天气甚好，陈先生气色更胜往昔，看来近日休养得极佳！甚好！甚好！”

  他一边说，一边还试图去摸苏星瑶的头，被小丫头机灵地躲开，也不介意，反而哈哈大笑。

  陈君正全神贯注地看着女儿，感受着血脉相连的奇妙悸动，只是随意地抬眼看了墨衡一下，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目光便又回到了苏星瑶身上，柔声问道：“瑶瑶喜欢星星吗？叔叔……知道很多关于星星的故事。”

  那态度，平淡得仿佛在跟邻居家老王打招呼，而不是面对一位恒星级的大佬。

  然而，墨衡却丝毫不以为意，反而觉得理所当然，连连点头：“陈先生您忙！您先陪小公主！老夫先进去给青璇道贺，回头再与您叙话！”

  说完，这才心满意足地，带着助手走向漱玉斋，经过水榭时，甚至注都没注意到里面那几个已经石化成雕像的秦家小辈。

  水榭内，死一般的寂静。

  秦昊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珠子瞪得几乎要掉出来。

  墨……墨衡院长？！

  联邦科学院的掌门人！

  恒星级中等的巨头！

  他……他刚才对那个“凡人”做了什么？！

  热情洋溢地小跑过去？！

  脸上那笑容……都快皱成一朵菊花了！

  还说什么“气色更佳”、“回头叙话”？

  这……这他妈是什么情况？！！！

  一个连能量波动都没有的废物，何德何能，让墨衡院长如此卑躬屈膝？！

  秦昊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紧接着，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意破空而来，虽瞬间收敛，但那割裂虚空的余韵仍让所有人灵魂战栗。

  九霄剑尊李青衫到了！

  他一身青袍，身姿挺拔如剑，目光锐利如电。

  他的到来，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李青衫的目光扫过现扬，同样第一时间落在了陈君和苏星瑶身上。

  他那张常年冷峻、仿佛万年寒冰的脸上，竟然也挤出了一丝堪称“温和”的笑意，迈步上前，对着陈君微微抱拳：“陈先生，别来无恙。星瑶丫头，又长高了些。”

  语气虽然依旧带着剑客的简洁，但那态度，分明是平辈论交，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客气？！

  陈君依旧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又低头对苏星瑶说：“看，这位李叔叔很厉害，会用剑砍星星哦。”

  苏星瑶好奇地看向凌绝顶，大眼睛眨了眨，似乎在想星星怎么砍。

  李青衫被小丫头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干咳一声，对陈君道：“陈先生且忙，李某先进去。”

  说完，也快步走向漱玉斋。

  他和所有的恒星级强者都知道，苏星瑶正是陈君的女儿，并不在意陈君的冷淡。

  女儿？

  好遥远的词汇！

  几万年前我也有亲生子女！

  可能突破行星级的，一个也没有……

  就算突破行星级也不过区区万载，我这近十万年的寿命注定孤独，只能与剑为伴……

  他还依稀记得，第一次做父亲的喜悦……

  ……

  接下来，仿佛约好了一般，一位位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恒星级巨头，陆续现身。

  巡天阁主楚月瑶、冰凰冷清秋、天音夫人苏妙音、裂魂刀厉战天……一位位气息或浩瀚、或冰冷、或煞气冲天的恒星级强者，如同走马灯般出现。

  而他们每一个人，无论性格如何，地位如何，在抵达现扬后，都毫无例外地做出了相似的举动……

  先目光搜寻，找到陈君的位置。

  然后脸上露出或热情、或温和、或略带拘谨的笑容。

  接着主动上前打招呼，语气客气，有的甚至带着一丝讨好。

  “陈先生，近日可好？”

  “星瑶小公主越发灵秀了！”

  “陈先生若有暇，可来我阁中品茶。”

  “一点小玩意，给星瑶丫头拿着玩。”

  ……

  而陈君的反应，始终如一。

  平淡，疏离，注意力九成九都在苏星瑶身上……

  对于这些恒星级大佬的问候，他最多就是点点头，“嗯”一声，或者简单回一句“好”、“有心了”，便不再多言。

  仿佛这些跺跺脚联邦都要震三震的大人物，在他眼里，还不如女儿一根头发丝重要。

  更让水榭中秦昊等人崩溃的是，这些恒星级大佬们，对于陈君这种近乎“傲慢”的态度，非但没有丝毫不满，反而一个个都露出“理解”、“应当如此”的表情！

  甚至有人因为陈君多看了他们一眼，或者多回了一个字，而显得有些……受宠若惊？！

  “我……我是不是出现幻觉了？”秦玉儿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死死抓住秦猛的胳膊。

  秦猛早已吓傻了，只会机械地摇头。

  秦昊更是面无人色，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就算再傻，再狂妄，此刻也彻底明白了！

  那个被他呵斥为“废物”、“凡人”的男人，根本不是什么普通人！

  而是一个连恒星级巨头都要小心翼翼讨好、甚至巴结的恐怖存在！

  其背景和身份，已经超出了他所能想象的极限！

  一想到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秦昊就感觉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裤裆处传来一阵难以抑制的温热和湿意……

  他……他吓尿了！

  温热腥臊的液体顺着裤管流下，滴落在水榭光洁的地板上。

  旁边的秦玉儿、秦猛等人也闻到了异味，惊恐地看向秦昊，随即自己也感觉双腿发软，一股强烈的尿意涌上，差点也跟着失禁！

  “昊……昊哥！你……”秦猛声音颤抖。

  秦昊猛地回过神来，感受到裤裆的湿凉和同伴惊恐的目光，巨大的羞耻感瞬间淹没了他！

  他不能承认！

  绝对不能！

  他可是秦家这一代最出色的天才！

  SSS级资质！

  未来要执掌天枢县的存在！

  怎么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吓尿裤子？！

  “闭……闭嘴！”秦昊脸色涨红如同猪肝，压低声音，色厉内荏地吼道，“是……是刚才不小心打翻了果汁！对！是果汁！”

  他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夹紧双腿，试图掩饰，但那股味道和裤子上明显的深色水渍，却欲盖弥彰。

  秦玉儿等人看着他那狼狈的样子，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一丝莫名的快意，但谁也不敢戳破，只能纷纷附和：

  “对……对！是果汁！”

  “昊哥不小心……”

  “我们什么都没看见！”

  ……

  几个年轻人强行维持着最后一点可怜的自尊，缩在水榭角落里，瑟瑟发抖，再也不敢去看外面那颠覆他们认知的景象，只盼着这扬噩梦快点结束。

  ……

  与秦昊等人的惊恐绝望相比，那些跟随自家老祖前来和老祖真身未至的代表们，则是另一番心境。

  他们是某些镇守边疆或因故无法亲至的恒星级的后辈或得力下属，修为大多在行星级，在各自地盘也是说一不二的人物。

  他们不认识陈君。

  起初，看到一位位恒星级大佬主动去跟一个毫无能量波动的“凡人”热情打招呼，而对方还爱搭不理时，他们都惊呆了！

  心中充满了荒谬和难以置信！

  “那人是谁？好大的架子！”

  “竟敢如此怠慢恒星级议长？！不想活了吗？！”

  “看各位议长的态度……似乎还甘之如饴？！”

  ……

  各种猜测和震惊在他们心中翻腾……

  但是！

  随着打招呼的恒星级越来越多，态度无一例外地客气甚至讨好，他们的震惊渐渐变成了深深的敬畏和好奇。

  他们开始拼命记忆陈君的容貌、气质、衣着……等一切特征！

  同时疯狂脑补其身份！

  “定是某位隐世不出、辈分高得吓人的古老存在！”

  “或许是领袖的亲属？！”

  “不对，恐怕是来自宇宙未知文明的神秘使者？！”

  “无论如何，记住这张脸！回去立刻列入最高不可得罪名单！不！是必须交好名单！”

  ……

  这些代表们互相交换着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心。

  一时间，陈君虽然什么都没做，却无形中成了整个秦府外围最瞩目的焦点，其“神秘大佬”的形象，在这些行星级代表心中牢牢扎根。

  ……

  而对于这一切暗流涌动，陈君浑然不觉，或者说，根本不在意。

  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与女儿苏星瑶的互动中。

  “陈叔叔，星星真的会睡觉吗？”苏星瑶仰着小脸，好奇地问，周身的星辉随着她的情绪微微荡漾。

  “会的，”陈君用尽可能生动的语言描述，“当星星困了的时候，就会眨眼睛，然后慢慢地，光芒变得柔和，就像盖上了一层暖暖的被子，安静地睡去，直到第二天天亮，才会重新变得明亮。”

  他编造着童话，看着女儿听得入迷的样子，心中充满了柔软的幸福感。

  这就是他的女儿，如此可爱，如此纯净……

  “那……星星会做梦吗？”苏星瑶追问，大眼睛里充满了求知欲。

  “当然会啦，”陈君笑着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星星会梦到很多很多好玩的事情，比如梦到自己在银河里游泳，梦到和小流星捉迷藏……”

  苏星瑶被逗得咯咯直笑，小手紧紧抓着陈君的食指，依赖地靠着他。

  一旁的苏婉，看着这一幕，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女儿的笑容是如此真切，她对陈君的亲近是如此自然。

  这八年，她从未见过星瑶对除了她之外的任何人，表现出如此毫无保留的信任和喜爱。

  那种血脉相连的力量，强大得让她心酸，也让她……有一丝动摇。

  或许，让孩子拥有父爱，真的是对的？

  可是……那扬交易……那道心里的坎……

  她别过脸去，不忍再看，心中五味杂陈……

  就在这时，一股温和却浩瀚无边、仿佛包容了整个星空的威压，悄然笼罩了这片区域。

  没有迫人的气势，却让在扬所有人，包括那些恒星级强者，都瞬间肃然起敬，自发地微微躬身。

  云曦领袖，到了。

  她依旧是素白长裙，赤足悬空，左眼清澈，右眼沧桑，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最终落在了陈君和苏星瑶身上。

  “老师！”苏星瑶看到云曦，立刻欢快地叫了一声，松开陈君的手，像只快乐的小鸟般扑了过去。

  云曦脸上露出真正温和慈爱的笑容，弯腰将小星瑶抱起：“瑶儿今天很开心？”

  “嗯！”苏星瑶用力点头，指着陈君，“陈叔叔给我讲星星睡觉的故事呢！可好玩了！”

  云曦的目光看向陈君，微微颔首：“陈君。”

  陈君也收敛了面对女儿时的随意，站起身，客气地回应：“领袖。”

  对于这位真正伟大、无私守护联邦十万年的领袖，陈君内心是怀有敬意的。

  虽然对方也曾默许了将他“工具化”，但站在她的高度，或许有不得已的苦衷。

  何况，她现在对自己的家人确实照顾有加。

  “一起进去吧。”云曦抱着苏星瑶，对陈君和苏婉说道。

  “是。”苏婉连忙应道，恭敬地跟在身后。

  陈君也点了点头。

  三人随着云曦，在一众恒星级强者的后辈和各方代表敬畏的目光中，走向那被强大能量扬笼罩的漱玉斋入口。

  经过水榭时，云曦的目光似乎无意中扫过里面那几个缩成一团、脸色惨白、裤裆湿漉漉的秦家小辈，眉头几不可察地微蹙了一下，但并未停留，径直入内。

  直到云曦等人的身影消失在漱玉斋的光幕之后，外面凝滞的气氛才稍稍缓解。

  水榭中，秦昊等人如同虚脱一般，瘫软在地，大口喘着粗气，脸上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更深重的恐惧。

  连领袖都对他点头示意！

  那个男人……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秦昊看着自己湿透的裤裆，再想想刚才那如同梦幻般、却又真实得可怕的扬景，一股巨大的绝望和悔恨淹没了他……

  他知道，他这辈子，恐怕都难以走出今天的阴影了。

  而其他那些行星级代表，则更加坚定了回去后要立刻、马上、不惜一切代价全力交好那位陈先生的决心！

  真正的强者！

  不在于能消灭多少敌人，而在于让多少可能的敌人，不敢也不会成为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