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可怕的猜想

  凛冬很早就接触了虚空。

  与丁格黑大神不同，属于无意中遇到了黑洞解体爆破，发现了虚空质。

  好奇接触后，融合的结果简直九死一生。

  由此也诞生了更加古怪的超物质能量——归寂之力。

  一种游离于宇宙法则之外，充满湮灭效果，但又并不狂暴的升格元素。

  可控性极强，与虚空能量并列，远远高于暗物质能量的层次。

  所以，她非常解虚空。

  神河文明毁灭时的景象很像虚空能量造成的后果，但又有些不同。

  根据基兰所述，丁格黑是神河文明最伟大的科学家，没有之一。

  存活时间几乎与神河文明本身历史相当。

  他的智慧维度根本不是凡人可以揣摩的，达到了极高的层次。

  作为一名存在于已知宇宙顶端的大智慧科技神，理智程度远远超过了正常生物。

  因为研究虚空导致神河文明灭亡，绝望之中跟着整个文明一起陪葬，这并不像是一位极度理性的科学家做出来的事。

  但有句话叫做物极必反。

  越是理智的人，超越心理承受极限后越是会爆发出令整个世界都战栗的负面情绪。

  丁格黑并没有伤害他人，也没有发动大规模战争试图毁灭宇宙。

  而是静静的站在山巅，看着神河大地逐渐破碎，化为宇宙灰尘。

  这个影像基本上可以判断是真的，基兰没必要拿自己的老师开玩笑。

  但丁格黑的绝望并非源自于虚空。

  凛冬认为，这位拥有无上智慧的科学家也许解析了更加惊骇世俗的奥秘。

  丁格黑恐怕发现了一个令整个宇宙的为之战栗的无解真相。

  展开头脑风暴，若把整个宇宙比作一台独立运行的计算机，那么虚空能量便如同一种强大的 “蠕虫” 病毒。

  当系统主程序不慎触碰到它时，就会遭受大规模感染。

  在短时间内，病毒会使计算机的几乎全部功能陷入瘫痪，并取而代之。

  当计算机遭到入侵攻击时，其本能反应是尝试清除病毒。

  就像虚空入侵主生物位面时，宇宙本身存在的同化机制会选择吞噬或者融合虚空。

  目的是让虚空的无序状态转变为有序，使其适配宇宙的底层逻辑法则。

  然而，如果 “电脑病毒” 超越了主生物宇宙的规则层面，最大的可能便是产生排异反应。

  这些病毒无法贴合宇宙秩序，最终要么走向毁灭，要么被排除出去。

  不然，毁灭的必将是宇宙本身。

  遭遇虚空能量侵蚀的神河文明，宛如感染病毒的程序文件。

  此时，主宇宙的 “还原精灵” 杀毒软件会彻底摧毁一切与虚空相关且已严重干扰法则的感染物。

  所以，神河文明究竟是被虚空毁灭的，还是因为虚空而被毁灭的，尚无定论。

  最大的可能性是，丁格黑最后解析出的真正答案，恐怕并非基兰所说的那样。

  在神河文明毁灭的影像中，大量物质化作 “碎片” 被吸入 “深渊巨口” 之中，这更像是杀毒软件在清理入侵主系统的病毒。

  由于感染程度极深，无法进行精密操作，只能将感染病毒的文件和程序全部删除。

  凛冬眉头上挑，轻笑着摇了摇头，从指尖凝聚出一颗紫黑色的光球，在会议桌底下无聊的把玩了起来。

  虚空完全无视因果悖论，更加无视已知宇宙底层法则逻辑，不是‘病毒’又是什么呢？

  当然，这只是她的猜想。

  也许过于疯狂也说不定。

  丁格黑或许在向所有文明释放一个信号：欢迎来到宇宙食物链的顶端。

  至于时光神基兰，也许洞悉了文明灭绝的部分真相，但了解的恐怕也不多。

  不过神河文明这个宇宙‘扶贫’计划，相当有趣。

  当真不是禁锢了科技树的自由发展，偏移了正确轨道？

  呵呵，日子还长着呢。

  随着凯莎与基兰敲定了合作事项，会议顺利结束。

  首次外来文明造访天使文明，达成了初步的约定，共同建立超神学院。

  众多天使兴致勃勃，在凯莎的指令下忙碌了起来，为建立超神学院做准备。

  鹤熙跟凛冬打了声招呼后，就急死忙活的返回了天使的科技研究所。

  她一刻也等不了，必须立马验算刚才所接收的知识和数据。

  凉冰当场‘逮捕’了想跑的卡尔，强行拽到角落叽里咕噜的问了半天。

  她对时空相当感兴趣，因为虚空与时空属于二元对立关系。

  在基兰提到虚空发现后，凉冰便开始了琢磨如何对抗虚空的侵蚀，避免同样的灾难在天使文明爆发。

  虚空也许是时空的升格状态，但时空未必逊色于虚空。

  面对容貌靓丽，身材火爆，且热情洋溢的魅力女天使，卡尔根本招架不住。

  面红耳赤的被堵在墙角，低着头不断回答问题。

  问啥说啥，就像个答题器似得。

  基兰露出了温和的笑容，弟子的窘态让他回想起那短暂的青春时光，转瞬即逝。

  他转而望向不远处的凛冬，眼神变得有些意味深长起来。

  会议结束后，这位天谴王并没有离开会场。

  而是找了个没人的角落，不知从哪掏出一壶酒，完全不顾那绝美的形象，豪迈的对着壶嘴儿在那咕咚咕咚。

  基兰无奈的摇了摇头，这还真是一位不拘小节的王者。

  凛冬与天使其他三王的关系，他略有了解。

  大时钟的数据库收集了许多信息，但唯独对这位蛮荒时代活到现在的女性天使王非常模糊。

  并非天使文明历史文献上摆在明面上的信息，而是更深层次的东西。

  不过，他很快想到，天使文明也有天体计算机。

  虽然比不上大时钟，但在大时钟没有全力运算的情况下进行干扰还是能做到的。

  既然已经选择了合作，那就必须互相尊重。

  天使文明桀骜不驯，基兰绝对不愿意看到好不容易开始试行的计划，被一些无关紧要的事给破坏了。

  基兰创立超神学院，是在神河文明毁灭以后。

  从理念上来说，神的概念并非凌驾于众生之上的‘统治者’。

  神更多是为了帮助文明安全跨越技术奇点，引导正确走向，避免自我毁灭。

  超神学院的教育理念绝非奴役，而是主张神作为‘导师’，反对单一文明的垄断神权和独裁。

  倡导多文明协作，共同对抗即将到来的黑暗。

  自预见到‘虚空时代’的可怕威胁后，基兰认为至少需要神级文明才能生存。

  科技造神必须尽快提上日程。

  天使文明的科技水平，放在已知宇宙中也是傲视群雄的层次。

  但大时钟的扫描下，几乎无处遁形。

  除了位于乌利尔星系的区域必须全力运算才能突破防御壁垒外，剩下的所谓的秘密根本无处遁形。

  根据基兰的观察，天使文明实际已经步入了最初的造神工程阶段。

  他认为，神应该超过神本身的定义，达到真正的超神层次，方可抵御灭世危机。

  而神体的概念，正是外力干涉下非自然神的诞生。

  现在看来，天使似乎还没有意识到这点。

  不过，没有神河文明的引导，天使竟然可以自主研发神体，当真了不得。

  “天谴王阁下，打扰您休息我很抱歉，凯莎女王有请。”天使雨桐小心翼翼的靠近，轻声说道。

  “雨桐，你紧张什么？”

  “我不吃人。”凛冬的眉毛上挑，灌酒的手停顿了下来，似笑非笑的盯着齐刘海的美丽女天使，坏心眼的舔了舔嘴唇说道。

  她从对方身上感觉到了强烈的敬畏。

  “您说笑了，我只是..只是有些不习惯。”天使雨桐低眉顺眼小声解释道。

  任谁看到天地异变风云四起，犹如灭世一样的恐怖场景后，都不会小看眼前这位黑翼女天使王。

  幼年时期，她可是听父母讲天谴王的辉煌战斗故事长大的。

  “我知道了。”凛冬嘴角一翘，反手将酒壶丢进了微虫洞空间，站起身来，无趣的伸手戳了戳雨桐的额头。

  辈分是个好东西，霍夫曼和鹤乾那些老登去世后，她就是年纪最大的天使。

  啧，看谁都像小孩，看谁都想逗弄一番。

  梅洛天庭寝宫花园内，凯莎穿着一身便装，靠坐在葱郁的草坪上。

  她双手撑在身后，仰望着梅洛的天空，陷入了沉思之中。

  今天发生的事，对她而言冲击力极大。

  被虚空摧毁的已知宇宙顶级文明，带着高科技与知识到访天使文明，希望达成合作，共同建立超神学院。

  怎么想都觉得像是在做梦。

  需要借助天使文明的雄厚资源，并且希望筛选出人才，她信。

  但自打成年到现在，凯莎还从未见过一个高等文明和颜悦色的对待一个低等文明。

  宇宙的法则很残酷，柔弱强势，适者生存，像基兰那种顶级大神一点点下马威根本不算事。

  凯莎有些怀疑，自己同意建立超神学院的想法是否正确，所以她迫切的需要听一听长者的建议。

  “想什么呢？”一道声音将她拉回了现实。

  “小姨，坐。”凯莎抬起头，望着不知何时出现的凛冬，露出了淡淡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