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老乡见老乡？先挨一顿揍

  赵刚一听这话，精神一振，起身几个大步就冲了上过去，没等那小偷反应过来，一只铁钳般的大手已经死死扣住了他的肩膀。

  “把东西交出来！”赵刚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冷冽。

  那小偷是个瘦猴似的青年，疼得龇牙咧嘴，知道碰上了硬茬子，好汉不吃眼前亏，慌忙从怀里、裤兜里掏出刚得手的几个钱包，嘴里连连讨饶：

  “大哥……大哥轻点，东西都在这儿了，放我一马……”

  周围看热闹的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摸自己的口袋，顿时响起几声惊呼：

  “哎呀！我的钱包！”

  “我的裤兜什么时候被划了这么大一道口子！”

  “天杀的扒手！”

  一个老大妈接过赵刚递还的钱包，激动得手都在抖：“同志！太谢谢你了！这可是我家这个月的饭钱啊！”

  赵刚没理会众人的感谢，盯着那面如土色的小偷，沉声道：

  “滚！”

  那小偷揉着生疼的肩膀，连滚带爬地钻出人群，跑出十几米远，觉得安全了，才敢回过头，脸上那点畏惧变成了羞恼和不忿，扯着嗓子喊道：

  “你……你们给我等着！有种别跑！”

  喊完，生怕赵刚再追上来，一溜烟地消失在巷子口。

  另一处街市里，人头攒动。

  金富身上穿着崭新的衬衫，犹如一个常见的时髦青年，在人群里穿梭，阳光下，一点寒光偶尔在他手上反射，又迅速隐没在指缝里。

  他像个老练的猎人，不紧不慢地跟在几个穿着体面的顾客身后。

  身子往前一凑，胳膊看似随意地一蹭，刀片已经悄无声息地划开了一个黑色人造革皮包。

  两根手指往里一探一夹，一沓钱币就滑进了他的袖口。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被偷的人还浑然不觉地和摊主讨价还价。

  计算着收获，金富走到一个角落，抽出一支过滤嘴香烟叼在嘴里点燃，心满意足的吐出一个个烟圈。

  他也是昨天刚从黄原回到原西县。

  回到原西，他没急着回双水村探亲，而是见了见自己的徒弟，这几年他陆陆续续在原西县收了二十多号人，个个都得了他几分真传，在原西县也算是一股不容小觑的扒手势力了。

  昨晚一番酒宴过后，金富就准备多留两天，尽一下师傅的职责，带徒弟们搞点活动。

  他正惬意的抽着烟，刚才被赵刚放走的那个小偷从人群里钻了出来，哭丧着脸跑到金富跟前，带着哭腔道：

  "师傅，我...我栽了！到手的四个包都被人摁回去了，您可得给我做主啊！"

  什么？

  金富立刻往左右看了一眼，发现没有形迹可疑的便衣，这才沉着脸道：

  "猴子，你被雷子摁住了？"

  "不是雷子！"猴子连忙摆手，"就是两个路过的闲人，多管闲事！要是雷子，我早就被铐走了！"

  金富脸色稍微缓和了些。

  他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会儿，对自己这个徒弟说：

  "既然不是雷子，那这个场子必须找回来，咱们这行讲究个脸面，要是随随便便就让人坏了规矩，以后还怎么混？你去，把咱们的弟兄都叫过来！"

  "好嘞师傅！"猴子一听来了精神，一溜烟跑没了影。

  不一会儿，二十多个穿着各异的年轻后生就聚集到了金富身边，有的蹲在墙根，有的靠在板车旁，眼神都带着一股子混不吝的劲儿。

  金富把事情简单一说，这些徒子徒孙立刻炸开了锅，个个义愤填膺：

  "敢动我们的人？活腻歪了！"

  "师傅，必须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富哥，您发话，咱们这就去把场子找回来！"

  金富满意地看着这群嗷嗷叫的徒弟，问道："附近干净吗？有没有雷子晃悠？"

  一个瘦高个徒弟立刻回道：

  "师傅，我刚转了一圈，干净得很，一个雷子都没有！"

  金富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狠狠碾灭。

  "走！"

  二十多号人跟着金富，气势汹汹地朝着凉粉摊涌去。

  路上的行人见这阵势，纷纷避让，生怕惹上麻烦。

  凉粉摊这边，金俊峰四人刚吃完，正掏出钱准备付账走人。

  一抬头，就看见黑压压一群人围了上来，个个都是二十岁上下的青壮年，面色不善。

  刚才那个小偷铁柱站在最前面，指着金俊峰四人对为首的年轻人说：

  "师傅，就是他们！"

  嚯！

  金俊峰也忍不住有些震惊了，这县里的小偷已经嚣张到这个地步了吗？失手被擒不赶紧躲起来，居然还敢光天化日之下带着这么多人来找回场子？

  他知道八十年代有些乱，但还真是第一次见识这种混乱。

  陈伟明和赵刚已经同时踏前一步，一左一右将金俊峰护在身后。

  莫远山则反应极快地拉住金俊峰的胳膊，把他往后方相对安全的地方带。

  赵刚目光冷厉如刀，扫过面前这群乌合之众，声音带着军人特有的威严，冷笑：

  "放你们一马，不知悔改，还敢来找事？看来是皮痒了！"

  陈伟明脸上却挂着轻松的笑容，用带着明显港味的普通话笑眯眯的道：

  "兄嘚，我哋放你一条生路，你唔讲声多谢，仲带多人过嚟，你好唔识规矩喔！"

  金富到底是走南闯北见过世面的，一看赵刚那挺直的腰板和锐利的眼神，就知道这是个硬茬子，多半是部队里出来的。

  再听陈伟明那口音，心里更是咯噔一下，一口粤普，还开口闭口规矩，这显然都不是普通人！

  他暗骂自己倒霉，小小的原西县怎么来了这种过江龙。

  可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二十多个徒弟都眼巴巴看着他呢，要是就这么认怂，以后他还怎么当这个师傅？

  好在对方只有四个人，其中一个看起来还是文弱老板，自己这边人多势众，应该能吃定他们。

  想到这里，金富强作镇定，上前一步说：

  "兄弟，是你们先坏了道上的规矩。”

  “我徒弟掏的是别人的包，又没动你们的，你们凭什么插手？这样吧，大家不打不相识，我们也不想把事闹大，你们道个歉，再把截下的东西还回来，这事就算揭过去了。"

  "道歉？还东西？"

  赵刚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扯出一丝冷笑，已经开始活动手腕，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

  陈伟明叹了口气，知道这一架是免不了了，也从腰间把皮带抽出来，一甩就成了一根甩棍。

  赵刚忍不住好奇瞟了一眼，陈伟明呲牙简短解释：

  “公司发的，下次给你们弄两条。”

  后方，很有自知之明退到人群里的金俊峰微微蹙眉，低声问：

  "小莫，他们两个对付这么多人，能行吗？"

  身旁的小莫嘿嘿一笑，浑不在意地说：

  "老板，您就把心放肚子里，赵哥在部队可是格斗标兵，就这些歪瓜裂枣，别说二十个，就是再来二十个也不够看。”

  “而且赵哥都一个月没活动筋骨了，正手痒的很，您就安心看戏吧。"

  金俊峰还是有些不放心地提醒："我看这些小偷手上都有刀片。"

  "明白！"小莫点头，依旧轻松的道：

  "您放心好了，扒手这些门道我们都清楚。"

  另一边，金富看见赵刚把外套脱下来，熟练地缠在左臂上当简易护盾，陈伟明则是抽出皮带变成武器，心里最后一点侥幸也消失了——这两人太专业了。

  他知道谈不拢了，把心一横，恶狠狠地一挥手：

  "给我上！废了他们！"

  身后的徒子徒孙们发一声喊，挥舞着刀片一拥而上。

  接下来的场面，简直成了一边倒的教学局。

  赵刚如同猛虎入羊群，每一拳每一脚都势大力沉，专挑关节、软肋等要害下手。

  一个混混举着棍子砸来，他侧身避开，一记凌厉的手刀劈在对方腕关节上，混混惨叫一声，棍子应声落地，另一个想从背后偷袭，赵刚看都不看，一个后踹正中胸口，那人直接倒飞出去，撞翻了好几个同伙。

  陈伟明则展现出了完全不同的风格。

  他步法灵活，在人群中穿梭自如，手中的甩棍专打手腕、脚踝，既不致命又能瞬间让人失去战斗力。

  不过三五分钟的光景，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二十多人，已经躺倒了一地，抱着胳膊腿痛苦呻吟，再没一个能站着的。

  金富彻底傻眼了，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精心调教的徒子徒孙在这两人面前如此不堪一击。

  心里一颤，他知道今天是栽定了，转身就想往人群里钻。

  可惜刚跑出两步，就感觉后背传来一股巨力，赵刚已经一记势大力沉的飞踹结结实实地印在他背上。

  金富一个狗吃屎扑倒在地，门牙都磕掉了两颗，满嘴是血，五脏六腑都痛，再也没力气爬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