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作者:弁才天
“我要知道原因还用来问你吗？”
斯蒂芬烦躁地打断他：“查！立刻给我查清楚哪个环节出了问题！还有，马上想办法联系于生，告诉他撤离点泄露了，让他隐藏起来，等待我们安排新的地点！”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
但声音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鲍勃，听着，于生绝对不能落到棱镜手里！如果搞砸了，董事会那帮人会活剥了我们的皮！”
“还有，让索克和他的行动小组待命，随时准备……采取必要措施。”
鲍勃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表情严肃起来，立刻开始在复杂的界面上操作。
“明白，老板！”
斯蒂芬没再看他，转身快步走上别墅二楼。
这里装修奢华，更像一个安全屋。他给自己倒了一大杯威士忌，仰头灌下半杯，才让他狂跳的心脏稍微平复。
他掏出另一部经过特殊加密、从未在公开场合使用过的手机，快速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后，他压低声音，用外语快速交流着。
大部分时间他都在倾听，脸色变幻不定。
突然，他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意外的消息，猛地提高了音量：
“What？你确定？韩冰他们认为那是假的？是我们在故意误导他们？”
电话那头又说了几句。
斯蒂芬脸上的愤怒和焦虑瞬间被一种错愕和难以置信取代，他匆匆说了句保持联系便挂断了电话。
他站在原地，愣了几秒钟，随即脸上露出一丝难以置信的笑容。
“Fake…他们以为是 fake…”
他喃喃自语，快步走下楼梯。
“鲍勃！”
他对着还在埋头苦干的技术宅喊道：“撤离计划不变！还是罗泾码头，百新号！”
鲍勃愕然抬头：“啊？老板，可是……”
“别问那么多！”
斯蒂芬此刻恢复了几分往常的运筹帷幄。
“棱镜那边出了点认知偏差，他们觉得那是我们放的烟雾弹，反而把注意力移到别处去了！这对我们是好事！”
他语速飞快地命令：“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想尽一切办法联系上于生！告诉他，计划照旧，但让他务必小心。如果他在前往码头的路上遇到任何阻碍，或者觉得路径不安全，让他立刻联系我们！我们可以动用一些资源，替他引开注意力，为他争取时间！”
“明白！”
鲍勃虽然不太理解这戏剧性的转折，但老板的命令是绝对的，他立刻重新投入工作，尝试通过各个预设的紧急通道联系于生。
斯蒂芬看着鲍勃忙碌的背影，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这次他慢慢品着，眼神闪烁。
危机似乎暂时解除了，甚至还阴差阳错地给了他们更好的掩护。
现在，只希望那个于生足够聪明和幸运，能顺利登上“百新号”。
只要船一离港……他斯蒂芬·陈，就将是潘多拉集团最大的功臣！
......
某处安全屋
于生指尖划过电子地图上冰凉的屏幕，目光在代表罗泾码头的红色标记上短暂停留，嘴角掠过一丝冷峻的笑意。
“潘多拉……百新号？”
他低声自语，仿佛在品味一个危险的玩笑。
“那可不是撤离的船，而是通往地狱的路。一旦上去，于生恐怕会经历比地狱还要恐怖的事情。”
他不能上那条船，但同样，他也不能现在就和潘多拉撕破脸。
那些效果奇佳的匿踪药剂证明了潘多拉掌握着超乎想象的技术，在未来某个更危急的关头，他可能还需要从他们那里获得更多的帮助。
合作的关系，必须维持在一种微妙的、看似即将达成的状态。
所以，他故意泄露了罗泾码头，百新号，72小时的情报给棱镜。
同时，他动用黑客技能，在静安市的东区、南区，精心编织了一张关于行为异常者、短暂现身的目标的网络谣言。
“棱镜……韩冰”
于生念出这个名字，脑海中浮现那个冷静到近乎冷酷的调查官。
“你们太聪明，太相信自己的战术预判了。”
他深知，当棱镜同时看到那条直白的撤离情报和那片过于集中谣言时，绝不会轻易相信。
一个试图隐藏的人，怎么会如此明显地暴露行踪？
一个精心策划的逃亡，怎么会留下如此刻意的痕迹？
以棱镜指挥官的多疑和敏锐，必然会断定这是声东击西。
是潘多拉在协助他于生，故意将棱镜的注意力吸引到东、南区，而真正的逃向，必然是相反方向的北区或西区。
“你会调派主力，扑向北区和西区。”
于生仿佛在与一个看不见的对手对弈，落下了关键一子。
“这正是我想要的。”
但这还不够。棱镜的误判只是第一步。
他要的，是在最后关头，让这种误判产生致命的混乱。
“当你们的精锐在北区和西区严阵以待，却一无所获时。”
于生的指尖移向地图东侧。
“我会给你们一个惊喜。”
他会在棱镜主力北移西调之后，在计划中的关键时刻，制造出无法忽视的动静。
或许是一次经过伪装但仍被捕捉到的行踪，或许是一次意外暴露的通讯信号。
总之，他会让棱镜获得确凿证据，证明他于生真的就在东区，真的要强行突破罗泾码头！
“聪明反被聪明误。”
于生几乎能想象到韩冰在接到这个消息时的表情先是惊愕，随即是自以为看穿一切后的懊恼与愤怒。
“你会认为，我利用了你的逆向思维，将真正的计划藏在了最初的假消息之下。你会紧急下令，让北区和西区的队伍火速回援东线和南线。”
这一来一回的调兵遣将，将极大地消耗棱镜的精力，并在其内部制造出短暂的指挥混乱和防守空档。
与此同时，他也会联系潘多拉。
他会在加密通讯里发出急促而逼真的请求。
“棱镜的压力远超预期，我需要支援！在靠近罗泾码头的XXX位置，帮我制造混乱，或者引开一部分包围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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