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真假消息

  棱镜临时指挥中心

  “韩队，截获到一条匿名加密通讯。”

  一名技术员将一份刚解码的情报递到韩冰面前。

  韩冰接过平板，目光扫过屏幕：

  【我需要逃出静安市....罗泾码头...百新号....72小时之内。】

  罗泾码头？百新号？七十二小时？

  这几个关键词组合在一起，指向性太明确了。

  “查这个百新号。”

  他头也不抬地命令。

  很快，信息反馈回来：“百新号，注册船东是一家小型内陆船运公司，背景干净，近期确实有在罗泾码头停泊的记录，看起来……没什么特别。”

  “没什么特别就是最大的特别。”

  韩冰冷冷道：“于生不可能随便找条破船就跑，这背后肯定有人安排。”

  他几乎可以肯定，这就是于生试图逃离的渠道，或者说，是某人提供给于生的渠道。

  午后，技术员再次汇报，这次语气带着疑惑：“韩队，网络上几乎同时出现了大量零散的、奇怪的报告。主要集中在东区和南区，内容……”

  韩冰走到大屏幕前，看着上面滚动汇总的信息：

  东区某论坛： “惊了！路上看到一个人，脸像橡皮泥一样变了一下！”

  南区社交群： “地铁里有个大叔突然大喊‘我不是我’，然后冲下车了。”

  其他零星报告： 类似短暂行为异常或外貌微小变化的目击帖子，像病毒一样在东、南区域冒出来。

  队员们议论纷纷，有人觉得这是不是于生能力使用过度的副作用暴露了？

  韩冰却沉默地看着，眼神越来越冷。

  他调动了那冥冥中的战术预判能力，大脑如同高速处理器，过滤着这些信息的合理性、分布模式、出现时机。

  太刻意了。

  太集中了。

  韩冰开口：“假的。”

  “这是烟雾弹。有人故意制造这些网络谣言，想把我们的注意力牢牢钉在东区和南区。”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全场：“谁会这么做？谁有能力提供船只，又有能力发动这种规模的网络干扰来打掩护？”

  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潘多拉。”

  韩冰吐出这三个字，带着冰冷的厌恶：“船是他们提供的，网络支援也是他们干的。他们想用这种拙劣的把戏，误导我们认为于生会从东面的罗泾码头走，或者在南区活动。”

  他手指点在静安市地图的北部和西部区域：“真正的方向，很可能相反。于生，大概率是想从北边或西边突破我们的封锁。潘多拉在给他打掩护。”

  思路瞬间清晰。他认为自己看穿了于生和潘多拉的把戏。

  韩冰下令：“调整部署！”

  “东区、南区保持常规警戒，搜索重点，转向北区和西区！尤其是所有可能的地下通道、废弃工厂、管理松懈的货运站！给我仔细筛！”

  下达完命令，他走到安静的角落，拨通了一个加密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对面传来一个带着口音、略显圆滑的男声。

  “韩队长？真是稀客，有何指教？”

  “斯蒂芬先生。”

  韩冰的声音没有任何寒暄：“我不管你们潘多拉在打什么算盘，立刻停止对于生的一切协助。干扰我们的追捕，后果你很清楚。”

  电话那头的潘多拉分部总裁斯蒂芬顿了一下，随即笑道：“韩队长，这话从何说起？我们潘多拉一直是守法企业，全力配合官方工作……”

  “罗泾码头，百新号，网络谣言。”

  韩冰打断他，警告道：“别让我亲自带人去你们公司喝茶。”

  斯蒂芬的语气收敛了些：“韩队长，这一定是误会。我向你保证，潘多拉绝不会做任何干扰执法的事情。”

  “最好如此。”韩冰直接挂断了电话。

  电话那头，斯蒂芬放下手机，脸上的笑容消失，眉头紧锁，低声自语：“棱镜怎么会知道得这么快？我们的内部通讯被监控了？还是……计划泄露了？”

  而棱镜指挥中心里，韩冰看着重新调整部署后的城市地图，目光聚焦在北区和西区。

  他确信，他已经识破了对手的诡计，猎网正在向正确的方向收拢。

  他却不知道，这看似合理的推断，正一步步落入于生为他精心准备的另一个思维陷阱之中。

  静安市，潘多拉分部大厦顶层。

  总裁斯蒂芬陈猛地将手机摔在昂贵的红木办公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脸色铁青，来回踱步。

  全球通告第一天，总部就直接下达了死命令。

  不惜一切代价，找到并控制那个成神之人。

  他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资源，好不容易才通过那个精心布置的黑市医生诱饵，成功联系上了目标于生，甚至已经安排好了看似完美的撤离路线百新号。

  按照原计划，三天后，他就能将这个价值连城的货物悄无声息地运出静安，送上通往总部指定地点的秘密航线。

  届时，升职、嘉奖、在集团内的话语权……一切都将唾手可得。

  但不出意外的，出意外了。

  刚刚棱镜负责人韩冰那个冰冷的警告电话，像一盆冰水从他头顶浇下。

  情报泄露了！ 撤离点暴露了！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他低吼着，粗暴地挥退了闻声进来的秘书，抓起车钥匙，独自一人驱车离开了公司。

  半小时后，市郊一栋别墅内。

  斯蒂芬几乎是撞开门冲了进去，对着里面一个正戴着VR头盔、手在虚拟键盘上疯狂敲击的微胖身影吼道：“鲍勃！怎么回事？！棱镜怎么会知道于生的撤离点和船只信息？！”

  被叫做鲍勃的男人吓了一跳，猛地摘下头盔，露出一张因长期熬夜而有些浮肿的脸。

  他是总部拍过来的的网络专家，也是这次接触于生行动的技术负责人。

  “不可能！”

  鲍勃一脸懵，手指飞快地在旁边的实体键盘上敲击了几下。

  调出数据流：“我们用的是毛罗斯国那帮天才写的幽灵软件，服务器在好几个境外小岛跳转，IP地址都是伪造的肉鸡！通讯加密级别是军用的！除非棱镜那帮人能未卜先知，否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