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归来不是少年

  空间坍缩的失重感戛然而退。

  莫非的意识像是被从云端狠狠砸进了深渊。

  眼前威严的秦国宫殿，冷峻的商鞅虚影，寸寸剥离，褪色。

  取而代之的，是那股将他溺毙的腐朽气味。

  混合着排泄物在密闭空间里长期发酵后的酸臭。

  他回来了。

  回到这个不足十平米，被称之为“家”的金属棺材。

  黑暗中，他赤着的脚底传来一阵黏腻的触感。

  真恶心。

  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另一个更原始的感知覆盖。

  危险！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来自角落，直扑他的面门！

  念头甚至未能成型，身体已作出反应。

  莫非的腰腹肌肉绷紧，脊椎发出一声轻微的爆响，整个人以一个非人的角度向后对折，上半身保持着与地面平行。

  “嗖——”

  一枚针剂贴着他的鼻尖掠过，针头在黑暗中闪着幽蓝的微光。

  一击不中。

  杀招接踵而至。

  黑暗里，又是三声尖啸，从三个不同的方向袭来，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的方位。

  但此时的莫非，早已不是那个在绝望中等待死亡的囚徒。

  “凤凰血脉”赋予他的，是对动态轨迹的绝对掌控！

  视野中，三枚高速射来的麻醉针，其轨迹被无限放慢。

  他甚至能看清针管里，那淡黄色的液体因急速飞行而产生的细微气泡。

  “呵。”

  一声轻蔑的吐息。

  莫非不退反进。

  他左手在地上一撑，身体爆旋而起。

  右手在空中划出三道肉眼难辨的残影。

  “叮！叮！叮！”

  紧接着一道刺目的强光手电穿过黑暗，死死锁定了莫非的位置。

  光柱下，三个身穿黑色作战服、手持特制气动枪的男人，很显然被眼前的景象吓到。

  只见莫非缓缓站直了身体。

  他摊开右手。

  三枚泛着幽蓝光泽的麻醉针，正稳稳地夹在他的指缝间。

  针尖锋锐，距离他的掌心不足一厘米。

  “我操……”

  一个年轻队员下意识地吐出两个字。

  这是人能做到的反应？

  徒手，在黑暗中，接住了三发足以穿透钢板的军规麻醉针？

  “剂量不小啊。”

  莫非没有看那些袭击者，而是饶有兴致的将三枚针剂举到眼前，像在欣赏一件刚出土的拙劣艺术品。

  “B-7型神经抑制剂，三秒内能放倒一头成年的冲撞犀牛。”

  “用这种玩具来‘请’我……”

  他缓缓抬头，目光停留在了为首的队长身上。

  “各位，是不是太看不起我了？”

  队长默不作声，抬了抬手，示意队员们放下枪。

  “我们没有恶意！”他声音压得极低，“只是想请莫非先生，去一个地方聊聊。”

  “聊聊？”

  莫非笑了。

  他屈指一弹。

  嗖！

  其中一枚麻醉针，化作一道蓝色电光，以远超来时的速度，悍然倒飞回去！

  噗！

  针剂深深钉入队长耳侧的金属墙壁，距离他的太阳穴，不足三指！

  针尾兀自高频震颤，发出阵阵嗡鸣。

  一滴冷汗，顺着队长的鬓角滚了下来。

  莫非向前走去。

  他赤着脚，踩过满地狼藉的垃圾，身上破旧的衣服竟无风自动。

  “我讨厌别人用枪指着我。”

  “也讨厌不请自来的客人。”

  他走到那名队长面前，明明比对方矮了半个头，却带着一副俯瞰蝼蚁的气势。

  “所以……”

  “在我改变主意，把剩下这两根针，插进你们脖子的大动脉之前……”

  莫非的脸上，再次露出笑容，很温和。

  “谁，派你们来的？”

  啪。啪。啪。

  三声清脆的掌声，从门口传来，不急不缓，带着几分玩味的欣赏。

  众人循声望去。

  一个穿着黑色紧身作战服的女人，正斜斜地倚靠在唯一的出口——那扇厚重的铁门上。

  她的身材曲线被作战服勾勒得淋漓尽致，长腿交叠，姿态慵懒。

  “不愧是01号。”

  女人开了口，声音丝沙哑且富有磁性，“看来这次副本，收获不小。”

  下一秒，没有废话。

  莫非手腕一抖。

  指间夹着的第二枚麻醉针，化作一道幽蓝的死线，直奔女人的咽喉！

  这一击，比刚才更快，更狠，更致命！

  然而，女人甚至没有挪动倚靠的姿态。

  她只是懒洋洋地将头向旁一歪。

  那枚足以麻翻犀牛的针剂，就贴着她白皙修长的脖颈皮肤，险之又险地擦了过去，“当”的一声撞在后方的金属墙壁上，无力地坠落。

  毫厘之差。

  “啧。”

  女人伸出猩红的舌尖，轻轻舔了下嘴唇，那副神情非但没有惊惧，反而透出一种病态的兴奋。

  “小帅哥脾气真爆，一见面就拿麻醉针射人家，多不礼貌。”

  眼前的一切发生的太快，让两名作战队员彻底吓破了胆。

  对视一眼，两人从未如此一致的做出决定——跑！

  一个矮身，发疯似的从莫非身侧的空隙冲了过去！

  另一个则把心一横，径直朝着门口的女人猛冲，企图撞开一条生路！

  “让你们动了么？”

  莫非只是在对方冲过自己身体的瞬间，左脚钉在原地，右腿向后一记回旋！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那队员整个人像被抽掉骨头的麻袋，以一个怪异的姿势扑倒在地，抱着自己的小腿疯狂抽搐。

  与此同时，门口。

  面对冲来的另一名队员，女人脸上的笑容丝毫不减。

  就在那人即将撞到她身上的前一刻，她那条修长的右腿，快如闪电地向上弹出！

  坚硬的军靴鞋尖，不偏不倚，正中那人下颚。

  “咚！”

  那名队员的身体在半空中僵直了一瞬，随即双眼翻白，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彻底昏死。

  一招，毙敌。

  干净，利落。

  整个过程，不过电光石火。

  原本三人的作战小队，一个被吓得不敢动，一个断了腿在地上哀嚎，一个直接昏死。

  空气中，只剩下那股愈发浓郁的血腥与酸臭。

  女人却好似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迈开长腿，优雅地跨过脚下昏迷的男人，一步步走到莫非面前。

  高跟军靴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哒、哒”的轻响。

  “你看，不听话的孩子，总会受伤的。”

  她停在莫非三步之外，脸上绽开一个堪称明媚的笑容。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么，我未来的……同类？”

  （本章完）

  PS：（这在骂我）

  PS：（必须在这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