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破局（完）
作者:幽影如梦
末世，地下三百米，A-07号避难所公共区。
空气里弥漫着合成营养膏与消毒水混合的、令人作呕的气味。
数十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中央悬挂的巨大光幕。
01号直播间。
就在几分钟前，这里还充斥着幸灾乐祸的嘲讽和麻木的议论。
“又疯一个，没意思。”
“这侍女不错，可惜了。”
“让他装，看他怎么死。”
可当那个叫莫非的男人，用最温和的笑容，说着最平静的话，然后毫不犹豫地将那把青铜削刀捅进自己胸口时——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弹幕，停滞了。
“噗嗤——”
光幕中，利刃入肉的声音被设备清晰地捕捉、放大。
猩红的血，染透了那身崭新的丝绸长袍。
【生命值：100/100】
【生命值：78/100】
【生命值：61/100】
……
“操……还是自杀带劲儿。”
＜弹幕＞
【？？？】
【卧槽！】
【他刚才说什么？幻听了？】
不等众人从这句话的冲击中回过神，光幕中的世界，碎了。
是……倒带！
时空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向后拉扯！
一幕幕画面飞速闪回，最终定格。
一道沙哑却振聋发聩的声音，响彻整个殿宇，也响彻了整个避难所！
“君上，臣，卫鞅，请变法！”
轰——！
沉默了许久的直播间，弹幕如雨点般落下，密密麻麻的字将画面彻底淹没！
＜弹幕＞
【66666666！】
【我他妈头皮炸了！还能这么玩？这他妈是人能想出来的？！】
【破局了！他真的破局了！他不是在自杀，他是在杀‘规则’！】
【前面的别喊了！谁他妈看懂了？！来个大佬解释一下啊，我人傻了！】
【我收回之前的话，这哥们不是疯子，是个神仙！】
【跪了，真的跪了，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直播间已临时锁定！进入加密观察模式！】
系统提示，像一盆兜头浇下的冰水，熄灭了A-07号避难所公共区刚刚燃起的激情。
“我操！”
不知是谁先吼了一嗓子，紧接着就是山呼海啸般的咒骂。
“不是吧！又来？！我裤子都脱了你给我看这个？”
“天幕你个老六！关键时刻就加密，存心吊人胃口是吧！”
角落里，被称为“头儿”的男人缓缓站起身。
他周围的喧嚣被一道无形的墙隔开，他只安静看着那片漆黑的屏幕。
他身边的一名手下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难掩激动与焦急。
“头儿，信标已经准备就绪，但是……回归坐标加密等级太高，我们只有模糊坐标！”
“意料之中。”
“头儿！等等！有新发现！”
手下的声音都变了调，手指在光幕上飞速划动，调出一份尘封的档案。
“就在我们锁定的模糊坐标扇区内……扫描到了一个生命信标！”
“查。”“头儿”终于吐出了第二个字。
“是……是早期投放的‘探索者’！而且就在01号的回归点附近！”
“头儿”终于转过头，昏暗的光线在他脸上投下深邃的阴影。
……
与此同时，无尽的黑暗中。
莫非的意识悬浮着。
一行新的文字在黑暗中亮起。
紧接着，一个高冠古服、面容冷峻的虚影，在莫非的面前缓缓凝聚。
他不是之前的任何一个幻影。
他身上混合了“公孙鞅”的隐忍，“卫鞅”的疯狂，和“嬴渠梁”的威严。
是“商鞅”这个概念本身。
“你，为何要杀死‘我’？”
虚影的声音响起，不带任何感情。
“不。”
莫非笑了，那笑容里是毫无杂质的疯狂。
“我杀的不是你。”
他伸出手指，点向自己的心脏。
“我杀的，是那个想要安于现状、领赏离去、被你们安排好命运的‘我’！”
“那个遵守规则的‘我’，才是真正的‘变法之前的商鞅’，一个被现实磨平棱角，走遍秦国千山万水却一无所获的失败者！”
“‘不要杀死商鞅’，可我经历的每一步，都是在成为那个失败的‘商鞅’！这才是最大的谎言！”
莫非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
商鞅虚影沉默了。
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中，第一次泛起了波澜，那是一种混杂着错愕、欣赏，乃至……狂热的光！
“善。”
一个字，跨越了千年的时光。
“不破不立，不塞不流，不止不行。”
虚影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化作点点光芒，涌向莫非。
“我的路，已经走完。”
“而你的路，才刚刚开始……”
“此物，赠你。”
随着话音落下，那道划破【规则2：不要相信商鞅说到的任何话】的猩红横线，与那道划破【规则1：不要尝试杀死商鞅】的猩红斜线，从虚空中飞出。
它们交织成一个血色的“法”字印记。
深深的烙印在莫非的灵魂之上！
【获得唯一性称号：变法者】
【变法者：你可以质疑、挑战、乃至重塑副本的部分规则。】
莫非的意识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拉扯，整个黑暗空间开始坍缩。
……
与此同时，现实世界。
一个不足十平米的金属盒子，这是莫非的“家”。
空气里弥漫着铁锈与尘埃的味道。
一名队员一脚踢开一个装满黄色液体的瓶子。
“妈的，什么鬼地方，这家伙没去过集中避难所。”
话音未落，他手腕上的一个小型设备突然爆发出尖锐的警报声，一道红光疯狂闪烁！
“警报！高能反应！信标……信标被强制激活了！”
“什么情况？”队长脸色一变。
“回归坐标已锁定！就在我们脚下！”
“他妈的，他要回来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莫非的脑海里，最后的提示音响起。
【主线任务：在栎阳生存10天……已超额完成！】
【副本评级：S】
【正在结算副本奖励……】
【奖励结算完毕，正在传送……】
【传送……开始！】
（全章完）
PS：（这在骂我）
PS：（必须在这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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