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还记得你小时候穿裙子和爸爸说我骚不

  “现在，我们来挑战一下，画一个以假乱真的，防伪安全线。”

  陈默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网络。

  直播间里，那片刻的死寂，比任何喧哗都更令人窒息。

  安全线？

  那不是一根线，那是现代钞票防伪技术的核心之一，是嵌在纸张纤维里的聚合物带，上面还有微缩文字。

  用手画？

  你他妈怎么不用手搓一个原子弹出来？

  “主播你是不是画上头了？开始说胡话了？”

  “差不多得了，再演下去晶哥真上门送温暖了。”

  “我开始觉得这是个魔术直播了，他肯定用了什么障眼法。”

  陈默没理会弹幕的质疑，他从那堆“作案工具”里，拿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东西。

  一根缝衣针，和一个小小的酒精灯。

  他点燃酒精灯，蓝色的火苗安静地跳跃。他用镊子夹着针，在火焰上轻轻灼烧，直到针尖变得微微发红。

  然后，他从一个小瓶子里，蘸取了一滴几乎完全透明的液体，小心翼翼地点在针尖上。

  “这又是什么邪术？”

  “炼金术是吧？搁这儿现场附魔呢？”

  在百万观众的注视下，陈默手持那根滚烫的、带着神秘液体的针，凑近了画纸。

  他的动作，不再是画，而是“织”。

  针尖以一种肉眼难以捕捉的频率，在纸张的纤维层中穿刺、提拉、游走。那滴透明的液体，仿佛被赋予了生命，顺着针尖的轨迹，被“缝”进了纸张内部，形成了一条若隐若现的、半透明的细线。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

  他放下针，拿起另一支极细的笔，在那条刚形成的“安全线”上，以一种反人类的微操，写下了一串肉眼几乎无法分辨的“USA ONE”。

  做完这一切，他又用红色的针管笔，一气呵成地画上了财政部印章，再换上绿色的墨水，将独一无二的序列号，分毫不差地复刻了上去。

  当最后一笔落下。

  陈默长舒一口气，将笔放下。

  他将自己画好的那张“作品”，与那张真钞并排放在桌面上，推到镜头前。

  两张一美元，并排躺在灯光下。

  一样的尺寸，一样的图案，一样的油墨质感，一样的磨损痕迹。

  整个直播间，鸦雀无声。

  屏幕前的百万观众，仿佛集体失语。他们瞪大了眼睛，试图从那两张几乎完全一样的纸币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

  没有。

  完全没有。

  “左……左边是画的？”

  “不对！右边那个华盛顿的眼神更像！右边是画的！”

  “放屁！你们看序列号的油墨，左边那个更鲜活，肯定是刚画的！”

  弹幕里吵成了一团，却没有任何人能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

  江城市公安局的办公室里，嗑瓜子的警察，瓜子壳掉了一地都浑然不觉。吸泡面的年轻警察，面条已经坨了，还保持着张嘴的姿势。

  王文轩的书房里，他猛地站起身，脸几乎贴在了屏幕上，眼中布满了血丝，嘴里喃喃自语：“我草你的，你是真牛逼”

  直播间里，陈默看着混乱的弹幕，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将那台崭新的验钞机，郑重地摆在了桌子中央，插上电源。

  “滴”的一声，机器启动。

  “各位，激动人心的时刻到了。”

  他先拿起那张真正的美元，所有人都知道那是真的。

  他将钞票缓缓送入验钞机的入口。

  紫光灯闪过。

  “滴！”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绿色的“PASS”指示灯亮起。

  毫无悬念。

  然后，陈默拿起了另一张。

  他自己的“作品”。

  他的指尖能感觉到纸张的纤维，鼻尖能闻到油墨的清香。这一刻，连他自己都有些恍惚。

  他深吸一口气，将这张倾注了自己所有心血和系统之力的“画”，缓缓地，送进了那个黑洞洞的入口。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验钞机内部的滚轮，带动着纸张，缓缓滑过传感器。

  紫光灯，亮起。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一秒。

  两秒。

  三秒。

  死一般的寂静。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机器会发出刺耳的警报，或者干脆卡纸死机的时候。

  “滴！”

  又一声清脆的，与刚才一模一样的提示音，响彻了整个直播间。

  机器上，那个绿色的“PASS”指示灯，再一次，亮了起来。

  亮得那么刺眼。

  亮得那么不真实。

  陈默愣住了。

  他看着那个绿色的灯，大脑一片空白。

  我靠……真过了？

  我他妈就是吹个牛逼，系统你来真的啊？

  直播间的弹幕，在静止了整整五秒之后，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堪称核爆级别的密度，瞬间刷屏。

  “？？？？？？？？？？？？？？？？？”

  “过了？？？？？？？？？”

  “我日！！！！！！！！！！！！！！！！！”

  “FBI！OPEN THE DOOR！！！”

  “主播，听我一句劝，现在收拾东西往缅北跑，或许还来得及！”

  江城市公安局。

  “啪嗒。”

  中年男人手中的保温杯，掉在了地上，枸杞和热水洒了一地。

  他没有去捡，只是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个绿色的“PASS”，脸上的表情，是从业几十年来从未有过的精彩。

  震惊，茫然，不可思议，最后，化为一种深深的疲惫和认命。

  他缓缓地靠回椅背上，对着旁边已经石化的下属，用一种无比沧桑的语气，叹了口气。

  “调地址吧。”

  “以后……要天天加班了。”

  王文轩的电脑，“啪”的一声黑屏了。

  不是电脑坏了，是他因为过度震惊，身体一软，膝盖撞到了主机箱的电源键。

  他瘫坐在地上，双目无神，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直播间里，陈默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看着屏幕上滚动的“主播快跑”，看着那个已经突破一百万的在线人数，额角渗出了一丝冷汗。

  玩脱了。

  这下好像真的玩脱了。

  他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讪讪地开口：“那个……哈哈，意外，纯属意外。这机器，估计是拼夕夕买的，不太灵光……”

  他的话还没说完。

  屏幕上，一个巨大的、横跨整个屏幕的金色横幅，霸道地出现了。

  【“钱不是问题”在主播的直播间送出“星际巡航舰”x100！】

  一百艘虚拟战舰，如同银河舰队般，浩浩荡荡地从屏幕上飞过，那特效，几乎让直播间卡成了PPT。

  紧接着，是那位神豪大哥发出的、被置顶的金色弹幕。

  【钱不是问题：我服了。你是真牛逼。】

  陈默看着那条弹幕，看着后台瞬间暴涨的打赏金额，心里那点慌乱，瞬间被喜悦冲淡了不少。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立刻换上了一副正气凛然的表情，对着镜头大声疾呼。

  “兄弟们！家人们！艺术无罪！探索无界！”

  “我们要相信科学，反对迷信！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巧合！是艺术的巧合！”

  “来！把正能量打在公屏上！跟我一起念：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他试图用这种方式，强行扭转直播间里那股“大刑将至”的诡异气氛。

  弹幕也确实被他带动了起来，只不过画风有些歪。

  “主播别念了，你念这个我都感觉像是临终遗言。”

  “正能量（物理）。”

  “我他妈笑死，主播求生欲拉满了。”

  就在这一片混乱的插科打诨中，一条格格不入的弹幕，悠悠地飘了过去。

  “默子，虽然你早就已经实名上网了，现在你真是成功了，可是你这样真的好么，你是否还记得小时候穿着心爱的小裙子问爸爸我骚么？”

  这条弹幕一出，整个直播间瞬间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是更加疯狂的爆笑。

  “？？？？？？？？”

  “卧槽！信息量巨大！”

  “小裙子？爸爸我骚么？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楼上的，你发现了华点！”

  陈默看着那条弹幕，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他嘴角的笑容，僵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