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要不是他家里有钱，我高低骂回去

  陈默虽然掐断了直播，但他那几十万观众可没打算就此罢休。

  直播间黑屏的瞬间，各大社交平台的“绘画区”和“搞笑区”就像被投入了深水炸弹。

  【震惊！某平台主播直播伪造国宝，竟引富二代当场献吻！】

  【史上最强临摹！人肉打印机or东方妖术？】

  【付费内容到底是什么？我好急！我愿意付费！】

  各种标题党切片视频，以病毒般的速度疯狂扩散。

  视频里，姜风那个响亮的“吧唧”声被反复播放，配上了各种悲伤的BGM和慢动作特写，弹幕更是群魔乱舞。

  “我瞎了，我真的瞎了，这是我不花钱能看的东西吗？”

  “主播：我只是想赚点钱，没想卖艺又卖身啊！”

  “楼上的，你看看主播把金条揣兜里的动作，他明明很享受！”

  “我宁愿背后捅我一刀的是男人，也不愿让他亲我一口……不对，我宁愿背后捅我的是刀子！妈的，打错了！”

  “前面的，别嘴硬了，要是风哥亲你一口给你一根金条，你怕不是要把脸凑过去。”

  陈默正靠在椅子上，一边揉着被亲过的脸颊，一边刷着手机，看着自己粉丝数跟坐了火箭似的往上涨，嘴角不自觉地咧开。

  “啧，这波热度，血赚。”

  旁边的姜风也冷静了下来，正小心翼翼地给那幅新鲜出炉的“赝品”吹风，想让墨迹干得快一点。

  他时不时偷瞄一眼陈默，表情有点尴尬，显然也想起了自己刚才的冲动行为。

  “那个……默哥。”姜风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诡异的气氛，“多谢了啊。这画，简直了！”

  陈默放下手机，斜了他一眼：“光嘴上说谢谢？”

  姜风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掏出手机：“哦哦哦，默哥，加个微信，加个微信！以后你就是我亲哥，在京城这地界，有事你吱声！”

  陈默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掏出手机加上了好友。

  姜风的微信头像，是一只戴着墨镜的哈士奇，看着就不太聪明的样子。

  “行了，东西也画好了，你打算怎么处理？”陈默指了指那两幅一模一样的画。

  提到正事，姜风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他凑过来，压低声音道：“我爹后天就回来了，我得赶紧润了。今晚我就把这幅假的拿回去挂好，至于这幅真的嘛……”

  他嘿嘿一笑，脸上露出一个“你懂的”表情，“就先放我那儿，替我爹‘保管’一下。”

  陈默看着他那副贼头贼脑的样子，忍不住想笑。

  这哪是狸猫换太子，这分明是黄鼠狼偷鸡。

  姜风小心翼翼地将两幅画都重新打包好，那架势，比来的时候还要郑重几分。

  临走前，他抱着两个画框，站在门口，欲言又止。

  “还有事？”陈默问。

  “默哥，”姜风的表情有些扭捏，“刚才……我不是故意的，就是太激动了。”

  “没事，”陈默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下次记得换个地方亲，比如……另一边脸颊，得雨露均沾嘛。”

  姜风：“……啊？”

  他落荒而逃。

  送走了这位财神爷，陈默关上门，整个世界瞬间清静了。

  他长长地伸了个懒腰，刚才为了画那幅《晚江渔樵图》，精神高度集中，现在一放松下来，只觉得浑身酸痛，像是被掏空了一样。

  他瘫倒在沙发上，正准备闭目养神。

  【叮！】

  【检测到宿主完成高难度临摹任务，引发巨大社会反响，系统综合评定：S级。】

  【任务奖励结算中……】

  【恭喜宿主获得技能提升：】

  【1. 绘画速度提升50%。】

  【2. 复制精细程度提升至99.99%，可复现目标物品的微观物理痕迹。】

  脑海中，冰冷的机械音接连响起。

  陈默猛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一股暖流从他的大脑深处涌出，迅速流遍四肢百骸。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某种奇妙的变化。

  他下意识地抬起自己的手，摊开在眼前。

  在他的视野里，手掌的纹路、皮肤的肌理、甚至毛孔的细微凹凸，都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他再转头看向那张被姜风蹂躏过的厨房里的小桌子，桌面上有一道之前不小心用刀划出的痕迹。

  此刻，那道划痕在他眼中，不再是一条简单的线。

  他能“看”到刀锋切入木质纤维时留下的卷曲毛边，能“看”到断裂的木纤维在不同光线角度下的微弱反光，甚至能“看”到划痕深处，那些肉眼几乎无法分辨的、更细小的崩裂纹路。

  整个世界，仿佛在他面前被拆解成了无数个可以被解析和复制的细节。

  “卧槽……”

  陈默忍不住低声惊叹。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画画了。

  如果说之前的能力是“像素级复刻”，那现在，就是“分子级复刻”！

  ……

  与此同时，京城另一端的某间豪华艺术工作室内。

  一个穿着白色亚麻衬衫，气质儒雅的青年，正脸色铁青地看着自己的手机。

  他叫王文轩，是国内新生代国画圈里小有名气的青年才俊，师从名家，拿过不少奖项，画作在市场上也颇受追捧。

  就在刚才，他接到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电话。

  电话那头，是京城圈子里有名的混不吝，姜家那个败家子，姜风。

  他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这尊活阎王。

  前几天，姜风托人找到他，神神秘秘地请他去临摹一幅画，报酬丰厚。

  王文轩本着艺术交流的心态去了，可当他看到那幅《晚江渔樵图》的真迹时，他当场就拒绝了。

  开什么玩笑？

  那可是姜河大师的封笔之作，是当代水墨画的巅峰。那笔墨神韵，那气势意境，是耗费了画家一生的功力与感悟才凝聚出来的，是独一无二的“神”，怎么可能被临摹？

  他当时苦口婆心地劝姜风，说这画只能仰望，不可复制，任何临摹都是对原作的亵渎。

  结果，姜风不仅不听，还以为他坐地起价，甩下一张支票就走了。

  王文轩当时只觉得这人不可理喻，也就没再放在心上。

  谁能想到，就在刚才，他被姜风指着鼻子，用一连串国粹给骂了个狗血淋头。

  “废物……垃圾……自己做不到就别说别人做不到……”

  王文轩捏着手机，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想不通。

  那幅画，怎么可能被临摹出来？还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

  找了哪个老怪物出山？不对，就算是圈内那几个泰斗级的人物，也不可能做到这种程度。

  tmd，无缘无故被骂了一顿，这事跟他有啥关系？那画就是没办法复刻啊！

  王文轩越想越气，胸口堵得慌。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火气，喃喃自语。

  “要不是他妈的，他家里有钱，我高低骂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