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张氏打入冷院
作者:深夜星辰
惠然被看得心头快跳了下,扶着钮祜禄氏的手一紧,面上秀眉紧蹙,脸色苍白,神色透着着急担忧,看不出一丝异样。
“王爷!妾身是被冤枉的!妾身与沈侧福晋无冤无仇,根本都不知道沈侧福晋怀孕了,又怎会去害她,是秀儿那贱婢血口喷人,妾身冤枉啊!
张格格被两个婆子架进来,发鬓散乱,神色惊慌,一看到胤禛就跪下哭诉狡辩。
胤禛闻言将落在惠然身上的视线移到了张格格身上,狭长的凤眸如寒潭般深不见底,冷冽又威严,只一眼就让张格格哭声一噎,心头惊慌不已。
“冤枉?苏培盛。”
苏培盛上前一步,将从秀儿屋里搜到的二十两银子拿出来,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青釉小瓶,里面还剩下一小半的迷迭香花露。
张格格顿时瞪大了眼睛,指甲死死抠着地上的毡毯,整个人僵硬如石。
她不是特意交代迷迭香花露用完就找个地方埋了吗?
面上却死死咬着唇,强撑着不承认。
“王爷,妾身不知道这些是什么,妾身从未与沈侧福晋单独说过话,为何要去谋害沈侧福晋,一定是有人冤枉妾身的,对,肯定是这样,王爷求求您还妾身清白啊!”
说到最后,张格格语气忍不住拔高,惊慌恐惧外还带了一丝不解和急切。
胤禛看着这幕,凤眸几不可察的闪过一丝暗色和怀疑,他原以为张氏是受到惠然指使的。
毕竟张氏与沈雪宁确实从无交集,怎么会突然谋害沈雪宁,而且根据月眠她们的话来看,连沈雪宁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怀孕,张格格一个身份低微的格格又怎会知道?
唯一有可能从蛛丝马迹中发现的就是掌管后院的惠然,张氏又是她的人,近日还在正院侍疾,可现在看来,张氏的不解和急切不像是假的。
惠然一直在偷偷观察胤禛,此时看到他的表情,她面上依旧一副病弱蹙眉的模样,心头却蓦地一松。
她没想到张氏这么蠢,急功近利的第二天就出手,关键不仅没成功,还阴差阳错的将沈雪宁小产暴露了出来,差点连累了她。
看着还在垂死挣扎的张格格,惠然眼底快速闪过一丝冷意。
这时苏培盛的徒弟小津子从门外走了进来,对着苏培盛耳语片刻,苏培盛听完,凑到胤禛耳边禀告。
胤禛面无表情道:
“带上来。”
很快寿安院侍女彩蝶被带了上来。
“将你看到的说出来。”
苏培盛面色严肃。
彩蝶跪在地上,伏身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奴婢彩蝶,平日负责守门,今日一大早,奴婢当值时肚子忽然不舒服,急匆匆去如厕,回来路上路过一处假山,突然发现一旁有一排新鲜的脚印。
奴婢当时有些好奇,这么冷的天,谁一大早在假山里躲懒,便偷偷躲在一棵大树后,没一会便看到张格格的贴身侍女梅花偷偷摸摸的出来了,然后左右看了看快速离开。
不一会,圆儿也鬼鬼祟祟的出来了,奴婢当时觉得有些奇怪 ,但也没多想,直到听说侧福晋出事了,这才觉得不妥将这件事说了出来。”
这话一出,张氏整个人彻底瘫软在地,面如死灰,她怎么也没想到梅花做事那么不谨慎,居然被人看到了。
完了!
真的完了!
她身后的梅花也抖若筛糠,软倒在地。
“张妹妹,原来一切真是你做的!”
这时,上首惠然看着张格格的神色忽然变得痛心疾首。
“你糊涂啊,你为何要谋害沈妹妹,她肚子里的阿哥可是后院这么多年来的第一个喜讯,你是不是嫉妒沈妹妹,所以才要暗中谋害,我当初真是看错你了!”
惠然说罢又转向胤禛。
她面色苍白如纸,神情却懊恼又愧疚,声音虚弱无力道:
“爷,都是妾身无用,管教无方,未曾想到张氏竟然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妾身有罪。”
说着她挺着病重的身体艰难的起身跪下请罪。
胤禛看着这幕,神色看不出喜怒,直到惠然已经快要跪下了,才方开口:
“起来吧,你近日身子不适,卧病在床,这才有些忽略后院管理,罪不在你。”
“谢爷体谅。”
惠然一脸感动,随后被钮祜禄格格和莲香重新扶起来坐下。
胤禛看向瘫倒在地的张氏,神色冰冷而漠然,带着强大的压迫感。
“人证物证俱在,容不得你再狡辩,藏红花是不是也是你放的?”
张格格听到前面的话还没什么反应,她知道抵赖无用了,可当听到后面的话后,她先是茫然,随后猛地抬头。
整个人激动又急切。
“王爷,迷迭香露的事是我做的,但藏红花的事不是我做的啊,我根本都不知道沈侧福晋怀孕,又怎么会用藏红花害她,她小产的事跟我无关啊!”
随后她竹笋倒豆子一样将一切说了出来。
原来眼见沈雪宁长得貌美,越发得宠,担心她得宠后专宠,这才鬼迷心窍收买秀儿给那只兔子下了迷迭香露。
但只是想要毁了对方容貌。
至于她怎么知道对方香料上含有水仙花的事,是因为她家是做香料生意的,她从小就闻识各种香料。
她第一次见到沈雪宁时,就闻出了她身上的檀香里含有水仙花的事。
加上对方喜欢那只叫“雪团”兔子的事人尽皆知,每日都会亲密的抱在怀里逗弄,于是买通寿安院的秀儿,将一瓶迷迭香花露交给她。
让她趁着“雪团”每日脱下袜子放风的时候倒到耳朵上(兔子的脚不能一直包裹,长时间束缚会产生抗拒挣扎)
如此当水仙和迷迭香叠加会产生更加刺激性香味,兔子便会不受控制的发狂暴动,从而猝不及防下毁了沈雪宁的容貌。
这就是她的计划。
说完,她痛哭流涕,哀嚎着砰砰砰磕头求饶。
“王爷,王爷,我知道错了,求求您饶了我一次吧!求求您了!王爷!“
然而胤禛倏然拿起手边的茶盏,朝张格格砸了过去。
顿时张氏被砸个头破血流,求饶声瞬间嘎然而止。
在场所有人吓得一跳,赶紧咬住唇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胤禛看着张氏眼神幽暗阴鸷,带着彻骨的寒意,他一字一字平静却字字清晰的开口:
“张氏,谋害上位,心思歹毒,即刻起打入冷院。”
话落。
两个粗使婆子进来,架着张氏就要下去,看着这幕,一直存在感极低的月眠忽然看了眼钮祜禄格格。
下一刻,钮祜禄格格突然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张帕子递给惠然,声音很低道:
“福晋,您的帕子掉了。”
此刻屋内只有张格格的哀嚎求饶,突如其来的声音,叫人下意识看过来。
张氏挣扎的动作一顿,她猛地想到了什么,倏然看向上首的惠然,神色顿时变得激动,张口恨恨的嘶喊道:
”是你,福晋,是你对不对,你昨日说你如今生着病,一时半会好不了,没法伺候王爷,王爷总不能一直没人伺候,沈侧福晋年轻貌美,颜色极盛,以后这后院就看她的了,我这才一时想差了,现在想来我是被你挑拨了做了你手中的刀!”
刷地一下,所有人顿时看向惠然。
惠然僵在了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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