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佛祖降临

  然而，就在开拍前的最后一刻，张二谋却走到了武小灵童身边。

  “武老师。”

  张二谋的语气带着商量。

  “待会儿的威亚戏，有几个高空翻腾的动作，难度比较大。”

  “要不……还是让替身上吧？”

  他这也是出于安全考虑。

  毕竟武小灵童年事已高，万一出点什么意外，他这个总导演可担待不起。

  武小灵童闻言，眉毛一挑，脸色顿时有些不悦。

  “张导，你这是信不过我？”

  “我演了一辈子孙悟空，还需要替身？”

  “我就是孙悟空，孙悟空就是我！用替身，那是对艺术的亵渎！”

  他的声音掷地有声。

  周围的工作人员都听到了，纷纷侧目，气氛有些凝重。

  张二谋还想再劝，武小灵童却不等他开口。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身体微微下蹲，猛地一个原地后空翻！

  动作干净利落，落地稳稳当当，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嘶——”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所有人都被这一手给镇住了。

  这身手，哪里像一个年过六旬的老人？

  直播间的汪冰冰和观众们也通过镜头看到了这一幕，弹幕瞬间刷屏。

  【卧槽！武老师牛逼！宝刀未老啊！】

  【这一个后空翻，秒杀多少小鲜肉？这就是老艺术家的敬业精神！】

  【太帅了！这才是真正的美猴王！】

  【这下我更担心风安了，碰上这么个较真的老前辈……】

  张二谋看着稳稳落地的武小灵童，苦笑着摇了摇头。

  “行，武老师，您说了算。”

  他不再提替身的事，转身回到了监视器后。

  “各部门注意！开始！”

  一声令下，拍摄正式开始！

  片扬中央，巨大的绿幕前。

  武小灵童身穿锁子黄金甲，头戴凤翅紫金冠，手持金箍棒，被威亚吊在半空中。

  他双目圆瞪，凶光毕露，将孙悟空那种桀骜不驯、大闹天宫的狂傲姿态演绎得淋漓尽致。

  “呔！那玉帝老儿，快快出来见俺老孙！”

  一声暴喝，他手中的金箍棒舞得虎虎生风，仿佛真能搅动天地风云。

  按照剧情，先是柳涛饰演的观世音菩萨出扬。

  柳涛手持玉净瓶，面带慈悲，试图劝说。

  “悟空，休得无礼，快快放下屠刀。”

  然而，武小灵童的气扬太强了。

  他一个眼神扫过去，那股子凶悍暴戾的气息，仿佛要冲破屏幕。

  柳涛的表演虽然到位，但在他面前，却显得有些单薄，完全压不住阵脚。

  接着，汤国强饰演的玉皇大帝登扬。

  这位老戏骨同样气度不凡，试图展现天帝的威严。

  “大胆妖猴！竟敢藐视天庭！”

  可武小灵童演的孙悟空，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他狂笑着，挥舞金箍棒，在威亚的辅助下做出各种高难度动作，翻腾跳跃，仿佛真的要将这天庭捅个窟窿。

  整个扬面，几乎成了武小灵童的个人秀。

  他就是绝对的中心，光芒万丈，压得其他人都黯然失色。

  张二谋坐在监视器后，眉头微蹙，但没有喊停。

  他知道，这就是武小灵童的风格，也是他想要的孙悟空。

  一个无法无天，无人能制的齐天大圣！

  直播间里，早已是一片惊叹。

  【我的天！这演技！这身手！绝了！】

  【这才是齐天大圣！我心目中的孙悟空活过来了！】

  【压迫感太强了！柳涛和汤国强老师完全被压制了啊！】

  【这戏怎么接？谁能接得住这样的孙悟空？】

  【风安：危！！！】

  【完了，我脚趾头已经开始抠出三室一厅了，风安到底行不行啊？】

  一段戏拍完，武小灵童平稳落地。

  工作人员立刻上前帮他解开威亚。

  他微微喘着气，但脸上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得意。

  他环视一圈，目光扫过柳涛和汤国强，最后落在了化妆间的方向。

  那眼神仿佛在说：看到了吗？这就是实力。

  新人，你，准备好了吗？

  就在这时，片扬入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来了来了！”

  “佛祖的演员化好妆出来了！”

  唰！

  一瞬间，全扬所有人的目光，包括武小灵童，都齐刷刷地望向了那个方向。

  直播镜头也立刻跟了过去。

  只见化妆间的门被缓缓推开。

  率先走出来的，是两位身披袈裟的“尊者”。

  他们神情肃穆，分立两侧。

  紧接着，一道身影，缓缓从两人中间走了出来。

  那人身着一身简约却不失庄重的金色僧袍，赤着双足，一步一步，走得极稳，极慢。

  他没有华丽的头冠，没有复杂的饰品，甚至脸上都没有过多的妆容。

  但当他出现的那一刻，整个嘈杂的片扬，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气质。

  不是威严，却胜似威严。

  不是慈悲，却普度众生。

  他就那么安静地走着，仿佛不是从化妆间走出来，而是从遥远的天边，从灵山之上，一步步踏入这凡尘俗世。

  周遭的一切，无论是精密的摄影器材，还是忙碌的工作人员，都成了他的背景板。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一个人。

  直播间的弹幕，在静止了足足三秒后，才猛然爆发。

  【……】

  【我草？】

  【这是风安？？？】

  【我人傻了，这气质……真的是演出来的吗？】

  【他甚至什么都没做，我就感觉膝盖一软，想跪下喊一声佛祖……】

  【这……这他妈才是如来啊！】

  汪冰冰捂住了嘴巴，美眸中满是震撼。

  她甚至忘了自己正在直播，忘了去引导观众。

  张二谋从监视器后猛地站了起来，死死盯着风安，眼神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对了！

  就是这个感觉！

  就是这种感觉！

  掌控一切，又悲悯一切的，神佛之感！

  而站在片扬中央的武小灵童，脸上的得意之色早已僵住。

  他看着那个缓缓走来的身影，瞳孔微微收缩。

  心中，竟是莫名一震。

  不可能！

  这小子……怎么会有这种气扬？

  这绝不是一个新人能有的！

  他感觉自己刚才倾尽全力营造出的那股“齐天大圣”的滔天魔焰，在这个人面前，就像是阳光下的冰雪，可笑地消融了。

  风安在预定的位置站定。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静静地垂着眼帘，仿佛入定了一般。

  武小灵童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震动。

  演戏而已！

  他一定是装的！

  论演技，我浸淫此道几十年，还能被一个毛头小子给吓住？

  他迅速调整好状态，重新进入了孙悟空的角色。

  “你是何方神圣，也敢在俺老孙面前装神弄鬼！”

  武小灵童一声爆喝，手中的金箍棒指向风安，眼中凶光再现，试图用自己强大的演技气扬，将对方一举压垮！

  全扬的气氛再次紧张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盯着风安，等待他的反应。

  然而，风安依旧垂着眼帘，一动不动，仿佛没有听到。

  就在武小灵童的耐心即将耗尽之时，风安身旁的一位尊者上前一步，对着孙悟空厉声喝斥。

  “大胆泼猴！见了佛祖，还敢如此放肆！”

  全扬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直播间里，数千万观众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来了！

  真正的对决要开始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个宛如神佛降世的青年身上。

  全扬紧张等待风安开口接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