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这辈子,我绝不会放开你的手。
作者:絮砚舟
冯天雪把自己关在卧室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隔绝了所有光线。她蜷缩在沙发上,怀里抱着抱枕,目光空洞地落在地板上,脑海里反反复复,都是医院里的那些画面——林辰苍白的脸,念安软糯的笑,还有帕晨和Mai相视时的默契。
门被轻轻叩响了两声,随即传来父亲冯启东温和的声音:“小雪,开开门。”
她没应声,只是把脸埋得更深。
门锁轻轻转动,冯启东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走了进来,脚步放得极轻。他将牛奶放在手边的茶几上,在她身旁坐下,叹了口气:“又一天没吃东西了?”
冯天雪肩膀微微一颤,依旧没说话。
冯启东拿起那杯牛奶,递到她面前,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温和:“先喝了吧,凉了就不好了。”
她迟疑了片刻,还是伸手接了过来。温热的杯壁熨帖着掌心,却暖不透心底的寒凉。
“小雪,”冯启东看着她憔悴的模样,语重心长,“别为难自己。凡事啊,听从自己的本心就好。”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猝不及防地刺破了她强撑的平静。冯天雪握着杯子的手猛地收紧,眼眶瞬间红了,哽咽着开口,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爸爸…可是我…还是无法面对他。”
无法面对那个在挝国雨林里,将她拖入地狱的帕占;也无法面对那个为她熬粥、为念安弯腰的林辰。他们是同一个人,是刻在她骨血里的劫,是让她爱不得、恨不能的人。
冯启东沉默了片刻,目光里满是疼惜。他抬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低沉而有力:“爸爸知道,这些年你是怎么过来的,我比谁都清楚。那些苦,那些难,你从来都没说过一句。”
他顿了顿,看着女儿泛红的眼眶,继续说道:“当年我死活不答应你和他有牵扯,是因为那时的他,根本不懂什么是爱,只会用最极端的方式,把你捆在身边。可是现在…爸爸信他。”
冯天雪猛地抬眼,看向父亲。
“他能为你挡下那一枪,能放下所有身段守着你,能把念安放在心尖上疼。一个男人能为你做到这个份上,这辈子估计也就只有他一个了。”
冯启东的声音,像一阵风,轻轻吹散了她心头的迷雾。
房间里静了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冯天雪握着那杯牛奶,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一路暖到了心底。
日子如同苏黎世的湖水,在风平浪静里缓缓淌过。
经历过生死边缘的拉扯,帕辰与Mai的感情,愈发沉淀得坚不可摧。
这天的湖畔,风带着湖水的清冽,拂过发梢。远处的雪山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成群的白鸽掠过天际,翅膀划破澄澈的蓝。帕辰牵着Mai的手,一步步走到湖边的长椅旁,忽然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郑重地看着Mai,眼底是藏不住的温柔与郑重。不等Mai反应过来,他忽然单膝跪地,掌心躺着一枚素圈戒指,没有繁复的钻饰,却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我知道我不是最好的,”他声音微微发颤,却字字恳切,“但往后余生,我会用一辈子对你好。你愿意……嫁给我吗?”
Mai怔怔地看着他,眼眶倏地红了。湖风卷起她的裙摆,也卷起她心底翻涌的情绪。她看着眼前这个曾历经低谷、却始终握紧她的手的人,笑着笑着,眼泪就落了下来。
她用力点头,声音哽咽却清晰:“我愿意。”
戒指被轻轻套入无名指的那一刻,帕辰猛地起身,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湖面上的波光粼粼,映着两人相拥的身影,温柔得不像话。
婚礼办得简单却隆重。
没有奢华的排扬,只有至亲好友围坐一堂。阳光透过教堂的彩绘玻璃,落在红毯上,织就一片斑斓的光影。当帕辰牵起Mai的手,对着神父说出那句“我愿意”时,坐在宾客席上的林辰,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笑。
那是他卸下所有枷锁、走出阴霾后,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宴席上,帕辰端着酒杯,牵着Mai走到林辰面前。他看着兄长依旧带着病容的脸,眼底满是感激:“哥,谢谢你的原谅。”
Mai也举起酒杯,眉眼弯弯,眼底盛着暖意:“以后,我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
林辰看着眼前并肩而立的两人,又望向不远处正和念安嬉笑的冯父,喉间泛起一阵热意。他抬手,与两人的酒杯轻轻相碰,清脆的声响里,是过往的和解,也是来日的期许。
“好。”他轻声应道,声音里带着释然的笑意。
夜色如浓稠的墨砚,将苏黎世湖畔的别墅晕染得静谧而温柔。
婚礼晚宴的喧嚣散尽,宾客早已离去,只剩庭院里的蔷薇,在晚风里散发着清甜的香气。
帕辰牵着Mai的手,缓步走进二楼的卧房。房间里只点了几盏暖黄的壁灯,光影朦胧,将铺着丝绒红缎的婚床衬得格外缱绻。他替她褪去肩头的薄纱,指尖触到她细腻的肌肤时,微微一顿。
Mai抬眸看他,眼底还漾着未散的笑意,睫毛却轻轻颤了颤。
这些年并肩走过的风雨,那些在绝境里相濡以沫的日夜,此刻都化作了眼底的温柔。
帕辰俯身,额头抵着她的,声音低哑得不像话:“累不累?”
Mai摇了摇头,伸手环住他的脖颈,指尖划过他后颈的薄汗,笑着反问:“你呢?”
话音未落,帕辰便低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不像平日里的炽热急切,反倒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珍重,唇齿相依间,是岁月沉淀下来的安稳。窗外的湖水拍打着堤岸,发出细碎的声响,与室内渐起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他替她解开发绳,青丝如瀑般散落肩头,衬得她脸颊绯红。帕辰的指尖掠过她的眉眼,像是在描摹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Mai,”他低声唤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辈子,我绝不会放开你的手。”
Mai的眼眶一热,抬手勾住他的手指,将脸颊贴在他的掌心,声音软糯而坚定:“我也是。”
壁灯的光晕温柔地漫过相拥的两人,将所有的过往与风霜,都揉进了这一夜的缱绻缠绵里。窗外月光皎洁,蔷薇香愈发浓郁,时光在此刻,慢得像一扬不愿醒来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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