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我只是……太累了
作者:忘川河畔的兔子
徐涛正侧躺着,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了他半边脸,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点着,嘴角还带着一丝傻笑,显然是正和林惠聊得火热。
另一张床上,苏晨却毫无睡意。
他睁着眼,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今天下午的一幕。
那时,陈瑜半躺在床上,领口的扣子因为动作而向下滑开,露出了他一小片白皙的胸膛和锁骨。
就在那锁骨下方,苏晨眼尖地瞥见了几块扎眼的红色印记。
那绝不是被蚊子叮咬的,形状暧昧,颜色略深,像是……
苏晨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床板发出一声轻微的“嘎吱”声。
“徐涛!”他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你说……阿瑜是不是处对象了!”
“啊?”徐涛被吓了一跳,打字的手一顿,差点把手机砸脸上。他莫名其妙地看向苏晨,“你说啥?处对象?他跟谁处对象啊!”
徐涛划拉着手机,头也不抬地分析道:“这山上就咱们几个人,他能跟谁处对象?叶菲菲?不可能,自从她来到这里,我都没见她和阿瑜单独相处过。阿瑜天天不是在兽舍就是在直播,哪有时间谈恋爱。”
苏晨没有说话,眉头却锁得更紧了。
徐涛的分析很有道理,可下午看到的那一幕,又实在让他无法释怀。
见苏晨半天没动静,徐涛终于放下了手机,也坐起身来,借着手机屏幕的余光看着他:“晨,你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了?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没什么。”苏晨摇了摇头,不想在没有根据的情况下乱说,便重新躺了回去,翻了个身背对着徐涛,“就是随口问问。”
“哦。”徐涛应了一声,感觉苏晨情绪不对,但也没多想,又拿起手机继续跟林惠聊天去了。
黑暗中,苏晨的眼睛却越来越亮。
他将徐涛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没错,陈瑜没处对象。
但那些痕迹也绝对不是蚊子咬的……那暧昧的色泽和位置,分明是……
一个更糟糕的念头窜了上来。
难道是二牛叔手下的那帮工程队的人?
他们一个个五大三粗,看人的眼神总带着点不怀好意。
陈瑜虽然是园长,但年纪轻,长得又白净秀气,会不会……被人欺负了?
这个想法让苏晨的心猛地一沉,一股无名火直往上冒。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攥紧了拳头,对自己说,明天,明天找个机会,必须去查查监控看看。
结束了今晚的直播,我关上电脑,关了灯,躺在床上。
回忆着今天的事情,我是不是对他们说的话太重了?
明明是我自己决定留下的,为什么要说他们困住了我?
明明是我自己想给自己搏一个未来,为什么会把这些沉重的担子归结给他们?
大大的床上,今晚只有我自己,这是来到这里后除了同学来的那几天,我是第一次一个人睡,身边空空的,有点.....不习惯.....
身下的床单似乎都带着一股凉意,无论我怎么翻身,都找不到一个温暖的角落。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下午在蛇馆里的那一幕。
在我吼出那些话之后,所有人的沉默。
我看着他们,郎印紧绷着下颌,熊时垂着眼眸,豹近侧过脸去,佘墨那双金色的竖瞳里也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那一刻,一股无名火混杂着委屈冲上了我的头顶。
“那我算什么?一个能让你们感觉舒服的工具?一个行走的能量补充包?”
我的声音很冷,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我看到他们每一个人的脸色都变了,那是一种混杂着震惊、受伤和不知所措的表情。
我没有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几乎是落荒而逃。
现在想来,那些话确实太伤人了。
他们虽然不是人,可这段时间的相处,他们的关心和维护,都不是假的。
其实对他们五个来说,欢爱的频率只是五天一次,
只是对于我来说却是每天…..
我只是……太累了。
我的身体不是铁打的,经不住他们轮番上阵的索取。
他们的爱太炙热,像五团熊熊燃烧的火焰,而我只是火焰中心那一点可怜的蜡烛,快要被融化殆尽了。
我只是想喘口气…….
其实,只要我们能够坐下来好好谈谈,事情不会闹得那么严重,但我为什么会突然暴走呢?
我叹了口气,下意识地往床的另一边伸出手,想要抓住一团温热的毛茸茸,或者一个坚实的臂膀。
可我的手只捞到了一片冰冷的空气。
心,也跟着空了一下。
已经……这么习惯了吗?
习惯了郎印化作狼形时温热的体温和规律的心跳,
习惯了熊时像座小山一样把我圈在怀里的安全感,
习惯了佘墨冰凉的身体缠绕着我却带来异样安心的触感,
习惯了豹近看似疏离却总会在我睡着后将我搂紧的力道,
也习惯了胡离那条总是不安分地扫过我脸颊的大尾巴……
更习惯了和他们交融的沉沦……
没有了他们,这间屋子安静得可怕。
静得只能听到我自己的心跳,一声,又一声,敲打在孤寂的鼓面上。
我将被子拉过头顶,试图用黑暗和窒息感来驱散这份突如其来的空虚。
原来,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我的身体和心,早已经被他们填满了。
可我把一切都搞砸了。
我说出了最伤人的话。
工具……能量补充包……
我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他们是骄傲的兽人贵族,是另一个世界的王子,却在我这里,被我这个他们悉心呵护着的人,贬低得一文不值。
郎印那双总是沉默却充满守护意味的眼睛里,是我从未见过的受伤。
熊时总是憨厚地笑着,可那时他的嘴角却紧紧抿着。
豹近干脆扭过了头,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意再给我。
还有胡离,他总是那么游刃有余,可他的尾巴都无力地垂了下去。
而佘墨……他那双金色的竖瞳,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灰,瞬间黯淡了下去。
是他开启了这一切,也是他,教会了我什么是情欲。
我却用最残忍的词汇,否定了我们之间所有的亲密。
“吱呀——”
窗外传来一声轻微的树枝摇晃声。
我的心猛地一跳,几乎是本能地侧耳倾听,以为是豹近习惯性地在窗外的大树上守夜。
可是没有。
接下来的,只有死一样的寂静。
原来只是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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