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黔省清晨的“甜蜜负担”

  “叔叔阿姨，起床啦！吃早餐啦！不能当懒猪啊——”

  房间里，赵磊第一个被吵醒，迷迷糊糊抓了抓头发，冲着门外喊：“知道啦小祖宗……”

  说完翻个身还想再眯两分钟。

  隔壁房间的江浩早就醒了，正靠在床头用手机看行程路线，听到敲门声笑了笑，起身开始穿衣服。

  苏沐之则是一贯的安静，敲门声刚响他就已经洗漱完毕，正对着镜子整理头发。

  女生房间那边，陈曦嘟囔着：“这才几点啊……”

  林嘉欣倒是已经坐起来了，轻轻推了推陈曦：“快起吧，别让人家小朋友等。”

  五个人陆陆续续从房间出来，一个个睡眼惺忪。

  彤彤叉着腰站在楼梯口，小脸上写满了“我很负责”四个字，看着大人们终于起床了，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我妈妈煮好米粉啦，再不来就糊了！”

  一行人跟着彤彤往老板家里走。

  清晨的黔省山村空气格外清新，带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远处山间还飘着薄雾。

  老板家厨房里飘出的香味已经顺着风传了过来——是那种浓郁的骨汤混合着辣椒油的香气。

  老板娘看见他们进来，脸上笑开了花：“快来坐快来坐！位置都给你们留好了！”

  长桌上整整齐齐摆着七个大碗——是那种比脸还大的土碗。

  每只碗里都堆着雪白的米粉，浇着深褐色的臊子，油亮亮的。

  最惹眼的是每碗上面都盖着一个金黄的煎蛋，边缘微微焦脆，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这是咱们黔省特色的米粉，臊子是我昨天下午就开始炖的。”

  老板娘一边说一边又端出一个大盆，“怕你们不够吃，臊子管够！”

  赵磊一坐下就忍不住了，拿起筷子拌了拌，先喝了一口汤——鲜！辣！香！三种滋味在嘴里炸开。

  他夹起一筷子米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好吃！真好吃！”

  其余几人也都动了筷子。

  江浩尝了一口，眉毛一挑：“这辣椒……跟我们川省的确实不一样。”

  “那是！”老板正好从外面进来，手里还拎着一筐青菜，

  “我们黔省的胡辣椒，是用柴火慢慢炕出来的，香而不燥，辣得柔和。”

  陈曦边吃边点头：“比我们湘南的剁辣椒多了种烟熏味，好吃！”

  最绝的是那臊子——五花肉切丁，慢火煸炒出油，再加入豆豉、姜蒜和各种香料炖煮，最后收汁到浓稠。

  每一粒肉丁都饱含汤汁，咬下去满口生香。

  两个跟拍摄影师本来还敬业地端着机器，可香味一个劲儿往鼻子里钻，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把摄像机往桌边支架上一夹——先吃再说！

  赵磊吃饭向来快，一大碗米粉转眼就见了底。

  他满足地擦了擦嘴，刚想说“饱了”，就看见老板娘眼疾手快地端走他的空碗，转身又盛了满满一碗新的递过来。

  “哎不是，老板娘我……”

  “哎呀小伙子人高马大的，一碗哪够？”

  老板娘不由分说把碗放在他面前，顺手又往碗里加了两个煎蛋，

  “多吃点多吃点！你们搞音乐的辛苦，得补补！”

  赵磊看着眼前这碗比刚才还满的米粉，表情僵住了。

  他求助地看向同伴，结果发现其他人都在埋头苦吃——确切地说，是假装埋头苦吃，其实速度明显放慢了。

  江浩小口小口地嗦着粉，时不时还停顿一下，做出一副“实在太饱了但太好吃了不得不继续”的表情。

  苏沐之则用筷子把碗里的米粉拨来拨去，好像在仔细研究每一根的长短粗细。

  陈曦更绝，她夹起一根米粉，举到眼前看了三秒钟，才缓缓送进嘴里，一边嚼一边露出满足又艰难的表情：

  “太好吃了……可是我……真的……吃不下了……”

  林嘉欣见状差点笑出声，赶紧低头掩饰。

  赵磊欲哭无泪，只好硬着头皮又拿起筷子。

  这时候老板娘又端出一大盘泡菜——萝卜、豇豆、辣椒，五颜六色地泡在红油里，看着就开胃。

  “来来来，吃点泡菜解解腻！”老板娘热情地招呼。

  老板也不甘示弱，拿着筷子就给大家碗里夹泡菜。

  赵磊的碗本来就已经堆成小山了，这下更是冒了尖。

  两个摄影师那边也没逃过。

  摄影师小刘刚把最后一口米粉咽下去，正想说自己饱了，老板就端着锅过来了：“小伙子，再加点汤？”

  “不用不用，真不用……”小刘连忙护住自己的碗。

  谁知道老板虚晃一枪，趁他不注意，用另一只手迅速抽走他的碗，转身就盛了满满一碗新的回来，臊子加得比刚才还多，上面又卧了两个煎蛋。

  小刘看着眼前这碗“巨无霸”，表情比赵磊还绝望。

  一顿早餐吃了将近一个小时。

  等到所有人都放下筷子——确切地说，是再也塞不进任何东西时——每个人都靠在椅背上，脸上写着同样的四个字：生无可恋。

  “太好吃了，”江浩有气无力地说，“就是……实在太撑了。”

  老板娘看着桌上基本扫空的碗，满意地点点头，随即又想到什么：

  “对了，中午别走了，我让我媳妇儿去杀鸡，都是自家养的土鸡，还有鸭子呢！”

  乐队五人几乎是同时从椅子上弹起来。

  “不不不，大哥大嫂，真的不用了！”江浩连忙摆手，“我们还得赶路呢，时间安排比较紧。”

  “是啊是啊，”赵磊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再吃一顿，我们下午就开不动车了。”

  老板和老板娘对视一眼，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

  “这才待了一天就要走啊？”老板娘说，“多住两天嘛，咱们这儿山清水秀的，多舒服。”

  林嘉欣温柔但坚定地说：

  “真的非常感谢你们的招待，但我们这次是带着拍摄任务出来的，还得去好几个地方呢。”

  好说歹说，总算让老板一家理解了他们的难处。

  但临走前，老板娘还是拎出两大袋东西——一袋是各种山货：野生菌、竹笋干、蕨菜；

  另一袋则是自家做的腊肉和香肠，用塑料袋裹得严严实实，还是能闻到那股独特的烟熏香气。

  “这个你们一定得带上！”老板娘不由分说往他们手里塞，“路上吃，或者带回家给家人尝尝。”

  又是一番推辞，最后实在拗不过，只得收下。

  江浩悄悄在彤彤的小书包里塞了几百块钱——这是他们昨晚就商量好的。

  毕竟老板给他们免了住宿费，而且还热情款待。

  彤彤一直拉着陈曦和林嘉欣的手，眼圈红红的：“姐姐，你们还会再来吗？”

  “肯定会啊，”陈曦蹲下来摸摸她的头，“等我们下次来黔省玩，一定来看你。”

  “拉钩！”

  “拉钩！”

  江浩几人也都和彤彤交换了联系方式——用的是国内常用的飞信。

  小姑娘还不知道眼前这几个“叔叔阿姨”是国内顶级的拾光乐队，只当是遇到了一群很酷的搞音乐的大朋友。

  要等这期综艺播出后，她才会在电视上看到熟悉的面孔，然后惊喜地发现——这是后话了。

  车队终于缓缓驶离小院。彤彤站在路边用力挥手，老板娘搂着她的肩膀，一家三口目送着车辆转过山弯。

  车上，赵磊瘫在后座，长出一口气：“我的妈呀，太热情了……黔省人都这么热情的吗？”

  陈曦从副驾驶转过头，笑着看他：“谁让你吃那么快？第一碗吃完的时候，我就知道你要遭殃。”

  “我哪知道啊！”赵磊委屈，“我以为就是正常的一人一碗……谁知道还有续碗这个操作！”

  苏沐之轻声说：“其实挺感动的。这种毫无保留的热情，在城市里很少遇到了。”

  江浩点点头，从后视镜看了眼后座上那两大袋土特产：

  “是啊，纯粹的好意。所以我才偷偷塞了钱——不然心里过意不去。”

  林嘉欣翻看着手机里刚拍的照片——有早餐时满满一桌的碗，有彤彤拉着她们手的合影，有老板一家站在院门口的送别照。

  主要的是他们几人在后山给大黄送别的扬面。

  “这次录综艺，这些片段可能比演出本身更打动人。”她说。

  车子在山路上平稳行驶，窗外是连绵的青山和梯田。

  两个摄影师的车跟在后面，小刘估计也在车里揉着肚子——刚才出发前，江浩看见他还在打饱嗝。

  “耗子，”赵磊忽然开口，“咱们接下来去哪儿啊？”

  江浩看了眼手机导航：“顺着往滇南方向开吧。咱们这趟拍摄周期是一个星期，现在已经第四天了。开到哪儿算哪儿，遇到有意思的地方就停下来拍点素材。”

  “行，”赵磊调整了下坐姿，“反正我现在是哪儿也去不了了——得先消化消化。”

  车内响起一阵笑声。

  车子转过一个弯，山脚下的小村庄渐渐消失在视野中。

  但那个清晨的米粉香气、老板娘不由分说的加餐、彤彤依依不舍的挥手，还有那两袋沉甸甸的土特产——这些都会跟着他们，继续接下来的旅程。

  陈曦摇下车窗，让山风吹进来。她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问：

  “对了，那些腊肉香肠，咱们怎么处理？总不能一直放车上吧？”

  “找个快递点寄回公司吧，”江浩说，“让高姐分一下，一起尝尝地道的黔省味道。”

  “这个主意好，”林嘉欣笑了，“不过下次再来这种热情的地方，咱们得提前统一口径——都说自己饭量小。”

  “没用，”赵磊叹气，“就我这体格，说饭量小谁信啊。”

  车内又是一阵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