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出发吧！房车！

  早上六点半，天还没完全亮透，两辆白色房车就悄没声儿地开到了云溪洋房门口。

  导演姓周，四十出头，戴着黑框眼镜，看着挺严肃。

  他下车按门铃，按了三次，里头才传来赵磊睡意朦胧的声音：“谁啊……大清早的……”

  “节目组的。”

  过了五分钟，门开了。赵磊穿着睡衣，头发乱得像鸡窝，眼睛半睁半闭：

  “周导？不是说八点吗？”

  “改时间了。”周导面无表情，“突击检查，更真实。”

  “我去……”赵磊挠挠头，“那您等会儿，我去叫人。”

  十分钟后，五个人都到了客厅。

  江浩还算清醒，陈曦打着哈欠，苏沐之和林嘉欣挨着坐，两人都还迷糊着。

  周导简单介绍了规则：

  “各位，两辆房车，一辆装人，一辆装设备和生活用品。启动资金每人三十，总共一百五。油已经加满了，后续的油费、过路费、吃饭住宿，全得你们自己挣。”

  他顿了顿，看向五个人：“怎么挣？卖艺。街头表演，商扬活动，酒吧驻唱——都行。”

  “观众打赏就是收入。或者完成我们发布的任务，也能拿报酬。但记住了，每人每天只有三十块饭补，不够的话……饿着。”

  陈曦小声嘀咕：“三十块……够吃啥啊。”

  “包子馒头，面条快餐。”周导推了推眼镜，“想吃好的？那就好好表演。”

  江浩问：“现在就开始？”

  “对，现在。”周导看了眼表，“给你们半小时收拾行李，然后出发。”

  “等等。”赵磊举手，“周导，我们还没吃早饭呢。”

  周导愣了一下——规则里确实没规定这个。

  “在我们自己家吃顿早饭，不过分吧？”江浩接着说，“吃饱了才有力气上路啊。”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互相看了看。

  一个年轻的女编剧小声说：“周导，好像……真没说不能吃早饭。”

  周导嘴角抽了抽，最后点头：“行，给你们一小时。吃完马上收拾行李出发。”

  “理解万岁！”五个人异口同声，然后呼啦一下全冲向了厨房。

  厨房瞬间变成了战扬。

  赵磊打开冰箱，眼睛发光：“还有虾饺！烧麦！培根！鸡蛋！”

  “我来煮面！”陈曦已经开火烧水，“手擀面还有吧？上次沐之做的好像还剩点。”

  苏沐之默默从冰箱里拿出一袋面团：“在这儿。”

  林嘉欣开始切葱花打鸡蛋：“煎个蛋吧，一人一个。”

  江浩负责热虾饺烧麦。微波炉嗡嗡响着，厨房里香气四溢。

  节目组的摄像机全程跟着。

  周导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这五个人熟练地分工合作，心里有点意外——他以为这些已经成名的音乐人，生活上多少会有点不食人间烟火。

  没想到，他们做起饭来有模有样。

  二十分钟后，早餐上桌。

  虾饺晶莹剔透，烧麦油亮，煎蛋金黄，手擀面热气腾腾，还撒了葱花和香油。

  五个人围坐在餐桌前，吃得那叫一个香。

  “这可能是未来一个星期最后一顿好的了。”赵磊一口一个虾饺，“我得吃够本。”

  “慢点吃，别噎着。”林嘉欣给他倒了杯豆浆。

  陈曦吸溜着面条：“周导，真的不能带点吃的上路吗？”

  周导立刻警觉：“不能。一切食物补给，都要靠你们自己挣。”

  “好吧……”陈曦叹气，又夹了一筷子面。

  江浩吃得比较慢，一边吃一边想事。他看了眼窗外停着的两辆房车，突然问：

  “周导，房车里有厨房设备吗？”

  “有简易炉灶和冰箱。”周导说，“但食材得你们自己买。”

  “明白了。”江浩点点头，继续吃面。

  这顿早餐吃了四十分钟。吃完，大家开始收拾行李。

  二楼男生房间，江浩打开衣柜，简单拿了几件换洗衣物：两件T恤，两条牛仔裤，一件羽绒服，几双袜子。

  然后又从抽屉里拿了笔记本和笔——写歌用的。

  赵磊那边就夸张了。

  他拖出一个大行李箱，开始往里塞东西：衣服、鞋子、洗漱用品……然后，他偷偷从床底下拖出一个小箱子。

  “磊哥，那是什么？”跟拍摄像问。

  “没啥，私人物品。”赵磊嘿嘿笑，打开箱子——里面全是零食：牛肉干、薯片、巧克力、泡面，甚至还有两罐老干妈。

  “赵磊！”周导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那些不能带！”

  “周导，这是私人物品啊！”赵磊理直气壮，“规则里没说不能带私人物品吧？”

  周导一时语塞。

  规则确实只说了“不能带食物补给”，但没说不能带私人物品中的食物……

  “下不为例。”周导最后咬着牙说，“但这些东西，算你们私人的，不能用节目资金购买补充。吃完了就没了。”

  “明白明白！”赵磊赶紧把箱子合上，塞进行李箱最底层。

  另一边，苏沐之和林嘉欣的行李就规矩多了。

  两人合用一个行李箱，主要带衣服和生活用品。

  苏沐之还带了几本乐理书和一本空白五线谱本。

  林嘉欣则带了个小医药箱——创可贴、感冒药、肠胃药，都是基本款。

  陈曦的行李最特别。

  除了衣服，她还带了一对哑铃。“路上也得练练，不然打鼓没力气。”她解释说。

  等所有人把行李拖到楼下时，客厅里已经堆成了小山。

  周导看着那些大包小包，眼皮直跳：“你们这是……搬家？”

  “都是必需品。”江浩面不改色。

  “那这个呢？”周导指着一个大纸箱——刚才赵磊偷偷搬下来的，上面写着“大米”。

  “米总要吃吧？”赵磊振振有词，“总不能天天吃快餐，对身体不好。”

  “还有这个。”周导又指着一个袋子，里面是锅碗瓢盆。

  “房车有厨房，没锅没碗怎么做饭？”林嘉欣轻声细语地说，语气特别真诚。

  周导扶了扶眼镜，深吸一口气。

  他看了眼节目组的编剧，编剧小声说：

  “周导，规则确实没说不能带这些……只说不能带现成的食物。”

  “那油呢？”周导指着另一个瓶子，“食用油也带？”

  “自己带油卫生。”苏沐之推了推眼镜，“外面的油……不一定好。”

  周导无语了。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沈岚在签约前特意跟他说：

  “周导，这五个孩子……可能不会按常理出牌。您多担待。”

  他当时还以为只是客套话。

  现在看来，是真的。

  “行吧。”周导最终妥协了，“但记住，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后续路上需要什么，都得你们自己挣。”

  “明白！”五个人齐声答应，脸上都是得逞的笑容。

  装车是个大工程。

  两辆房车，一辆主要坐人，后面拖着小拖车装乐器：吉他、贝斯、键盘、鼓——虽然是简易版的架子鼓，但也占地方。

  另一辆装行李和生活用品。

  节目组原计划是一辆房车坐五人加两个跟拍摄像，另一辆装设备。

  但看到那堆行李后，计划不得不调整。

  “这样吧。”江浩提议，“我们分两辆车。我、赵磊、陈曦一辆，苏沐之和林嘉欣一辆。每辆车配一个跟拍摄像。”

  江浩说，“这样空间够，也能分开行动——万一需要去两个地方表演呢？”

  这倒是周导没想到的。

  他想了想，觉得有道理：“行，那就这么办。”

  装车花了快一个小时。

  等所有东西都塞进车里，已经上午九点半了。

  阳光很好，照在云溪洋房白色的外墙上。

  五个人站在房车前，最后看了眼这个住了两年的地方。

  “突然有点舍不得。”陈曦说。

  “一个星期后就回来了。”赵磊拍拍她的肩，“走吧， adveime！”

  江浩拉开车门，坐上驾驶座。

  他开的这辆车坐了赵磊、陈曦，还有一个跟拍摄像小刘。

  苏沐之那辆车是他自己开，林嘉欣坐副驾，跟拍摄像是小王。

  “周导，第一站去哪？”江浩摇下车窗问。

  “没有指定路线。”周导说，

  “你们自己决定。但建议你们先想想今天怎么挣晚饭钱——现在身上只有一百五，扣掉油费，可能连快餐都吃不起。”

  这话提醒了大家。

  “那得赶紧找个地方表演。”赵磊说。

  江浩发动车子。

  引擎声响起，两辆白色房车缓缓驶出云溪洋房的小区。

  摄像机的镜头从车窗外拍出去：早晨的街道，行人不多，阳光透过行道树洒下斑驳的光影。

  车里，赵磊在调试吉他，陈曦在检查鼓槌，江浩专注地看着前方路面。

  “咱们先去哪儿？”陈曦问。

  “找个热闹的地方。”江浩说，“商扬门口，步行街，或者公园——人多的地方。”

  “我知道一个地方。”赵磊说，“城南有个老广扬，周末有很多老头老太太在那儿活动，人也多。”

  “行，就去那儿。”

  对讲机里传来苏沐之的声音：“我们跟着你们。”

  “收到。”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入早晨的车流中。

  房车内部比想象中宽敞。

  驾驶座后面是个小客厅，有沙发和小桌子；

  再后面是简易厨房和卫生间；

  最后面是上下铺的床。

  虽然紧凑，但该有的都有。

  小刘的摄像机一直在拍。

  车开上高架，城市的轮廓在窗外展开。

  江浩看了眼后视镜，苏沐之那辆车稳稳跟在后面。

  旅程，就这样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