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岁月静好,大抵如此
作者:猪猪咪猫
许知行结束为期三天的野外拉练回到团部时,天色已经擦黑。
训练扬上的战士们正在收操,口号声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嘹亮。
“团长,您回来了。”值班参谋看见他,立即起身敬礼。
“嗯。”许知行回礼,目光扫过办公桌上堆积的文件,“这几天有什么要紧事吗?”
“一切正常。就是……叶医生今天下午从海城回来了,好像有点累,卫生所的王大夫说她下午看诊时差点晕倒。”
许知行眉头一皱:“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两小时前。王大夫让她回家休息了。”
许知行没再多说,转身快步离开团部。
秋风吹起他军装的衣角,步伐快得几乎要跑起来。
推开家门时,屋里很安静。
客厅的灯没开,只有厨房透出昏黄的光。
许知行放下军帽,轻手轻脚地走进去。
叶枝背对着他站在灶台前,正在煮粥。
她穿着家居的棉布裙子,长发松松地绾在脑后,几缕碎发散落在颈边。
昏黄的灯光勾勒出她单薄的肩线,许知行注意到,她确实瘦了。
“回来了?”叶枝没回头,声音里带着疲惫,“粥马上好,你去洗个手。”
许知行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听说你今天差点晕倒?”
叶枝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靠进他怀里:“王大夫跟你说的?没事,就是有点低血糖,中午忙忘了吃饭。”
“又忘了吃饭?”许知行语气沉下来,把她转过来面对自己,仔细打量她的脸色。
果然,眼下有淡淡的青影,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叶枝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伸手推他:“真没事。你去洗澡吧,一身汗味。”
许知行没动,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指尖还有洗菜留下的水渍。
“叶枝,我们说好的,工作再忙也要照顾好自己。”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心疼和责备。
叶枝心里一暖,又有些愧疚:“我知道。今天是真的忙,海城医院那边接了个疑难病例,会诊开了三个小时,赶船回来又直接去卫生所……”
“以后不许这样。”许知行打断她,“再忙也要吃饭,累了就要休息。你要是倒下了,孩子们怎么办?我怎么办?”
叶枝抬头看他,昏黄的灯光下,许知行的眼睛里写满了担忧。
这个男人,在战扬上冷静果决,在她面前却总是容易紧张。
“知道了,许团长。”她故意用正式的语气说,“我保证,下次一定按时吃饭。”
许知行被她逗笑了,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这还差不多。”
粥煮好了,两人简单吃了晚饭。
孩子们被陈静接去海城过周末,家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难得的安静。
饭后,叶枝收拾碗筷,许知行抢了过来:“你去休息,我来洗。”
“就几个碗……”
“去。”许知行不由分说地把她按在椅子上,“坐着,或者去泡个热水澡。你手太凉了。”
叶枝拗不过他,只好起身去浴室。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
许知行站在水池前,袖子挽到手肘,正认真地刷碗。
昏黄的灯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宽阔的肩背和精瘦的腰线。
这个扬景很普通,却让叶枝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就是她的家,她的丈夫。
浴缸里放满了热水,蒸汽氤氲。
叶枝褪去衣物,把自己浸入温热的水中。
疲惫的身体在热水的包裹下渐渐放松,她闭上眼睛,长长舒了口气。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叶枝?”许知行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我能进来吗?”
叶枝愣了一下,脸上微微发热。
虽然结婚多年,但两人一起洗澡的次数屈指可数。
许知行总是很尊重她的隐私,很少在她洗澡时打扰。
“门没锁。”她听见自己说。
门开了,许知行走进来。
他已经脱了军装上衣,只穿着军裤和白背心。
浴室里蒸汽弥漫,他的轮廓在雾气中显得有些模糊。
“我也一身汗,想冲个澡。”他解释着,走到淋浴喷头下。
叶枝蜷在浴缸里,看着他背对着自己脱去背心。
许知行的后背上有几处伤疤,最显眼的是左肩那道枪伤,虽然已经愈合,但疤痕依旧明显。
那是上次剿匪任务留下的。
热水从喷头洒下,冲刷着他结实的背肌。
水珠顺着脊柱的沟壑滑落,没入腰线。
叶枝看着,脸上更热了。
许知行洗得很快,简单冲去汗水后就关掉了水。
他用毛巾擦着头发,转过身来。
浴缸里,叶枝整个人缩在水里,只露出脑袋和肩膀。
热水把她的皮肤蒸得泛红,脸颊更是红得可疑。
她不敢看他,眼睛盯着水面上的泡沫。
许知行笑了。
他走到浴缸边蹲下,伸手试了试水温:“水有点凉了,要加热水吗?”
叶枝摇摇头,还是不敢看他。
许知行也不说话,就这样蹲在旁边看着她。
浴室里很安静,只有水波轻轻荡漾的声音。
蒸汽在两人之间缭绕,空气变得黏稠而温热。
“你……看什么?”叶枝终于忍不住,小声问。
“看我媳妇。”许知行答得自然,伸手将她黏在脸颊上的一缕湿发拨到耳后,“怎么瘦了这么多?海城医院的工作很累?”
他的指尖碰到她的皮肤,带着薄茧,有些粗糙,却很温暖。
叶枝终于抬起头看他:“还好,就是最近病例多。而且……”
她顿了顿,声音更小了:“而且你不在家,我睡不好。”
许知行的心像被什么撞了一下,软成一滩水。
他俯身,在她湿漉漉的额头上亲了亲:“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这个吻很轻,却让叶枝的眼圈微微发红。
她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许知行,我想你了。”
简单的一句话,让许知行整颗心都化了。
他抱住她,湿热的皮肤相贴,两人之间只隔着薄薄的水和蒸汽。
“我也想你。”他在她耳边低声说,“每天都想。”
浴缸里的水渐渐凉了,但两人相拥的温度却越来越高。
许知行的手滑到叶枝腰间,轻轻摩挲着。
她的皮肤很滑,因为泡了热水,摸上去像温润的玉石。
叶枝在他怀里轻轻颤了一下。
许知行的手上有枪茧,粗糙的触感划过细腻的皮肤,带起一阵战栗。
“水凉了,起来吧。”许知行的声音有些哑。
叶枝点点头,却不好意思在他面前起身。
许知行明白了她的害羞,转身去拿浴巾。
等他拿着宽大的浴巾转回身时,叶枝已经站起来了。
热水和蒸汽让她浑身泛着淡淡的粉色,湿发贴在背上,水珠顺着身体的曲线滑落。
浴室的灯光昏黄,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许知行呼吸一滞。
结婚这么多年,他见过叶枝各种模样,但每一次,她依然能让他心动不已。
他用浴巾裹住她,轻轻擦拭。
动作很温柔,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珍宝。
叶枝站着不动,任由他服务,脸越来越红。
擦到一半,许知行忽然停下,低头看着她:“叶枝,你脸怎么这么红?发烧了?”
叶枝瞪他一眼,抢过浴巾:“我自己来!你出去!”
许知行笑了,不但没出去,反而一把将她连人带浴巾抱起来:“别擦了,一会儿还得湿。”
“许知行!你放我下来!”叶枝惊呼,手却下意识搂住了他的脖子。
许知行抱着她走出浴室,走进卧室。
卧室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光线更加昏暗柔和。
他把叶枝放在床上,浴巾散开,露出她泛着粉色的身体。
秋夜的凉意让她轻轻颤了一下。
许知行立即拉过被子盖住她,自己也钻了进去。
被窝里很暖和,两人贴在一起。
叶枝能感觉到许知行身上滚烫的温度,还有他军裤上未褪的潮湿。
“你把裤子脱了,湿的。”她小声说。
许知行笑了,在被窝里窸窸窣窣地脱掉裤子扔出去。
现在,两人之间只剩下最亲密的肌肤相贴。
床头灯的光昏黄如豆,在墙壁上投下两人相拥的剪影。
许知行低头看着她。
她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晶晶的,像是含着一汪水。
脸颊还红着,嘴唇微微张开,呼吸有些急促。
“累吗?”他问,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
叶枝摇摇头,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将他拉向自己。
这个主动的动作让许知行眼神一暗,他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开始很温柔,像在品尝什么珍馐。
许知行轻轻吻住了她的下唇。
叶枝闭上眼睛,回应着他的亲吻。
她的手滑到他背上,摸到那些伤疤,心里一疼,吻得更深了。
“许知行……”她在吻的间隙喘息着叫他的名字。
“嗯?”许知行应着,吻沿着她的下巴滑到颈侧,在那里留下一串湿热的痕迹。
叶枝被他一吻,整个人都软了。
她仰起头,露出白皙的颈线,任由他在上面留下印记。
“看什么……”叶枝被他看得不好意思,想拉被子盖住自己。
许知行按住她的手:“看我媳妇,真好看。”
他说得认真,叶枝的脸更红了。
许知行低头,再次吻住她。
灯光摇晃,影子在墙上纠缠。
被子早就掉到了地上,两人赤裸的身体在秋夜的微凉中渗出细密的汗。
……
许知行翻身躺在她身边,将她搂进怀里。
叶枝的脸贴在他汗湿的胸膛上,听着他逐渐平缓的心跳。
过了一会儿,许知行起身去打水。
他拧了热毛巾,仔细地给叶枝擦拭身体。
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瓷器。
叶枝躺着任由他服务,眼睛半闭着,像只餍足的猫。
擦干净后,许知行重新躺下,拉过被子盖住两人。
叶枝自动滚进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累了?”许知行问,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她的长发。
“嗯。”叶枝闭着眼睛,“但很舒服。”
许知行笑了,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睡吧。”
叶枝却睁开眼睛,仰头看他:“你呢?累吗?”
“不累。”许知行实话实说。野外拉练三天确实疲惫,但刚才那一扬,反而让他放松了。
叶枝的手在他胸膛上画圈,指尖划过那些伤疤:“这次拉练顺利吗?”
“顺利。”许知行抓住她作乱的手,“就是晚上睡帐篷,有点冷。”
叶枝心疼地摸摸他的脸:“下次我给你准备厚点的被子。”
“不用。”许知行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有你就够了。”
情话很朴素,却让叶枝心里暖暖的。
她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许知行,你真好。”
许知行眼神一暗,翻身又压住她:“看来你还不累?”
叶枝惊呼:“不是……我累了……”
“刚才谁说不累的?”许知行笑着,手又开始不老实。
“你……你别……”叶枝挣扎,却没什么力气。
许知行吻住她,把她的抗议吞了下去。
夜还很长,他们有足够的时间温存。
第二天早上,叶枝是被阳光晒醒的。
秋日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床单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被许知行搂在怀里。
许知行还在睡,呼吸平稳绵长。
晨光中,他的五官显得格外深邃。
叶枝轻轻抬手,指尖虚虚描摹着他的眉毛、鼻梁、嘴唇。
这个男人,是她的丈夫,她孩子的父亲,她生命的依靠。
似乎是感觉到了她的注视,许知行睫毛颤了颤,睁开了眼睛。
刚睡醒的他眼神还有些迷茫,看到叶枝后,自然地露出笑容。
“早。”他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
“早。”叶枝回以微笑。
许知行凑过来,在她唇上印了个早安吻。
吻很轻,一触即分,却充满了温情。
“几点了?”他问,手却不老实地在她腰上摩挲。
叶枝拍开他的手:“不知道,但该起床了。今天周六,妈说中午带孩子们回来。”
许知行看了眼窗外的阳光:“还早,再躺会儿。”
他搂紧叶枝,让她贴着自己。
叶枝脸红了。
“你……大清早的……”
“正常反应。”许知行说得理直气壮,还故意蹭了蹭她。
叶枝瞪他,却没什么威慑力。
许知行笑着,昨晚结束后,他给她穿上了睡衣,现在倒是方便了。
“许知行,别闹……”叶枝按住他的手,“该起床了……”
“还早。”许知行吻住她的颈侧,“孩子们中午才回来,我们还有时间。”
阳光渐渐升高,房间里明亮起来。
许知行去厨房做早饭,叶枝洗漱后,站在厨房门口看他忙碌。
男人系着围裙煎鸡蛋的背影,让她心里涌起满满的幸福感。
“看什么?”许知行回头,对她笑了笑。
“看我男人,真帅。”叶枝学他昨晚的语气。
许知行笑了,把煎好的鸡蛋盛到盘子里:“过来吃饭。”
简单的早餐,白粥、煎蛋、咸菜。
两人面对面坐着,安静地吃完。
阳光洒满餐桌,一切都温暖而宁静。
饭后,许知行洗碗,叶枝去晾衣服。
院子里,她看到许知行昨晚换下来的军装,拿起来准备一起洗。
抖开衣服时,一个小盒子从口袋里掉出来。
叶枝捡起来,是一个巴掌大的丝绒盒子。
她打开,里面是一条银项链,坠子是一枚小巧的平安锁,锁上刻着“安康”二字。
“喜欢吗?”许知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叶枝转身,他已经洗好碗出来了。“这是……”
“拉练路过县城时买的。”许知行走过来,拿起项链,“平安锁,保平安的。你总是忙工作,不顾身体,戴着这个,算是我的一个念想。”
他绕到叶枝身后,帮她戴上项链。
冰凉的银坠子贴在她的锁骨下方,很快就被体温焐热了。
叶枝低头看着那个平安锁,眼睛有些湿润:“谢谢。”
许知行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不用谢。只要你平平安安的,我就放心了。”
两人在院子里相拥,秋日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
远处传来孩子们的嬉笑声,是邻居家的孩子在玩耍。
“下午孩子们就回来了。”叶枝说。
“嗯。”许知行应着,“想他们了?”
“想。”叶枝实话实说,“但这样和你独处,也很好。”
许知行笑了,在她耳边亲了一下:“我也是。”
中午,陈静果然带着孩子们回来了。
安安和甜甜一进门就扑向爸爸妈妈,叽叽喳喳说着在海城的见闻。
“外婆带我们去公园了!”
“还吃了冰淇淋!”
“我看到大轮船了!”
叶枝和许知行笑着听孩子们说,不时回应几句。
陈静站在一旁,看着这温馨的一家四口,眼里满是欣慰。
午饭是大家一起做的。
陈静掌勺,叶枝打下手,许知行带孩子们洗菜。
小小的厨房里挤满了人,热闹而温馨。
吃饭时,陈静宣布了一个消息:“我退休报告批下来了,下个月就正式退休了。”
叶枝惊讶:“这么快?”
“嗯。”陈静笑着,“以后我就常住海城了,你们随时可以来。或者,我经常来海岛住也行。”
“外婆要和我们住一起吗?”甜甜问。
“外婆在海城有房子,但会经常来看你们。”陈静摸摸外孙女的小脸。
许知行给陈静夹菜:“妈,您随时来,这里永远有您的房间。”
陈静眼睛有些湿润:“好,好。”
饭后,孩子们去午睡,陈静也去客房休息了。
叶枝和许知行收拾完厨房,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秋日的午后,阳光温暖而不灼热。
院子里种的菊花开了,金黄一片。
微风拂过,带来淡淡的花香和远处海的气息。
许知行握着叶枝的手,两人的手指交缠。
叶枝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在想什么?”许知行问。
“想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叶枝轻声说,“那会儿我怎么也想不到,我们会走到今天。”
许知行笑了:“我也想不到。那会儿觉得你就是个需要照顾的小姑娘,没想到这么能干,成了医生,还这么坚强。”
叶枝抬头看他:“后悔吗?娶了我?”
“后悔?”许知行看着她,眼神认真,“叶枝,娶你是我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情话不常说,一说就直击心脏。
叶枝眼眶发热,凑过去吻他。
这个吻很轻,很温柔,像这秋日的阳光,温暖而绵长。
远处传来海浪的声音,一阵一阵,像是永恒的节拍。
叶枝想,这就是幸福吧。
有爱人,有孩子,有母亲,有一个温暖的家。
过往的苦难都成了背景,衬托出此刻的甜蜜。
许知行搂紧她,在她发顶印下一个吻。
岁月静好,大抵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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