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母女相认
作者:猪猪咪猫
实验室的老教授亲自把密封的文件袋交到她手上,神情郑重:
“陈书记,经过三次比对,血型、遗传特征完全吻合。这是生物学上的亲子关系确认书,误差率低于万分之一。”
陈静的手在抖,文件袋几乎要拿不住。
她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拆开密封线。
白纸黑字,专业术语,最终结论清晰明了。
叶枝与陈静存在直系血缘关系。
泪水模糊了视线。
二十多年的寻找,无数个不眠之夜,丈夫临终前紧握的手……
所有的等待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
“谢谢……”她哽咽着说不出完整的话。
老教授理解地点点头:“能帮您找到女儿,是我们的荣幸。陈书记,恭喜。”
当天下午,陈静请了假。
她需要时间平复情绪,更需要想清楚怎么面对叶枝。
办公室里,她拿出那只旧银镯子,指腹一遍遍摩挲着那个模糊的“静”字。
“女儿……”她轻声呢喃,眼泪滴在镯子上,“妈妈找到你了。”
与此同时,海岛上的叶枝对此一无所知。
她正忙着准备卫校的期中考试,白天工作,晚上复习,还要照顾两个孩子。
许知行看她辛苦,主动包揽了更多家务。
“妈妈,这个字怎么读?”安安举着课本跑过来。
叶枝放下手里的医书,耐心教儿子认字。
甜甜也凑过来,挤进妈妈怀里。
“妈妈好忙呀。”甜甜嘟着嘴。
叶枝亲了亲女儿的小脸:“等妈妈考完试,带你们去海城玩,好不好?”
“真的吗?”两个孩子眼睛都亮了。
“真的。”许知行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切好的水果,“到时候爸爸也去,咱们一家人好好玩一天。”
叶枝心里暖暖的。
这样平静幸福的日子,是她前世想都不敢想的。
三天后,陈静登上了前往海岛的船。
她穿着便装,手里提着一个旧皮箱,里面装着鉴定报告、当年的照片,还有给叶枝和孩子们准备的礼物。
船行海上,她的心随着波涛起伏。
该怎么开口?
叶枝会接受她吗?
孩子们会认她这个外婆吗?
无数问题在脑海里盘旋,但有一个信念坚定不移。
这一次,她不会再让女儿离开。
叶枝接到团部通知时,正在翻译室整理资料。
“叶枝同志,市委陈书记来了,政委请你过去一趟。”通讯员小刘说。
叶枝心里一动。
自从上次吃饭后,她和陈静通过两次电话,但都是简单问候。
陈静说还在查证,让她耐心等待。
难道……结果出来了?
她放下手里的工作,匆匆往团部去。
路上遇到几个军嫂,都好奇地问:“叶枝,听说有大领导来找你?”
“可能是工作上的事。”叶枝含糊应着,心里却越来越紧张。
团部会议室里,陈静坐在沙发上,政委陪着说话。
看到叶枝进来,陈静立刻站起身,眼睛紧紧盯着她。
“陈书记。”叶枝礼貌地问好。
“叶枝……”陈静的声音有些发颤,她转向政委,“王政委,我想和叶枝单独谈谈,可以吗?”
政委识趣地站起身:“当然当然,你们聊,我正好有个会。”
门关上后,会议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在空气中投下细密的光柱。
陈静走到叶枝面前,从皮箱里拿出那份鉴定报告,双手递过去。
“叶枝,结果出来了。”她的声音哽咽,“你……你是我的女儿。”
叶枝接过报告,手微微发抖。
虽然早有预感,但看到白纸黑字的确认,心里还是涌起惊涛骇浪。
她快速浏览着报告内容,那些专业术语她看不太懂,但最后那行字清晰无比。
“确认存在直系血缘关系”。
“这……”叶枝抬起头,看着陈静通红的眼睛,“真的是我?”
“真的是你。”陈静的眼泪终于落下,“你看,这是你满月时的照片,这是那只镯子……这个‘静’字,是我亲手刻的……”
她从皮箱里拿出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的婴儿被裹在襁褓中,手腕上戴着熟悉的银镯子。
叶枝看着照片,又看看自己手腕上的镯子,一模一样。
“1956年3月17日,你在海城军区医院出生。”陈静颤抖着说,“你爸爸给你取名‘陈安宁’,取国泰民安、岁月安宁之意。可是……可是我们只陪了你一个月……”
她泣不成声,断断续续讲述起当年的往事。
紧急任务,不得已的寄养,洪水灾害,线索中断……
二十多年的寻找,无数次希望破灭又重燃。
叶枝静静地听着,眼泪不知什么时候也流了下来。
那些被养父母虐待的日子,那些吃不饱穿不暖的岁月,那些以为自己是孤儿的绝望……
原来,她不是被抛弃的。
她的亲生父母一直在找她。
“对不起……对不起……”陈静紧紧握住叶枝的手,“是妈妈没用,没能早点找到你……让你吃了那么多苦……”
叶枝摇摇头,反握住她的手:“不怪您……那些年,您也一定很苦。”
母女俩抱头痛哭,二十多年的分离,二十多年的思念,在这一刻化作泪水倾泻而出。
门外,许知行静静地站着。
他早就来了,听到里面的哭声,没有进去打扰。
政委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这是好事,该高兴。”
许知行点点头,眼里也有泪光。
他为叶枝高兴,这个他深爱的女人,终于找到了血脉至亲。
哭了很久,两人的情绪才慢慢平复。
陈静擦干眼泪,小心翼翼地问:“叶枝,你……你能叫我一声妈妈吗?”
叶枝张了张嘴,那个称呼在喉咙里打转,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二十多年没叫过“妈妈”,这个词对她来说太陌生了。
“不急,不急。”陈静连忙说,“你慢慢来,我可以等。”
叶枝心里一酸,握住陈静的手:“给我点时间……我……我会努力的。”
“好,好。”陈静连连点头,从皮箱里拿出几个盒子,“这是给孩子们的礼物,还有给你的……不知道你们喜不喜欢。”
她给安安买了小军装模型,给甜甜买了洋娃娃,给叶枝买了一件呢子大衣。
“现在天凉了,海岛风大,穿厚点。”陈静说着,帮叶枝理了理头发,动作自然得仿佛做了千百遍。
叶枝心里暖暖的:“谢谢……妈。”
这个称呼终于说出口,虽然很轻,但陈静听到了。
她愣了一秒,然后眼泪又涌了出来。
“哎……哎!”她用力点头,把叶枝搂进怀里,“我的女儿……我的安宁……”
又过了一会儿,叶枝说:“妈,我带您回家,见见孩子们,还有……许知行。”
“好,好。”陈静擦干眼泪,整理了一下仪容,“我不能让孩子们看到我哭哭啼啼的样子。”
两人走出会议室时,许知行还在外面等着。
看到她们出来,许知行迎上来。
陈静仔细打量着这个女婿,越看越满意。
“许团长,谢谢你。”陈静郑重地说,“谢谢你照顾叶枝,给她一个家。”
许知行立正敬礼:“这是我应该做的。陈书记……不,妈,欢迎您来。”
这一声“妈”叫得自然,陈静的眼圈又红了。
回到家时,安安和甜甜正在院子里玩。
看到妈妈和一个陌生奶奶一起回来,两个小家伙好奇地跑过来。
“妈妈,这是谁呀?”甜甜仰着小脸问。
叶枝蹲下身,一手搂着一个孩子:“这是……这是外婆。妈妈的妈妈。”
“外婆?”安安眨着眼睛,“可是胖婶奶奶说,外婆在很远的地方呀。”
陈静也蹲下来,看着两个可爱的孩子,声音温柔:“外婆以前在很远的地方,现在回来了。以后再也不走了。”
她从包里拿出礼物,安安看到军装模型,眼睛一亮。
甜甜抱着洋娃娃,爱不释手。
“谢谢外婆!”两个孩子齐声说。
陈静的眼泪又要掉下来,她赶紧转过头擦了擦。
许知行说:“妈,进屋坐吧,我去做饭。今天咱们一家人好好吃顿饭。”
“我来帮忙。”陈静说着就要往厨房走。
叶枝拉住她:“您坐着休息,路上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陈静看着女儿,眼里的慈爱几乎要溢出来,“能和你们在一起,我一点都不辛苦。”
最后,三个人一起在厨房忙活。
陈静切菜,叶枝炒菜,许知行打下手。
小小的厨房里热气腾腾,充满了久违的家的温暖。
吃饭时,陈静不停给叶枝和孩子们夹菜,看着他们吃,自己却没动几口。
“妈,您也吃。”叶枝给她夹了块鱼。
“好,好。”陈静笑着,眼眶又湿了。
这一幕被隔壁的胖婶从窗户看到了,她惊讶地张大嘴,赶紧跑去跟其他军嫂分享这个重磅消息。
很快,整个家属院都知道了。
叶枝找到了亲生母亲,还是市委的陈书记!
消息传到沈文雪耳朵里时,她正在医院值班。
手中的病历本“啪”地掉在地上。
“你说什么?陈书记是叶枝的亲生母亲?”她盯着传话的小护士,声音尖利。
小护士被她吓到了,结结巴巴地说:“是……是啊,现在全院都知道了。陈书记昨天来的海岛,和叶枝同志相认了……”
沈文雪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陈静!那个她父亲都要敬让三分的市委领导!居然是叶枝的母亲!
这怎么可能?
那个农村女人,那个她一直看不起的叶枝,怎么可能是陈静的女儿?
“你出去。”沈文雪冷冷地说。
小护士如蒙大赦,赶紧跑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沈文雪一人。
她瘫坐在椅子上,脑子里一片混乱。
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
凭什么?
凭什么叶枝什么都有?
许知行的爱,孩子们,现在连身世都如此显赫!
而她沈文雪,干部子女,受过良好教育,却什么都得不到。
许知行看不上她,工作上也不顺心,现在连家世都比不过叶枝了?
“不……不可能……”她喃喃自语,手指紧紧攥着桌沿,指节发白。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脑海里滋生。
既然我得不到,你也别想幸福。
既然你什么都有,我就让你失去最重要的。
她的目光落在墙上挂着的日历上,眼神逐渐变得阴冷。
几天后,沈文雪以看病为由请假去了海城。
她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城西的一片老旧居民区。
在一间低矮的平房里,她见到了要找的人。
张强。
自从那件丑事曝光后,张强被家里断了经济来源,赶出家门,现在跟一帮混混住在一起,靠坑蒙拐骗为生。
“沈医生?稀客啊。”张强叼着烟,吊儿郎当地说,“找我什么事?”
沈文雪忍住厌恶,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扔在桌上。
张强打开一看,里面是厚厚一沓钱,全是十元大钞。
他眼睛一亮:“哟,这么大方?”
“帮我办件事。”沈文雪冷冷地说,“事成之后,还有这么多。”
张强数了数钱,至少两百块。
这在当时是一笔巨款。
“什么事?杀人放火我可不干。”他虽然混,但不傻。
“不杀人。”沈文雪凑近些,压低声音,“海岛家属院,许知行家,有两个孩子。你想办法把他们带出来,藏几天。”
张强手一抖,烟掉在地上:“绑架?沈医生,你疯了吧?那是军属的孩子!”
“不是绑架。”沈文雪说,“只是请他们来做几天客。你放心,不会伤害他们,就是吓唬吓唬叶枝。”
她看着张强犹豫的表情,又加了一把火:“你不是很恨叶枝吗?要不是她,你现在还在家里当你的公子哥。你就不想报复?”
这话戳中了张强的痛处。
他确实恨叶枝,要不是那封匿名信,他不会被赶出家门,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可是……”他还是害怕,“许知行不是好惹的。”
“所以才要做得干净。”沈文雪说,“我知道有个地方,海城东边的废弃仓库,没人会去。
你把孩子带到那儿,关三天,我会找人去‘救’他们。这样你既能报仇,又不会被怀疑。”
张强盯着桌上的钱,心动了。
他现在穷得叮当响,这些钱够他挥霍好几个月。
“为什么找我?”他问。
“因为你也恨她。”沈文雪笑了,“而且你有理由做这件事。你放心,我会安排好一切,你只要负责把孩子带出来就行。”
张强犹豫了很久,最终伸手拿起了钱:“什么时候动手?”
“三天后。”沈文雪说,“那天叶枝要去海城考试,许知行团里有事,孩子们下午从幼儿园回家时,有一段路没人接。那是你最好的机会。”
两人又详细商量了计划,沈文雪才离开。
走出那片脏乱的居民区,沈文雪深吸一口气。
秋日的阳光照在她脸上,却照不进她冰冷的心里。
叶枝,我要让你尝尝失去的滋味。
陈静在海岛住了三天,不得不返回海城工作。
临走前,她抱着叶枝久久不愿松手。
“妈,您随时可以来。”叶枝轻声说,“等放假了,我带孩子们去海城看您。”
“好,好。”陈静擦着眼泪,“你们一定要好好的。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许知行送陈静去码头,路上,陈静郑重地对他说:
“知行,叶枝这些年不容易,你多照顾她。还有,我听说最近有些人对她不怀好意,你多留心。”
许知行点头:“妈,您放心。我会保护好她和孩子们。”
送走陈静后,许知行回到团部,叫来侦察连长。
“最近沈文雪有什么动静?”他问。
侦察连长汇报:“沈医生前几天请假去了海城,说是看病,但我们的人看到她去了城西那片乱区,见了一个叫张强的人。”
“张强?”许知行皱眉,“林小雨那个表弟?”
“对。两人在屋里谈了半个多小时。我们的人没法靠近,不知道谈了什么。”
许知行沉思片刻:“继续盯着。另外,查查张强最近在干什么,和什么人来往。”
“是。”
许知行有种不好的预感。
沈文雪和张强混在一起,绝对没好事。
而这两个人,都对叶枝有敌意。
他想起陈静的提醒,心里更加警惕。
接下来的两天,许知行暗中加强了家属院附近的巡逻,还特意叮嘱幼儿园老师,除了他和叶枝,任何人不能接走孩子。
叶枝察觉到他的紧张,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许知行不想让她担心,只说:“最近岛上不太平,多注意安全。你后天去海城考试,我让小刘送你。”
“不用那么麻烦,我和小雨一起。”叶枝说。
“听话。”许知行搂住她,“让我安心点,好吗?”
叶枝看着他担忧的眼神,点点头:“好。”
考试前一天晚上,许知行哄孩子们睡觉时,特意对他们说:
“明天下午从幼儿园回家,一定要等妈妈或者爸爸来接,不能跟任何人走,知道吗?”
“知道了。”安安认真点头。
甜甜抱着娃娃问:“如果是认识的人呢?”
“认识的人也不行。”许知行严肃地说,“只有爸爸妈妈可以接你们。如果有人要带你们走,你们就大声喊,往人多的地方跑。”
两个孩子被他的严肃吓到了,乖乖点头。
等孩子们睡下后,叶枝问:“到底怎么了?你从来没这么紧张过。”
许知行这才把沈文雪和张强见面的事告诉她。
叶枝心里一沉:“他们想干什么?”
“还不清楚,但肯定没好事。”许知行说,“明天你去考试,我请假在家,盯着孩子们。”
“可是你团里……”
“团里的事可以放一放。”许知行握住她的手,“你和孩子们的安全最重要。”
叶枝靠在他怀里,心里既温暖又担忧。
这个家,有太多人想破坏了。
第二天一早,叶枝和林小雨坐船去海城考试。
许知行送她们到码头,再三叮嘱:“考完试就回来,别在海城逗留。”
“知道了,你都说三遍了。”林小雨笑道,“许团长,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
许知行没笑,只是认真地看着叶枝:“注意安全。”
叶枝点点头,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你也是。等我回来。”
船开了,许知行站在码头上,直到船消失在视线里,才转身往回走。
他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团部。
侦察连长已经在等他了。
“团长,有情况。”连长表情严肃,“张强今天早上坐船来了海岛,现在在供销社附近晃悠。我们的人盯着他,发现他一直在观察家属院到幼儿园的那条路。”
许知行的心一沉:“他带了多少人?”
“就他一个。但我们怀疑他有同伙。”
许知行立刻做出部署:“通知二连,便衣在幼儿园附近布控。另外,派人去码头,盯着所有离岛的船。一旦发现异常,立刻拦截。”
“是!”
下午三点,幼儿园放学了。
孩子们像小鸟一样从教室里飞出来。
安安牵着甜甜的手,站在幼儿园门口等。
老师陪在他们身边,不时看看时间。
按照约定,今天应该是胖婶来接他们。
但胖婶家里临时有事,给许知行打了电话,许知行说他会亲自来。
可是已经过了十分钟,爸爸还没来。
“哥哥,爸爸怎么还不来?”甜甜小声问。
“爸爸可能有事,我们再等等。”安安虽然也着急,但还是安慰妹妹。
又过了五分钟,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走过来,对老师说:“我是许团长派来接孩子的,团里有急事,他走不开。”
老师打量着他,有些疑惑:“你是……我没见过你。”
“我是新调来的通讯员。”男人笑着说,“许团长让我接孩子们去团部找他。”
安安盯着男人看了几秒,忽然说:“你不是爸爸团里的人。爸爸团里的人都穿解放鞋,你穿的是皮鞋。”
男人脸色一变,但很快恢复笑容:“小朋友真细心,我今天刚换的鞋。”
甜甜忽然想起爸爸的话,拉着哥哥往后退:“你不是爸爸派来的!我们不跟你走!”
老师也警惕起来:“同志,请你出示证件。”
男人见势不对,突然伸手去抓甜甜。安安大叫一声,狠狠咬在他手上。
“啊!”男人痛呼,松开了手。
就在这时,几个便衣战士从四周冲出来,迅速制服了男人。
“放开我!你们干什么!”男人挣扎着大喊。
许知行从人群中走出来,脸色冷得像冰。
他走到男人面前,一把扯下他的军装外套,露出里面的花衬衫。
“张强,果然是你。”许知行声音冰冷,“带走!”
张强被押走了,孩子们扑进爸爸怀里,吓得大哭。
“不怕不怕,爸爸在。”许知行紧紧抱着孩子们,心里一阵后怕。
如果他晚来一步,如果安安不够机警……
“爸爸,你怎么知道有人要抓我们?”安安抽泣着问。
许知行擦干儿子的眼泪:“因为爸爸一直在保护你们。”
他抬头看向远处的一棵大树,那里,侦察连长对他点了点头。
沈文雪,你跑不掉了。
张强被带到团部审讯室,一开始还嘴硬,说只是跟孩子们开玩笑。
但当许知行拿出他口袋里的一包迷药和绳子时,他慌了。
“这不是我的!是有人给我的!”张强大喊。
“谁给你的?”许知行问。
张强犹豫了。
沈文雪警告过他,如果被抓,绝对不能供出她,否则她会让他全家不好过。
但许知行的眼神太可怕了,那种战扬上厮杀过的气势,让张强腿都软了。
“我……我不能说……”他声音发颤。
许知行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一字一句地说:
“张强,你知道绑架军属孩子是什么罪吗?特别是,这两个孩子的外婆是市委领导。你想清楚,是替别人顶罪,还是坦白从宽。”
市委领导!
张强猛地想起,叶枝的母亲是陈书记!
他居然绑架了陈书记的外孙!
完了,全完了。
“我说!我都说!”张强崩溃了,“是沈文雪!是她让我做的!她给了我两百块钱,说事成之后还有两百!她说只要把孩子关三天,吓唬吓唬叶枝就行,不会伤害他们……”
他一五一十交代了全部计划,包括沈文雪如何找到他,如何策划,如何承诺善后。
许知行让人详细记录,然后问:“沈文雪现在在哪里?”
“她说今天会在海城等消息,如果得手了,就让我去老仓库找她。”
许知行立刻安排人兵分两路,一路去海城抓捕沈文雪,一路去那个废弃仓库取证。
与此同时,沈文雪正在海城的家里焦急等待。
按照计划,张强得手后会给她打电话。
可是已经过了约定时间,电话一直没响。
她坐立不安,几次想打电话去海岛打听消息,又怕引起怀疑。
门铃突然响了。
沈文雪心里一惊,走到门边透过猫眼看,外面是几个穿军装的人。
她的心沉了下去。
“沈医生,请开门,我们是海岛守备团的,有事找你。”门外的人说。
沈文雪知道完了,但她还是强装镇定打开门:“有什么事吗?”
“张强已经交代了。沈医生,请跟我们走一趟。”为首的军官出示了证件和逮捕令。
沈文雪脸色惨白,但她还是嘴硬:“我不明白你们在说什么。张强是谁?我不认识。”
“那这个你认识吗?”军官拿出一张照片,是沈文雪和张强在城西见面的扬景。
沈文雪腿一软,瘫倒在地。
她被带到海岛团部时,叶枝已经考试回来了。
听说事情的经过,她又惊又怒。
审讯室里,沈文雪看到叶枝,眼神里充满了怨恨。
“为什么?”叶枝问,“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你,你要这样对我的孩子?”
沈文雪笑了,笑声凄厉:“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叶枝,你凭什么?
你一个农村来的女人,凭什么得到许知行?凭什么有可爱的孩子?
现在连身世都那么好!而我呢?我什么都得不到!”
她越说越激动:“我从小就喜欢许知行,所有人都说我们门当户对。
可是他看都不看我一眼,却娶了你!我不甘心!我要让你也尝尝痛苦的滋味!”
许知行冷冷地看着她:“就因为这个,你就要伤害无辜的孩子?”
“无辜?”沈文雪尖声说,“他们的存在就是错误!如果没有他们,如果没有你叶枝,许知行也许会看到我!”
叶枝摇摇头,觉得这个女人可悲又可怜:“沈文雪,你从来不明白什么是爱。
爱不是占有,不是嫉妒。真正的爱是希望对方幸福,即使那份幸福与自己无关。”
“少跟我说这些大道理!”沈文雪吼道,“你赢了,叶枝,你什么都赢了!但我告诉你,我不后悔!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会这么做!”
许知行站起身:“你不会再有机会了。沈文雪,你涉嫌教唆绑架、危害军属,等待你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沈文雪被带走了,她的父亲沈副局长得到消息后,连夜从海城赶来,想找许知行求情。
但当他看到陈静也来了时,知道一切都完了。
“陈书记,我女儿她……她是一时糊涂……”沈副局长老泪纵横。
陈静看着他,语气平静但坚定:“沈副局长,你女儿做的不是糊涂事,是犯罪。
她伤害的是我的外孙,是我女儿一家。这件事,必须依法处理。”
沈副局长知道求情无望,只能眼睁睁看着女儿被送上军事法庭。
沈文雪的案件很快审理完毕。
由于涉及军属,性质恶劣,她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张强作为从犯,被判五年。
消息传开后,整个海岛都震惊了。
谁也没想到,平日里看起来斯文有礼的沈医生,竟然会做出这种事。
叶枝和许知行没有过多谈论这件事。
对于他们来说,最重要的是孩子们平安无事,一家人还在一起。
陈静在海岛多住了几天,每天都陪着孩子们。
安安和甜甜很快就和外婆亲热起来,整天黏着她。
“外婆,你给我讲故事嘛。”甜甜抱着陈静的腿。
“好,外婆给你讲故事。”陈静抱着孙女,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
这天晚上,陈静和叶枝坐在院子里聊天。
“妈,您以后有什么打算?”叶枝问。
陈静想了想:“我已经打了退休报告。这些年工作太忙,错过了你的成长。现在找到了你,我想多陪陪你和孩子们。”
叶枝惊讶:“您要退休?可是您还这么年轻……”
“五十五了,可以退了。”陈静笑着说,“我想好了,在海城买套房子,离你们近点。你们可以经常来住,我也可以常来海岛。”
叶枝心里感动:“妈,谢谢您。”
“傻孩子,跟妈说什么谢。”陈静握住女儿的手,“对了,你卫校的考试怎么样?”
“成绩还没出来,但我感觉不错。”叶枝说,“如果通过了,明年就能拿到初级医师资格证。”
陈静欣慰地点头:“好,好。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妈支持你。”
一个月后,叶枝的考试成绩出来了,全科优秀,顺利拿到了结业证书。
海城医院正式向她发出邀请,希望她能去药剂科工作。
叶枝考虑了很久,最终决定接受邀请,但提出一个条件。
每周只工作四天,剩下三天要回海岛。
“我想兼顾工作和家庭。”她对许知行说,“而且,海岛卫生所也需要人。我可以两边跑,虽然辛苦点,但能帮到更多人。”
许知行支持她的决定:“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家里有我,孩子们有我。”
陈静得知后,主动提出帮忙:“我在海城的房子已经买好了,三室一厅。你和孩子们来海城的时候可以住那儿,我帮你们照顾孩子。”
叶枝的职业生涯就此开启。
她在海城医院药剂科工作,凭借扎实的中医药知识和灵泉加持的特效药方,很快得到了同事和患者的认可。
同时,她每周回海岛三天,在卫生所坐诊,为军属和渔民看病。
她的医术好,收费低,很快就在岛上有了名声。
一年后,叶枝通过了中级医师资格考试,成为了正式医生。
海城医院想提拔她当科室副主任,但她婉拒了。
“我还是喜欢在一线工作,直接为患者服务。”她说。
许知行在这一年里也立了新功,但他和以前一样,只要不忙,就会接送叶枝上下班,陪孩子们玩耍。
又是一个周末,一家人和陈静一起在海城公园野餐。
阳光正好,秋风送爽。
安安和甜甜在草地上追逐嬉戏,笑声清脆。
叶枝靠在许知行肩上,看着这一幕,心里满满的幸福。
“想什么呢?”许知行问。
“想我们这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叶枝轻声说,“有时候觉得像做梦一样。”
许知行握住她的手:“不是梦,是真实的。而且,以后会越来越好。”
陈静走过来,手里拿着相机:“来,咱们拍张全家福。”
一家人站在一起,许知行和叶枝站在中间,安安和甜甜在前面,陈静站在叶枝身边。
“一二三,茄子!”
相机定格下这幸福的一刻。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那是历经风雨后的安宁,是苦尽甘来的幸福。
远处,梧桐叶金黄,天空湛蓝。
生活也许还会有波折,但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只要心中有爱,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叶枝看着身边的爱人、孩子和母亲,心里默默许愿,愿岁月静好,愿家人平安,愿这份幸福,长长久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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