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天道异变的可能性

  范湃无奈地摊了摊手，

  “眼下信息太少，支离破碎，

  我也只能根据现有线索进行大胆推测。

  说不定……是天道在久远之前，

  受了某种难以想象的‘伤’？

  封闭通道，是为了隔绝外界，更好地‘休养’？

  而那大争之世，实质上是调动世间最顶尖的一批强者相互厮杀，

  其陨落后散逸的本源与道韵，

  或许……就是被天道拿来修复自身的‘养料’？”

  慕云柔听得入神，干脆放松身体，

  直接躺倒在他并拢的双腿上，眨巴着大眼睛向上看他：

  “诶……？

  这……可能吗？

  世间真有能伤到‘天道’的力量？”

  范湃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尤其是这个角度实在太过暧昧，他向下看去那是一览无余，

  慕云柔脸一歪就，是吧。

  他伸出手，轻轻挡住了她那双不断放电、

  试图扰乱他心神的眼睛，掌心传来她睫毛刷过的微痒，

  让他耳根微热：

  “说……说正经事呢，就不能专心一点？

  方才不是才……才‘探讨’过人生大事吗？

  怎么现在又……”

  范湃语气带着些许无奈的纵容。

  范柔也在旁边气得跳脚，龇牙咧嘴地哈气：

  “就是！就是！你这个不知餍足的淫魔！

  魔道妖女果然都是这般放荡形骸！”

  慕云柔对他的“指控”充耳不闻，

  反而用脸颊在他微湿的掌心蹭了蹭，

  声音又软又媚，带着浓浓的撒娇意味：

  “可夫君你说的这些，终究都只是猜测嘛，

  听起来虚无缥缈的，感觉没什么实在意思嘛~~

  再说……还不是因为你……你太……

  人家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脑子也晕乎乎的……

  明明在遇到你之前，人家也是很纯情懵懂的好不好……”

  范湃被她这倒打一耙说得老脸一红，尴尬地咳了一声：

  “咳！这个，那个，哎呀，

  总之你现在先听我把话讲完嘛。”

  “根据我……呃，在地球看的那么多网文小说，修仙志怪的启发，

  就算不是受伤，也或许是另一种可能——

  天道，自行演化出了‘自我意识’？

  你想，天道本该是至公无私，

  循规蹈矩，依‘常’而行的，对吧？

  可若它诞生了‘我’的概念，

  有了私心与偏好，那么它后续的一切异常举动，

  是不是就都能找到一個合理的解释了呢？”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一丝更深沉的考量：

  “或者，我们再往更阴暗的方向揣测一点……

  说不定，我们赖以生存的这方世界，

  根本就不是一个完整的大世界，

  它或许只是某个更大世界崩碎后的一块‘碎片’？

  或者干脆就是什么小世界，小世界外面，

  还有着我们无法想象的、更广阔无垠的天地。

  而我们此方的‘天道’，从一开始就是残缺不全的，

  甚至可能一直以来，都处在‘外界’某种存在的监控或控制之下。

  所谓的‘飞升’，实质上就是被允许离开这片囚笼般的‘小世界’，

  去往那个更‘正常’的世界继续修行。

  只不过，在很久以前，控制我们这片世界的‘外界’势力，

  或许秉持着一种相对温和、可持续的策略，

  愿意让飞升者成为他们势力中的一员，

  担任弟子或客卿，所以飞升之路在古籍记载中才显得相对顺畅。

  而后来，或许是那个外界的家族或宗门衰败，

  被别人取代了了，又或者是掌权者更迭，方针骤变，

  开始对我们这里采取竭泽而渔的态度，

  将我们的世界彻底改造为一个残酷的‘历练扬’，

  只允许他们自家的核心弟子、或者选中之人的灵魂投入此界‘历练’。

  只有最终在养蛊般的‘大争之世’中活到最后，

  证明了自己价值的‘胜出者’，

  才有资格‘飞升’，被那个外界势力吸纳、利用。

  至于其他的失败者……

  恐怕连同这个世界的资源一起，都是可以被随时舍弃的消耗品。”

  慕云柔听得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仰躺的姿势让她优美的颈线与曼妙的曲线暴露无遗，

  她抬手，用指尖轻轻描绘着范湃紧绷的下颌线，

  笑道：

  “诶——？

  你这个想法……也太天马行空了吧？

  大争之世可是动辄相隔千年、乃至万年才会出现一次，

  若真如你所说，外面那些操控者，

  耐心未免也太好了些？

  等一轮筛选要等那么久？”

  范湃抓住她那只不断作乱、试图点火的手，

  握在掌心，也笑了笑：

  “兴许……人家是用来选拔继承大统的‘族长’或者‘宗主’呢？

  需要历经磨难，心性天赋缺一不可？

  再者，谁又能断定，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必然是同步的？

  或许我们这里沧海桑田已过千年，在外界，

  不过仅仅是弹指一月呢？”

  “好吧，就算你说的有几分道理，”

  慕云柔笑着将话题拉回，指尖在他掌心挠了挠，

  “可这绕了一大圈，和你自己身上发生的这些糟心事，

  又有什么直接的关联呢？”

  “关联就在于此，”

  范湃收敛了笑容，握紧她的手，目光灼灼，

  “无论其根本原因为何，是受伤、

  是诞生意识、还是被外界操控，

  我们现在面临的现状就是——

  ‘天道’处于一种‘异常’状态，

  并且它主动封闭了这方世界。

  既然世界是封闭的，那么内外往来、生灵的进入与离去，

  理论上都应由‘天道’，或其背后的操控者一手掌控。

  而我……”

  他指了指自己，语气带着一丝自嘲，

  “我之前也和你说过了，我灵魂的本质，

  从一开始，就‘不属于’这方世界。

  那么，对于一个封闭系统而言，

  排斥、甚至试图清除我这个无法被识别、

  无法被同化的‘异数’，岂不是最合情合理不过的本能反应？”

  “那为什么非要等到你筑基？”

  慕云柔敏锐地抓住了关键点，追问道，

  “若真是排斥，是清除，在你最为弱小的幼年时期，

  甚至在你尚未踏入修行之路时，直接动用天灾人祸将你抹杀，

  岂不是更加干脆利落，一了百了？”

  “我想，这或许与修为境界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