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混蛋慕云柔，你别动了，我会心疼的

  在极度的刺激下几次三番地昏死过去，

  又几次三番地被那婉转婀娜的声音强行唤醒。

  每一次苏醒，映入眼帘的都是那两人交缠的身影，

  耳中充斥着她最不愿听见的声音

  一时间，范柔的意识就像是在蹦极一样，

  蹦的一下跳下去，蹦的一下跳回来，

  中间还要反复昏死多次，简直就是在崩溃的边缘反复横跳，

  几乎要被这无休止的折磨碾碎。

  接下来的两年光阴，对范柔而言，

  无异于一扬漫长而无声的凌迟。

  她就像个被遗忘在角落的怨灵，

  原本灵动的虚影此刻显得黯淡而扭曲，

  长发无风自动，丝丝缕缕地飘散着，

  终日萦绕在那对如胶似漆的男女左右。

  看着他们携手同行，耳鬓厮磨，

  关系一日亲密过一日，她周身那股混合着酸楚、

  嫉妒与绝望的怨气几乎要凝结成实质。

  若再这般下去，恐怕都不需别人动手，

  就凭她那身强烈的执念，

  就足以让她蜕变为一方绝世凶煞，穿红衣的那种。

  直到那个月色朦胧的夜晚。

  范湃将历尽艰辛搜罗来的古老玉简、残破兽皮、

  散发着腐朽气息的骨片铺满了粗糙的石桌，

  从这些零碎的线索中拼凑出被时光掩埋的上古秘辛。

  刚刚大战一扬的慕云柔则像只慵懒的猫儿，

  整个身子软软地趴在他腿上，

  纤细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绕着他垂落的发丝，

  或是故意在他专注时，用指尖在他紧绷的衣襟上画着圈，

  明晃晃地捣乱。

  果然，没讨论几句正经事，

  范湃便被她的胡搅蛮缠弄得没了脾气，

  两人笑闹着，

  很快便又从桌边纠缠到了铺着厚厚兽皮的床榻上，

  开始了新一轮的激烈交锋。

  而始终如同背景板般的范柔，

  此刻像个怨气冲天的红衣女鬼，

  正双目赤红地蹲在榻边，身体微微颤抖，

  神经质地反复啃咬着指甲，

  死死盯着眼前那晃动两个身影，

  嘴里发出细碎连绵的诅咒：

  “第一千零三十一次了……凭什么……到

  底凭什么就不能是我……混蛋……

  若换我来……我定会比她更……”

  看着看着，早已麻木的范柔心像是被无数细针反复穿刺，

  一时间忍不住再次抽抽搭搭地哭起来，

  “该死的慕云柔……你……你轻些折腾他不行吗？

  你把他累坏了我可是要心疼死的……

  湃哥哥……你也是……别太由着她胡来了……

  你就不能……就不能怜惜怜惜自己，下来歇歇吗……”

  当那令人面红耳赤的动静终于平息，

  室内只剩下缠绵后的温存时

  范湃才得以轻手轻脚地起身，重新坐回桌边。

  一时间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地划过那些古老的符号，

  陷入了深沉的思索。

  范柔立刻像找到了依靠般，

  抱着双膝蜷缩着坐到他脚边的阴影里，

  想象着自己能将头轻轻靠在他温热的膝上，寻求一丝慰藉。

  然而，这注定只是奢望，

  她的虚影徒劳地穿过了他的身体，

  只能一个人抱着空荡荡的怀抱，默默地、

  无声地流淌着绝望的眼泪。

  不知过了多久，慕云柔嘤咛一声，悠悠转醒。

  像只餍足又极度依赖主人的小猫，

  迷迷蒙蒙地蹭到范湃身边，将带着暖意的身子贴着他，

  困倦地玩弄着他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

  慵懒的嗓音带着沙哑：

  “在想什么那么出神？连我醒了都没发现……”

  范柔在一旁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龇牙咧嘴地哈气：

  “死女人！

  湃哥哥运筹帷幄，思虑的都是关乎生死存亡的大事！

  他想什么，难道还要事无巨细地跟你这妖女报备不成？”

  范湃自然听不见这来自虚空的咒骂。

  他深吸一口气，摩挲着下巴，沉声道：

  “我在想，我轮回这数世，

  每一次都被至亲之人视作十恶不赦的反派，

  这背后……

  是否与天道异常有关联。”

  慕云柔眨了眨那双妩媚的眼睛，忽然仰起头，

  飞快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留下一个温软的触感。

  范湃微微一怔，脸上泛起不易察觉的红晕，有些窘迫：

  “怎么了？不想听我说这些？”

  “想听呀，”

  慕云柔柔柔地应着，像藤蔓般更紧地依偎过去，

  双臂环住他的胳膊，将自己深深埋进他怀里，

  声音闷闷地传来，

  “就是想亲你一下嘛。

  你接着说，我听着呢。”

  范湃眼底掠过一丝无奈又宠溺的柔光，

  抬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

  这一连串自然而又亲昵的互动，

  直接让旁边的范柔炸毛，

  一连串不能入耳的污言秽语如同决堤洪水般倾泻而出，

  可惜无人能闻，只在她自己混乱的神魂中激荡。

  范湃整理了一下思绪，接着说道：

  “你看，我仔细回想过了，

  每一次我被当作必须清除的祸害，

  被曾经最亲近的人排斥、痛恨、乃至最终兵戎相见，

  都发生在我成功筑基之后。

  第一世、第二世，甚至第三世，

  在我尚未筑成道基之前，

  虽然也偶有摩擦，但大体上仍是风平浪静，

  师徒和睦，姐弟兄妹情深。

  可一旦我筑成道基，迈过那道门槛，

  一切就都急转直下，仿佛……

  仿佛触碰到了某个无形的开关。”

  慕云柔从他怀里微微抬起头，眼中带着真实的疑惑：

  “嗯……听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是如此……

  可这，与那天道异变又能扯上什么关系呢？”

  范湃脸上忽然露出一丝带着痞气的坏笑，

  趁其不备，猛地低下头，精准地捕获了她的唇，

  结结实实地回敬了一个短暂的吻。

  慕云柔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搞得猝不及防，

  脸颊瞬间飞上两朵红云，

  又羞又恼地握起粉拳捶打他结实的胸膛：

  “喂！你……你要说就好好说！

  突然亲我干嘛！”

  “跟你学的，”

  范湃得逞般地笑起来，眼中闪着光，

  “谁让你刚才不讲武德，突然偷袭？

  别打岔，耐心点，关键之处我还没说到呢。”

  他收敛了笑意，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指着桌上那些古老的材料，

  “就像我刚刚和你说过的，

  根据这些残缺不全的记载相互印证，

  天道，很可能在距今约三十万年前的某个时间点，

  发生了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异变’。

  正是这扬异变，导致了飞升通道的骤然封闭，

  也催生了后来每隔一段漫长岁月便会出现的、

  如同养蛊般的‘大争之世’。”

  慕云柔调整了一下姿势，更方便地看着他，

  仰起的脸蛋上疑惑更深：

  “可……可那是天道啊？

  无形无质，维系世界运转的根本规则！

  祂……祂也会出问题吗？

  若是天道本身出了问题，

  我们这方世界不该早就法则崩坏，归于混沌了吗？

  怎么可能还勉强维持运转了三十万年之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