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师徒默契

  苏清月带着明显不耐与告诫的传音便同时贯入两人脑海：

  “我自有我的门路，不必多问。”

  她语气微顿，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们两个，

  若还想有日后，现在就给我安分些，

  闭上嘴，少说两句！”

  她语气转沉，带着告诫：

  “师师尊方才的态度，你们难道还看不明白？

  我此前再三提醒，让你们收敛行迹，谨慎行事，

  你们可曾听进去半分？

  若非我早做筹谋，今日之局，如何能这般轻易脱身？”

  林婉儿撇了撇嘴，传音里带着不以为然的执拗与蛮横：

  “那你要我如何怎么办？不去见湃儿？

  我如今活着就只剩下这点念想了，

  不让我去，不如一剑杀了我干脆！”

  她顿了顿，语气忽然带上几分狭促，

  模仿着某种婉转承欢的甜腻腔调，阴阳怪气地传音道：

  “而且你还好意思说我们？

  哼，昨天也不知道是谁，在那密室里叫得那般忘形——

  ‘啊~好湃儿……再来……好生疼惜你的清月姐姐……

  太美了……美得姐姐魂儿都要飞了……莫要怜惜……’”

  这惟妙惟肖的模仿，听的一旁故作冷淡的黄莺莺肩膀微颤，

  忍不住“噗嗤”一下，低笑出声。

  苏清月脸颊瞬间飞起一抹红晕，又羞又恼，咬牙传音喝道：

  “林婉儿！你给我闭嘴！”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翻涌的窘迫与怒意，

  迫使自己恢复冷静，语气严肃道：

  “总之，从此刻起，直至大比结束，

  这段时间你们都安分些，一切听我安排。

  真把师尊逼急了，撕破脸皮，”

  她目光冰冷地扫过两人，

  “届时，谁也别想再见到范湃！我说到做到！”

  黄莺莺收敛了笑意，眉头微蹙，疑惑传音：

  “不至于吧？我们方才不是……已然搪塞过去了吗？

  师尊她……应当信了吧？”

  苏清月脚步倏然一顿，回望了一眼那已被重重阵法隔绝的洞府方向，

  目光仿佛要穿透石门，看清内里那位师尊此刻的神情。

  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传音的语气低沉下去，带着一种洞悉的沉重：

  “你们当真以为，就凭我那仓促编织、漏洞百出的借口，

  能骗过一个渡劫境大圆满的修士？”

  她目光扫过两人，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不说境界，单论杀伐战力，

  伪帝之下，这浩瀚大陆，能稳稳胜过师尊的，

  掰着手指头数，怕是也超不过一掌之数。

  能屹立于如此境界之人，

  其心性、悟性、天赋、手段，

  哪一样不是历经千锤百炼？

  我们这点小把戏，在她眼里，恐怕幼稚得可笑。”

  林婉儿眨了眨眼，似乎终于品出点味道来，传音带着迟疑：

  “你的意思……师尊她，其实也看出你……不对劲了？”

  苏清月微微颔首，语气带着一丝自嘲：

  “这还有什么难的吗？

  师尊又不是傻子，仅从我们话语间的逻辑推敲，

  以师尊之智，此刻……恐怕也早已心知肚明。”

  黄莺莺闻言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那……那师尊既然明知你也……

  为何方才还对你那般嘱托，语气甚至……”

  苏清月轻轻摇头，叹息声中带着一丝了然的悲悯：

  “她只是……还不愿亲手将这最后一层遮羞布彻底撕开罢了。

  作为一个师父，一个母亲，

  她还在试图欺骗自己，还想给我，

  也给她自己，留下最后一点转圜的余地，一点渺茫的希望。

  只要我不将事情做绝，不把那血淋淋的真相彻底摊开在她眼前，

  她便会继续选择‘相信’下去，当我还是正常人。”

  林婉儿听得眉头紧锁，摇了摇头，

  低声嘟囔传音：

  “你们这些人，心思也太深了，

  成日里算计这些弯弯绕绕，听着都累得慌。”

  随即，那点感慨又被更强烈的焦虑取代，

  “可要是真按师尊说的，老老实实待在峰内，

  那我们……我们还怎么去见湃儿？

  这岂不是要我的命吗！”

  说话间，三人已来到柳青鸢那间灵气氤氲、

  布有重重阵法的专用修炼室。

  苏清月手法娴熟地打出几道法诀，厚重大门无声滑开，

  待三人步入后，又缓缓闭合，将内外气息彻底隔绝。

  她转过身，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叠材质特殊、

  以朱砂绘制的繁复灵符。

  “去见他的法子，自然是有。”

  苏清月语气恢复了平日的镇定，

  甚至唇角还牵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神秘笑意，

  “我既然敢带你们进来，便有把握带你们出去。”

  林婉儿和黄莺莺盯着那叠灵符，脸上却写满了怀疑。

  黄莺莺蹙着眉，传音带着质疑：

  “就凭这个？

  在此地激发符箓，灵力波动岂能瞒过师尊的感知？”

  林婉儿也连连点头，凑近了些，传音里是毫不掩饰的探究：

  “就是！还说有人罩着你？

  谁有这么大本事，能瞒天过海，连师尊的探查都骗过去？

  罩着你的人，难不成是某位隐世不出的帝尊？”

  她撇了撇嘴，带着几分底气，

  “我可是仔细查过的，你那本家苏氏，不过是中等家族，

  族里连个伪帝境都未曾出过。

  何况你早已脱离苏家，现在还能有谁为你撑这等腰？”

  苏清月看着两人脸上如出一辙的不信与好奇，

  只是微微弯起唇角，伸手将那叠传送符不由分说地塞进她们手里。

  “呵，”

  她轻哼一声，并不直接回答，眸光流转间带着几分戏谑，

  “信不信，随你们。

  只是到时候若憋得慌了，辗转反侧，可别怪我没给你们留门路。”

  林婉儿与黄莺莺捏着手中微凉的符纸，面面相觑，

  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将信将疑，

  最终不约而同地撇了撇嘴，将灵符揣进储物戒，

  低声嘟囔道：

  “切，装神弄鬼！”

  苏清月权当没听见两人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吐槽，

  面色不变，只淡淡道：

  “既然收了灵符，接下来便需按我的规矩来。

  此符玄奥，若无我独门法诀配合，

  形同废纸。

  你们……明白我的意思了？”

  林婉儿与黄莺莺不约而同地翻了个白眼。

  林婉儿更是带着几分破罐破摔的无奈，传音道：

  “行了行了，知道了！

  今天我忍！大不了……今天不去招惹湃儿了！”

  她语气里带着狠劲，又夹杂着一丝古怪的幸灾乐祸，

  “我自己憋着不要紧，要是把湃儿也憋坏了……

  哼，到时候不止我掉眼泪，你苏清月不也得陪着一起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