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离烟，慕云柔，和其他人

  她开口，语调如同在冰面上滑行，

  冰冷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带着尖锐的棱角，

  “可是除了那位‘白月光’离烟之外……”

  她停顿，强调了这份“第二”的份量，

  “…唯二和湃儿‘真正上垒’，

  肌肤相亲、共枕贪欢过的……

  ‘真正拥有过’他的女人！”

  “上·垒” 这个极其粗粝直白的词，

  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旁边两个处女未经人事的心口上！

  林婉儿的呼吸一滞，黄莺莺下意识地捂紧了红纱掩盖的腿心。

  但这仅仅只是开胃小菜。

  苏清月的下一句话，直接将冰与火的炼狱彻底掀开！

  “…在这之后，

  你们也知道，湃儿对她……那是怀了多大的愧疚，

  “这份‘孽债’与纠缠……”

  苏清月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肉中，

  声音低沉下来，却又如同最密集的鼓点，重击着人心：

  “就不用我说了吧？整整五世！

  ”“从第五次到第九次，那女人和湃儿整整纠缠了五世”

  “……这样的人物，若是这第十次再让她们碰面，

  尤其是，再让那慕云柔知道了湃儿的遭遇挣扎，”

  “那么……”

  苏清月的唇齿开合，吐出的话语轻飘飘，

  却拥有着碾碎一切幻想的力量：

  “……后面的剧情，根本没有丝毫的悬念，

  不管是谁，都别想争了，大家都洗洗睡算了”

  苏清月那番抽丝剥茧、赤裸裸揭示“战力差距”的分析，

  如同冰水兜头浇下，让石室的温度骤降。

  林婉儿和黄莺莺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怔立原地，

  心神都仿佛被那“慕云柔”三个字碾过一轮，

  钝痛中带着无法挣扎的茫然。

  苏清月却似乎还嫌不够，那锐利的目光如同手术刀，

  继续剖析着更残酷的“潜在威胁”：

  “至于……其他人？”

  她语调微扬，带着一丝研判的玩味。

  “譬如，昭华那丫头？

  还有那个忠字刻在骨子里的……叶轻眉？”

  她停了一下，指尖无意识地在光滑的石壁上轻敲。

  “她们两个……接触湃儿的时间确实比我们晚了不知道多少轮。”

  “但这种“晚”，某种意义上，反而是巨大的优势——

  她们避开了湃儿情感世界最为封闭、

  绝望、心如死灰的至暗时刻。

  更不必说这两人，一个是湃儿独一无二的亲传弟子，

  另一个，更是摆明了把‘效忠’当成刻骨的信念活成了执念，

  那只忠犬眼里啊……只怕除了湃儿，什么都盛不下了。

  她们俩……”苏清月嘴角勾起一抹酸涩又尖锐的笑，

  “……可都对咱们那位宝贝心肝儿‘居心不良’，

  心思昭然若揭！”

  她的声音沉了沉，带着近乎认命的清醒：

  “她们若是觉醒了……那优势……

  至少比我们这些在前几世轮回里背叛他，

  又被他亲手报复，‘撒手、放弃’掉的……‘

  残！次！品’！”

  这个词她咬得格外重，如同刀刃剜心，听得人头皮发麻，

  “……可强太多了！”

  苏清月仿佛陷入了某种忧思，眼神望向石门更深处。

  “尤其是昭华……”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忌惮。

  “昭华那丫头已经觉醒，而且这丫头很聪明，

  她很清楚自己是谁，要什么。

  你别看她现在分身乏术，被乾国那烂摊子缠得焦头烂额……”

  她的目光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再有一个月！顶多一个月！”

  “一个月后，等她把乾国土地上最后一点残兵败将扫地出门，

  收复国土，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你们也都知道吧？

  到时候···”

  “等……等等！”

  林婉儿的声音透着干涩和迷惑，她用力甩了甩头，

  仿佛要把那些复杂的信息甩开，

  “你……你噼里啪啦说了这么一大通……”

  她那双原本因羞愤而明亮的眼里只剩下茫然和烦躁。

  “……你到底要说什么呀？！

  云里雾里，听了半天，全是……

  全是别人怎么怎样，关我什么事？”

  这种不着边际的分析，和之前被品头论足的羞辱感搅在一起，

  让她的口气冲得要命。

  “关你什么事？”

  苏清月闻言猛地回头，那双始终带着审视的桃花眼，

  此刻像燃了两簇幽暗又执拗的火焰，前所未有地精准锁定了林婉儿！

  她的语气陡然变得异常清晰而尖锐：

  “重点就在于——你！ 林婉儿！”

  这三个字，砸得林婉儿心头一跳，惊疑不定地看着她。

  “我们所有人，和湃儿之间，

  多少都有点纠缠联系，恨也好，爱也好，

  最起码，我们在他心里还是剪不断，理还乱的，

  ” 苏清月的话如同冰棱，刺骨而冷彻：

  “但是你——林婉儿！”

  你从第一世……”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将人灵魂都剜开看一眼，

  “……直到第九世……”

  苏清月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句地吐出残酷的事实：

  “——从头到尾，

  你和湃儿的关系，怎么说呢，也不能说是一点也没有，

  还是有那么点关系的，一次次的落井下石，设计陷害，

  这也算是有关系吧，不过是完全被他所仇恨，

  所唾弃的关系就是了”

  苏清月的声音如同淬毒的匕首，毫不留情地捅下去。

  轰——！！！

  林婉儿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紧接着是足以令人崩溃的、如同岩浆翻腾的羞耻、

  暴怒和某种被最深伤口曝露于天光下的恐惧！

  “苏！清！月！！！”

  林婉儿的尖叫声几乎变了调，脖颈上的青筋暴起，

  瞬间“红温”，如同暴怒的猫踩了尾巴炸了毛，

  “你……你要死了你？！你简直是疯了！

  你到底要说什么——！！！”

  看着林婉儿那火山喷发般的剧烈反应，

  苏清月面上的凌厉却反而缓缓收起。

  她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那紧绷的尖锐气息迅速地弥散开去，

  被一种近乎疲惫却又执着异常的柔软所取代。

  她目光中那份刺人的审视淡去，

  只剩下一种探寻般的深幽潭水。

  “……婉儿。”

  苏清月上前一步，距离近到能看清林婉儿因暴怒，

  和潜藏痛苦而剧烈颤抖的睫毛。

  她的声音放得极软、极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我不知道……

  你在那千年时光里是怎么过的，怎么想的……”

  苏清月的眼神穿透了过去和现在，带着困惑和真诚的探询：

  “也不知道是什么……

  让你抛却了过往所有的立扬、是非、

  乃至深藏心底的自尊……”

  “让你……”

  苏清月的目光紧紧锁住林婉儿的眼睛，一字一顿，

  “就这样无可救药地、死心塌地地爱上了湃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