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可汗大点兵

  甚至……让你们忍一忍这份火烧眉毛的焦急……”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确实是有正事、有重要的话，必须先跟你们说清楚。”

  她调整了一下站姿，肩背挺直了几分，

  “而且……”

  她刻意加重，目光似乎穿透了墙壁，

  又仿佛带着某种意味深长的考量，精确锁定了某个对象，

  “……尤其是关于你……的，林婉儿。”

  “……？？我？”

  正准备将一件珍珠流苏系上、

  试图给自己的熊大熊小增加一点“存在感”的林婉儿，动作猛地一僵。

  她抬起头，脸上还残留着未褪尽的羞红和刚被气出来的薄怒，

  此刻却又被打上了全新的错愕印记。

  那双凤眼里充满了纯粹的迷惑不解：

  “我……我的事情？”

  她看着苏清月那个被华丽流苏半掩、

  只有半张侧脸和一片光滑玉背对着自己的身影，眉头紧紧拧起：

  “你在说……些什么？

  我有什么事需要你现在郑重其事地……

  你别转过来，就这么说，”

  她语气里充满了不信任，直觉告诉她这女人又要出幺蛾子。

  苏清月却没有听从林婉儿的要求，

  缓缓地彻底转过身体，这一次是真正的面对她们。

  但那眼神，却与之前的嬉笑、挑逗、促狭、

  甚至“银贼鉴赏”般的目光截然不同。

  那是一双……

  如同在深沉夜色下审视棋局的眼睛，

  带着洞彻与一点点不易察觉的……近乎怜悯的沉重。

  她薄纱下的饱满熊大，随着她沉缓的呼吸起伏，

  脸上的表情是从未有过的肃然。

  林婉儿和黄莺莺被她这个突如其来的转变和眼神，

  看得心头莫名一跳，连系衣带的动作都不觉慢了下来。

  空气中的甜腻似乎被一种无形的、名为“现实”的东西冲淡了。

  苏清月没有立刻回答林婉儿的疑问。

  她先是深深地看了林婉儿一眼，

  仿佛要从她那双还盛满疑惑和抵触的眼里，确认某些东西。

  然后，她微微启唇，用一种如同剖析复杂符阵结构般的、

  清晰又带着沉重感的语调，开始了她的“正事”：

  “…没错。关于你。

  更确切地说……是关于你、我、莺莺、

  还有湃儿……”

  她刻意停顿，让这个名字在两人心尖滚过一圈，

  “……以及——围绕在他身边的……‘其他人’。”

  最后三个字她吐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投入深潭的石子，

  荡开层层阴翳的涟漪。

  她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与理清关系的思绪，

  目光扫过黄莺莺，又落回林婉儿身上，

  开始了自己那令人心头发冷的分析：

  “咱们……捋一捋。”

  “先说我自己吧。”

  苏清月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讲述邻居家的故事，

  “湃儿的‘青梅竹马’，从小一起滚泥巴长大，

  他在清河峰上唯一的‘知心姐姐’，

  ……我和他，不，现在应该只有我还记着吧，”

  她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形容的、带着复杂感情的浅笑，转瞬即逝，

  “记着那些儿时情分，那些一点点浇灌出来的……情意。”

  她指尖轻轻点了点心口，

  “再说莺莺。”

  她的目光转向旁边，

  刚刚套上一件开叉高到离谱的红纱短裙，

  此刻正看着身上这件纱裙，脸红如血的黄莺莺。

  “莺莺你……”

  苏清月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旧事重提”的慨叹，

  “算起来也是他的青梅竹马，

  你们俩小时候……那可是一起爬屋顶、一起被娘亲教训，

  你更像是他‘两肋插刀’的‘挚友’，是兄弟，”

  她看着黄莺莺眼神复杂地低下头，用手指卷着红纱边缘。

  苏清月没有在这个“兄弟”身份上多作停留，

  反而话锋转得轻飘飘：

  “这份‘一起挨过打流过血’的‘兄弟兼异性’情谊……

  啧啧，有时候比所谓的‘青梅竹马’，

  更……‘回味悠长’，更难以被取代,

  不过很遗憾，你也和我一样啊，

  在湃儿的记忆和人生里，你我儿时的面容都已经，

  是一个遥远到没了印象，被埋葬在记忆深处的过往罢了，

  他记得更深的，怕是我们后来背叛的嘴脸吧？。”

  “然后……”

  苏清月的语调骤然下沉，仿佛提到了某种禁忌的名字，

  空气都凝固了几分。

  “……再说说……柔柔和师尊。”

  苏清月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凝重，每一个音节都像压在人心上：

  “她们二位……”

  她刻意停顿，加重语气！

  “……和湃儿最·早·相·识！

  于他……有抚养之情、救命之义，血浓于水····

  虽然其实压根也没有血缘关系，不管怎么说，

  总之一个是……阆苑仙葩，一个是…玉骨无瑕！”

  “这份感情……”

  苏清月缓缓摇头，目光锐利如刀，刺向林婉儿，

  “本该是极其深厚，无可撼动，

  但很可惜，也和我们俩一样，

  已经被千年岁月和背叛，砸的粉碎了”

  气氛已经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可苏清月还在继续投下更冰冷、更震撼的重磅炸弹。

  “离烟……”

  当这个名字从她舌尖轻轻吐出时。

  不仅仅是林婉儿和黄莺莺，

  似乎连石室四壁挂着的情趣轻纱都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寒气，

  无风自动地微微晃动了一下。

  苏清月的眼眸深处，仿佛有幽深的漩涡在旋转。

  “她就更不用说了，”

  “…那是湃儿的初恋，在他最低谷之际，陪伴在他身边的女人，”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被那光芒刺痛：

  “哪怕……”

  她的声音带着残酷的真实，

  “……她最后因为‘涅槃’与湃儿分道扬镳，

  各自天涯……”

  “……但只凭那一世……短暂十几年的相处与陪伴！”

  苏清月猛地攥紧了掩于薄纱边缘的拳头，

  指尖因为用力几乎陷入掌心软肉，声音拔高，

  “……就能让湃儿……为她‘念念不忘、刻骨铭心’

  ……整整煎熬了——五·世·轮·回！”

  “五世……”

  她喃

  喃重复，像是在确认一个无法驳斥的神话事实。

  “呵……”

  一声仿佛从历史烟尘中传来的冷笑。

  苏清月缓缓抬起头，脸上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半点玩世不恭，

  只剩下一种面对巍峨神山的无力，

  “……‘初恋白月光之威’……”

  她的唇在微微颤抖，吐出了那句如同谶语般的总结：

  “……当真是恐怖·如·斯！！”

  她没有给林婉儿和黄莺莺任何喘息消化这惊天秘闻的时间。

  紧接着，如同念诵着另一个能点燃欲望同时又扑灭希望的名字——

  她几乎是咬着牙，带着一种既艳羡又咬牙切齿般的复杂情绪，

  吐出了那个名字：

  “……慕·云·柔……”